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1/2)
盛少爷挑女人的品味好不好, 没人知道。
但回去之后,思归差点被他捏成了一只龟龟饼。
大一下学期似乎是很忙的。
对高复生而言复习的时间也越发紧张,两人时间开始对不太上。盛淅周末的闲暇时间开始被各类课程切成碎块——实验课及通识课;而高复班则开始在周末补习, 两个人往往数个周都见不上一次, 有时连晚上打电话的空闲都没有。
就在这样的生活中, 余思归迎来了人生的第十八个春天。
四月,春临大地。
二模考试, 余思归发挥得还是有不少缺憾。
语文的基础知识选择本是不该丢分的地方, 但偏偏分数又重得很, 一道选择足有三分之多, 但是思归一错就是三道,有种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脑干缺失的感觉。
她被老师叫进办公室分析成绩时, 老师也认为她的学习积极性与态度无可指摘, 也有充分且雄厚的能力。
但是唯有一点——
“你缺点运气。”复读班班主任说。
他透过镜片看向思归,又叹息道:
“……一点儿运气。”
余思归其实很清楚,班主任说的话为什么这么沉重。
这是高考大省,中上分段号称一分就能甩开一操场的人, 而高考本身是一场随机性很强的考试——实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更重要的, 其实是「运」之一字。
这世上多的是清北胚子,但是最后能去清北的又能有几人?往届学校里具备冲线清北的苗子,至少有二十, 但清北两校加起来,在省内最多也就招一百一十人。那二十名清北苗子其实水平差距不大, 拉开他们差距的,是最终的运气。
发挥好了数学一百四十五, 发挥差了数学一百二十五,这一呼一吸之间,成绩的波峰波谷之间,就叫考运。
思归想了许久,终于憋出来个想法,问老师:“老师……要不然我去庙里求个符?”
“……”
班主任说:“去你的吧,还烧香拜佛呢?有这时间不如抓紧补补你那个字词,也不看看你成绩单上语文凹进去多大一块儿——人家都被数学扯后腿,就你被语文字音字词绊个大跟斗。”
余思归自己也觉得一下扣这九分挨骂不冤,搂着成绩单往外跑,而刚要出办公室,就听见班主任在后头忽然喊道:
“余思归!”
归归:“……?”
“……烧香拜佛,”老师停顿了下,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道:
“你找其他人去给你求。”
余思归:“……”
“你别自己去。”
老师说出第一句话后顺当多了,十分紧张地道:“一来你现在时间宝贵,别浪费复习时间;二来这种事别人求也是一样的。你找个信得过的人替你去,就上三炷香,一边上一边念叨你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
“……”归归说。
“……还有身份证号!”班主任大梦初醒,“对,要念身份证号!”
余思归:“……???”
“慎重考虑下,”班主任含蓄地提点:
“看你这成绩,真不差啥,去这么拜上一拜,也许真有效果。”
“……就是封建迷信。”余思归羞耻地说。
电话那头的盛少爷:“……”
晚自习结束,暮色四合,整个宿舍楼都喧嚣不堪,归归洗漱完后找了个僻静窗边,在春日傍晚,和盛淅煲电话粥。
“结果下午的时候,教语文的郭老师又把我叫出去说了一遍,”归归耳朵尖尖都红了,趴在窗口看向窗外的夕阳,和耳机里的盛淅讲:
“……大致意思就是说我可能真的考运不太行,反正大多数家长都会去给孩子求金榜题名符,她觉得我也挺尽人事的,现在就到了听天命的环节了。”
盛淅那头多半在洗漱,不方便说话,余思归听到那头哗哗水声,郁郁寡欢地问:“这是不是说明我的成绩真的只能听天命了?”
“……”
余思归也没太在意,不太开心地说:“我是不信这个的。”
盛淅长出了一口气,思归又说:“我只信人的主观能动性,也就是信我做题的时候脑子瓢了——子不语怪力乱神,人定胜天……”
“找个信得过的人?”
千把公里之外,盛少爷拧开水龙头,冷静地问:“金榜题名符是吧?”
归归:“……?”
“是、是的……?”余思归两眼冒圈圈:“好像像像像是叫这个名字……?怎么了吗?”
盛淅擦着脸,随口说:“没怎么。”
归归:“……???”
“你在那儿好好呆着,剩下的我来。”
……来什么?
而三天后,归归就知道了答案。
她在校门口传达室收了个顺丰件儿,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袋子,自雍和宫门口顺风集散点发的,里面装了三个金光闪闪的金榜题名护身符,一个香灰手串,另附有一张便签纸,是盛同学龙飞凤舞匆匆写就的笔迹。
「人定胜天当然是对的,子不语怪力乱神也没错。
但偶尔也有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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