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谢林首杀（2/2）
队伍很快集结。
谢林为首，尼法朵拉与玛尔法达·普威特一左一右随行。三人带着一组精锐傲罗，在戈德里克山谷外围的雪松林中幻影显形。降临时，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魔力波动便印证了尼法朵拉的判断——这里，已经发生过战斗。
土地被翻起，石墙断裂，树干上留着切割咒与爆炸咒的焦痕，雪地上散落着几根折断的魔杖和烧焦的斗篷碎片。空气里还残留着咒语碰撞后的焦灼味，以及一丝淡淡的、属于摄魂怪的腐臭寒意。
几人不敢耽搁，即刻赶往战斗现场。
与食死徒们陷入激战的，是居住于戈德里克山谷的古老巫师家族——艾博家族。
这个位列“神圣二十八”纯血家族、曾经无比显赫、却在时代更迭中逐渐衰弱的家族，此刻正被迫站在前线。谢林手中的情报显示，汉娜·艾博的母亲前不久才刚刚死于食死徒密谋策划的摄魂怪恐怖袭击中，让艾博家族与食死徒再次增添一笔血海深仇。
战斗尚未完全结束。
谢林一行刚翻过最后一道雪坡，便看到下方山坳里的惨烈景象。
戈德里克山谷到处都是着火、倒塌的建筑。艾博家族的宅邸已被炸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庭院里躺着几具尸体——有艾博家族的族人，也有几名穿着黑袍的食死徒。
在广场附近的墓园处，活着的艾博成员依托残破的石墙苦苦支撑，魔咒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刺目的光网。
对面，食死徒人数众多，为首的是安东宁·多洛霍夫、阿尔戈·派瑞特斯与多尔芬·罗尔。三人皆是老牌食死徒，手段狠辣而高效。
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黑袍身影，其中几人眼神空洞、动作僵硬，显然是被夺魂咒控制的傀儡——最显眼的，是那个曾经的骑士巴士售票员斯坦·桑帕克，他面无表情地挥杖，口中吐出的咒语却带着机械的冰冷。
谢林一行刚一现身，食死徒那边立刻察觉到不对。
多洛霍夫第一个转头，鹰隼般的眼睛眯起，声音尖利而带着一丝惊疑：“是谢林·马尔福！”
话音未落，派瑞特与罗尔同时举杖，却在看到谢林身后那支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傲罗小队时，脸色骤变。
“撤！”
多洛霍夫低吼一声，三人几乎同时幻影移形，黑雾卷起，带着剩余的食死徒与被控制的傀儡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丝毫不恋战，显然只是探路、摸底，谢林果然没有猜错，食死徒真正的目标是巴希达·巴沙特本人。
巴沙特居住的老宅早已被轰掉了半边，这位可怜的老人家被吓得昏过去了。若非他们及时赶到，巴沙特可能已经惨遭毒手。
战斗戛然而止。
艾博家族的残存成员瘫坐在雪地里，有人发出压抑的哭声，有人呆滞地看着满地尸体。
谢林的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汉娜·艾博。
她跪在父亲的尸体旁，双手沾满鲜血，眼睛空洞得像失去了灵魂。她的父亲——艾博家族现任族长——胸口被一道“阿瓦达索命”洞穿，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汉娜成了孤儿。
艾博家族，这个曾经显赫的纯血家族，注定要开始无可挽回的衰落。
谢林没有立刻上前。
他转头对尼法朵拉与玛尔法达低声吩咐：“封锁现场，清理痕迹。让傲罗们把巴希达·巴沙特转移到魔法部的最高级别安全屋，由魔法部亲自提供二十四小时保护。”
尼法朵拉与玛尔法达同时颔首，动作干净利落。
谢林这才走向汉娜。
他蹲下身，声音低而温和：“汉娜……节哀。”
汉娜抬起头，泪水无声滑落。她认出了谢林，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父亲冰冷的身体，像个失去全世界的小女孩。
谢林沉默片刻，伸手轻轻覆上她的肩头，一道温暖的魔力缓缓注入，帮她平复剧烈颤抖的身体。
谢林也只能做到这儿了。
汉娜与自己虽然是同学，但在学校中素来没有交情，而且之前在弗利家族和斯拉浩恩家族的家主争夺战中，艾博家族还站到了纯血叛徒派的阵营，与谢林一派的势力对抗。
落井下石这种事情他做不出，但他也不会滥做好人。
夜色来临。
谢林带着尼法朵拉与玛尔法达·普威特，登门拜访艾博家族的用魔法临时修复的祖宅。
族长已死，剩下的长老与亲眷围坐在壁炉旁，神情疲惫而绝望。谢林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地指出艾博家族已濒临崩溃，再也经不起任何波折和损失。念在同为纯血家族的情分上，他愿意将他们收为附庸家族，给予庇护，让艾博家族不至于真的灭亡，代价就是奉他为主，从此以后世世代代都要以马尔福家族马首是瞻。
玛尔法达·普威特一进门，长老们的目光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这位被普威特家族寄予厚望的年轻一代精英子弟，如今竟以奴仆身份跟在谢林身后，在言语中更是称呼谢林为主人，姿态卑微而恭顺。
长老们瞬间明白了什么。
纯血开明派，历来以普威特、隆巴顿、沙克尔为首，如今连普威特家族自己的精英子弟都不再看好自己的家族而不惜背叛改投外人，看来纯血开明派真的大势已去，未来堪忧。
族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颤巍巍站起，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马尔福少爷……艾博家族，愿向您效忠。”
她率先面向谢林跪下。
其他人迟疑片刻，也纷纷跪下。
谢林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终于，他开口，声音平静中却隐含威严：“从今往后，艾博家族，正式成为我马尔福家族的附庸，受我马尔福家族庇护。”
长老们齐声应诺。
那一刻，纯血叛徒派里，第一个向马尔福家族俯首称臣的古老家族，正式诞生。
谢林转身离开时，风雪依旧。
但在汉娜·艾博的眼中，他的背影，在夜色中，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高大。
汉娜在那一刻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一切已经无法回到从前。她不再是那个能够与谢林随意谈笑的霍格沃兹同学了。某种无形的界线在他们之间悄然成形，谢林成为了她与她的家族必须绝对服从的存在，而她则是成为了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一个任由他随意调遣的下属。
那份认知带着难以言说的失落，却又夹杂着无法抗拒的敬畏，让她在夜色中默然收紧了呼吸。
““高级附庸家族”艾博家族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