第2024章 功法效果有点狠啊(2/2)
苏玄似乎并未在意兄长那一瞬间的微妙神情,自顾自继续说道:“李坏心性还算沉稳,让他跟着你,也能帮你处理些杂务。至于韩厉、柳轻风他们几个,刚入门,根基未稳,也需要时间熟悉观中规矩,静心修行。”
“规矩?”苏信又是一愣,下意识反问,“咱们清风观……还有什么规矩?”他这个观主怎么不知道自己定过什么规矩?
苏玄放下茶杯,瞥了兄长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规矩自然是熟悉我的作息。之后他们的修行,主要由我定期指点。此外,观中虽求清静,但一日三餐、日常用度、物资采买总需有人打理。新弟子们,也得置办几身像样的统一服饰,总不能一直穿着原来的旧衣裳。”
听到“一日三餐”、“物资采买”、“统一服饰”这些词,苏信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理想中的门派,不应该是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吗?怎么还有这么多杂事?让他去打架、去修炼、甚至去当那个什么“风宪客卿”都行,可这些琐碎庶务……光想想就让他头疼。
看着兄长一脸“怎么这么麻烦”的表情,苏玄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随即又恢复古井无波:“所以,兄长你正好可趁此十数日,一方面将《全真大道歌》与我所传之法再进一步精研,务必使真气运转圆融无碍。另一方面,也需初步掌握那《长生抚顶掌》的枯荣真意运用之道。待你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观内诸事也稍有条理,再下山不迟。你先去坐下,我把法门给你。”
苏信依言在亭中蒲团上盘膝坐下,收敛心神。苏玄也不再言语,只并指如剑,隔空虚点。
这一次,并无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两道细若发丝、色泽迥异的流光自他指尖悄然飘出,一道呈温润青色,生机内蕴;一道呈淡金微芒,隐含风雷稳固之意。
两道流光无声无息没入苏信眉心。
刹那间,苏信只觉识海微微一震,仿佛有清泉注入,并不难受,反而有种豁然开朗之感。大量玄奥莫测的信息、行功路线、心法口诀、真意图谱如同画卷般自然展开,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与感知之中。正是《长生抚顶掌》与《定风玄元篇》的全本传承。
这并非简单的记忆灌输,更包含了对功法核心真意的直接“感悟”。苏玄的传授方式,似乎绕过了寻常的领悟与修炼过程,直接将“理解”和“掌握”的种子,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种入了苏信的认知底层。
苏信睁开眼,眸中一丝茫然迅速被了然取代。他下意识地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温润平和的真气自行流转,掌心皮肤竟隐隐透出如玉般的光泽,一丝“枯荣轮转、造化生机”的微弱意境萦绕不散。他又心念微动,体内原本平稳运行的全真内力,依照一个全新的、更为复杂精微的路线悄然运转一周,四肢百骸竟生出一种“稳如磐石、定鼎中元”的奇异感受,仿佛狂风巨浪中不动的礁石。
“这就……会了?”苏信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虽然距离真正发挥这两门神功的威力还差得远,但那种“我已明其理,知其法,只欠火候”的踏实感,却无比清晰。这绝非仅仅是记住了功法内容那么简单。
他带着几分惊疑,心念沉入脑海,唤出了那个越来越让他觉得“贴心”得可疑的系统面板。目光扫过功法列表,果然,在最下方,赫然出现了两行新的、泛着淡淡金光的字迹:
【《定风玄元篇》,神级内功法门,由无上强者**真人所创。风者风也,玄者,水也,定风测水,勘定风水,通过调理一地风水,借助天地之力,达到伪通天境的法门。】(状态:已领悟入门)
【《长生抚顶掌》,神级掌法,由**真人所创。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此法修行可调理五脏六腑之炁,益寿延年。后天境延寿三十年,先天境延寿六十年,元神境延寿三百年,真武境延寿三千年!】(状态:已领悟入门,掌握“枯荣真意”雏形)
看着那被莫名星号隐去的创作者名讳,以及功法描述中堪称逆天的功效,尤其是那“伪通天境”和骇人听闻的延寿效果,苏信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讲道理,这法门延寿的效果都快比人家修成那个境界之后的寿元还长了,这对吗?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对面正垂眸品茶,仿佛只是随手递了杯水的弟弟。
苏玄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抬起清澈的眼眸,平静问道:“兄长,可有所得?”
“……有所得,太有所得了。”苏信语气复杂,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阿玄,你这传功的法子……还有这功法……是不是有点太……超规格了?”他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词。伪通天境?延寿数千年?这听起来已经不太像他认知中的江湖武学了。
“法无高下,用者有心。”苏玄放下茶杯,语气淡然如故,“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定风玄元篇》借天地之势,看似取巧,实则对心性、悟性、乃至对天地自然的理解要求极高,非大机缘、大毅力者难有大成。
《长生抚顶掌》重在养生续命,调理根本,杀伐之力并非所长,且延寿之效亦是水到渠成,强求不得。兄长能得之,是缘法,亦是责任。望你善用,勿要辜负了这份传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兄长如今身为朝廷‘风宪客卿’,未来要面对的,恐怕不止是江湖宵小。若无几分压箱底的真本事,如何应对可能的风浪?如何……去寻那‘缺数’之人?或许,那人正需这‘定风’之稳,或‘长生’之机。”
苏信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弟弟的话总是能点醒他。力量本身并无对错,关键在于持有力量的人如何使用它。他如今背负的,确实比单纯的江湖恩怨要复杂得多。
“我明白了。”苏信深吸一口气,将那两门神功带来的震撼与杂念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这十几天,我会好好熟悉它们,稳固根基。观里的事……就按你说的办。李坏那小子,是得让他多担点担子了。”想到那些即将扑面而来的琐事,他还是有点头疼,但已不至于畏惧。
“嗯。”苏玄应了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亭外翻涌的云雾,不再多言。
苏信也不再打扰,起身离开了竹亭。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消化今日所得。一边走,他一边下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面冰凉的“风宪令牌”,脑海中交替浮现出《定风玄元篇》中那借助山川地脉之力的玄妙法门,以及《长生抚顶掌》那蕴含生死枯荣的至理。
山风拂过,带着深谷特有的凉意。苏信知道,当他再次走出这片山谷时,他所要面对的世界,以及他自身所拥有的力量,都将与往日截然不同。而这一切变化的起点,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十几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