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剿灭余孽（1/2）

巴格诺庄园的夜色，像一层厚重而黏稠的黑幕，死死压在古老的穹顶之上。

大厅中央的长桌依旧完好，却弥漫着尚未散尽的焦糊味与血腥气。壁炉中的火焰被压制得极低，幽绿色的火光在石壁上跳动，映照出伏地魔那张愈发苍白、愈发阴冷的面孔。

他站在长桌尽头，背对着众人，蛇一样的影子被火光拉得细长而扭曲。

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

贝拉崔克斯·莱斯特兰奇跪在最前方，姿态虔诚而狂热，眼睛死死盯着伏地魔的背影，仿佛只要多看一眼，便是莫大的恩赐。

多洛霍夫、卢克伍德，以及几名尚存的高阶食死徒站在稍远的位置，没有人敢出声。谁都知道，他们主人的心情不好。

博恩斯庄园一战，他们折损了加格森和吉本斯两位食死徒同僚，还把剩余的狼人部队也全部赔进去了。最重要的是，伏地魔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被谢林所重创，这对伏地魔的威信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注：这虽然是伏地魔第二次被谢林挫败，但出现在小汉格顿墓地的食死徒和昨夜的不是同一批人）

终于，伏地魔缓缓开口，语气中寒意逼人。

“谢林·马尔福。”

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吐出时，仿佛带着锋利的倒钩。

“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崽子……”伏地魔转过身来，红色的蛇瞳在火光中微微收缩，声音低沉而冷静，却蕴含着被强行压抑的怒火，“竟然敢再一次地破坏了我的计划。”

安东宁·多洛霍夫喉结滚动了一下，迟疑片刻，还是低声说道：“主人……那种程度的抗性，或许是某种极其罕见的古代防护魔法，或者……他提前准备了对应的反制手段。”

“反制？”伏地魔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你认为，我会被这种解释安慰到吗？”

多洛霍夫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言。

伏地魔缓缓站起身，长袍下摆扫过地面，像死神的披风。他一步步踱到大厅中央，声音低沉而充满渴望：“我才是真正的魔导师。这个世界上，只有我配得上最强大的力量。马尔福那小子，只不过是幸运地得到了强大的法器，借助外物而获得能够与我匹敌的力量罢了。”

贝拉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抬起头，语调因狂热而微微颤抖：“主人！谢林不过是个投机取巧的小偷！他偷走了本该属于真正魔导师的力量！你才是继承古老魔法意志的人！只要你拥有与你身份相配的至高法器——”

“够了，贝拉。”

伏地魔抬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但他并没有斥责。

相反，他的神情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理性的清醒。

“你说得没错。”

伏地魔缓缓走到长桌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而冰冷的声响。

“我才是魔导师。”他抬起头，红瞳在阴影中闪烁。“若是我也拥有足以承载‘死亡’本身的法器——”

“他挡不住我。”

贝拉的呼吸急促起来，像是听到了神谕。

多洛霍夫却忍不住问道：“主人……你指的是……那根魔杖？”

伏地魔的指尖停住了。

“那根魔杖……死亡圣器中的老魔杖，它本就该属于我。”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跪成一排的食死徒，语气骤然变得锋利如刀：“可笑的是，那个小子已经先我一步触碰到了真正强大的法器。而我……却被一条线索硬生生截断。”

贝拉抬起头，狂热的眼神中带着急切：“主人，你说的是……格里戈维奇？”

“对。”伏地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扭曲的冷笑，“我已经从福洛林·福斯科那条老虫子嘴里撬出了真相。老魔杖最后一次现世，确实在格里戈维奇手中。可就在我准备亲自去取的时候……有人抢先一步，把那个老家伙藏了起来。”

他伸出手指，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压抑不住的愤怒与贪婪。

“有人在暗中阻挠我。有人知道我在找它，却故意把它藏得无影无踪。”

这句话一出，几名食死徒心头同时一凛。

多洛霍夫低声道：“主人……你的意思是，有人提前预判了你的行动？”

伏地魔的眼神微微眯起。

能够做到这件事，又有这个动机阻挠自己的人，至少有两个——

一个是邓布利多。

一个是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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