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回校（1/2）
风卷过大坝，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带着潮湿的气息，吹动着叶非凡的衣角。
远处的天资城沉没在黑暗中，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平静的蛰伏着。
所经历的都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掀起更大的浪潮。
叶非凡握紧破邪，目光深思，在想着如何应付即将到来的危机。
大坝上的大风缓缓消散，雨也停了，叶非凡的黑衣上还沾着泥浆和污血。
瞥了眼身旁神色各异的众人，当即有了新的决断：“威尔，后续工作就交给你安排了，天资城外围还需要守秘科清理……牛果果吗，你随我走。”
“好。”威尔没有异议。
牛果果却挑了挑眉，一头问号：“去哪？”
“青蓝大学。”叶非凡转身迈步，黑气在脚下凝成乌云：“有些事，得回去验证。”
看着叶非凡朝天资城飞去，牛果果虽满心疑惑，却也跟了上去。
……
两个半小时后，两人穿过漆黑小巷，抵达青蓝大学门外。
校园内寂静无声，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树木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不时有人形阴影进进出出。
往日里安保森严的校门依旧没变，门口的保安室则是莱斯特守着，他正端着一个不锈钢茶杯喝水。
“第一次带记忆来这里……”牛果果停下脚步，伸手抚摸着冰冷的校门铁栏杆：“阴气很重，真难相信，我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
叶非凡循着熟悉的路线穿行，避开一些防止外来者的规则陷阱，最终停在教学楼背后的小巷口。
这条小巷搬来这里，但是它的作用并未失去，分化的支路依然连接着边荒大陆的各地，二人正是从支路回到青蓝大学的。
幽深的尽头，隐约可见一条狭窄的水泥路，深处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23号乡道！
往日里这条路诡异非凡，叶非凡实力还很弱小，都只是艰难求生……今日不同往日，时代变了，他强大了。
水泥路两侧杂草丛生，死寂中透着几分荒诞，隐约还有几分诡异的低语，像是虫鸣。
叶非凡抬手按在巷壁上，黑气顺着手掌蔓延，探索着周遭的异常。
“就是这。”叶非凡踏入小巷。
牛果犹豫了一下，也迈出了两步……
两个半小时后，二人看到了乡道的另一面。
破损的路灯林立，却并无昏黄的光晕，浓稠得如同实质般的黑暗吞噬着远景的视线。
脚下的水泥路多了一些泥土，黏腻中略显湿滑。
等两人深入乡道中，眼前的景象让牛果果瞳孔骤缩。
地面铺满了干涸的血污和锋利的碎玻璃，每走一步，都能听到玻璃碎裂的脆响和血痂崩碎的闷响。
道路两侧的大树枝桠扭曲，枝桠上挂满了身影，和以往看到想到的都不太一样。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道路两旁的地面和草丛中，散落着无数具尸体，每一具都长着和叶非凡一模一样的脸。
这些叶非凡的死法都不太一样，有的被剁碎的，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有的胸口插着利器，伤口散发着黑气；还有的头颅被拧断，供奉在玻璃碎片中，双眼充满了惊恐的圆睁着……
牛果果握紧了短刀，有点被吓到了，语气非常凝重：“怎么会有这么多个你？”
叶非凡面色沉冷，周身黑气不停涌动。他目光扫过那些尸体，双手微微颤抖……这些尸体身上的气息，竟和他自身有着微弱的共鸣，甚至部分尸体腰间，还挂着和他之前熔炼的寒锋，只是却早已断裂锈蚀。
没有回答牛果果的问题，叶非凡脚步沉稳，一步步踩在血污和玻璃之间前进，眼底深处藏着停顿的寒意。
走了一段后，二人看到了幽蓝色的火光。
火光中，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那身影周身萦绕着跳动的蓝火，铠甲早已锈蚀发黑，脖颈处空空如也。
“你居然也在这里？”叶非凡一脸惊讶。
昔日在捕鱼滩对抗店小二时，叶非凡和叶双鹰曾被无头骑士追杀……正是眼前之人。
和以前一样，他骑着一匹通体燃烧着蓝火的马类骸骨，马蹄踏过的地面都留下了一串燃烧的印记……不同的是，他手中还提着一颗头颅，竟和叶非凡一模一样！
骸骨马停下了脚步，无头骑士顿了一下，抬手将那颗头颅举至身前。
头颅的双眼缓缓睁开，眼中燃烧起幽蓝色的火焰，带着一丝和叶非凡相似的沉稳。
牛果果头皮发麻，挡在了叶非凡身侧：“你……”
叶非凡抬手拦住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无头骑士手中的头颅上，有些感慨：“又见面了。”
无头骑士周身的蓝火微微跳动，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铠甲中传出，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却是难得一见的腹语：“你终究还是来了。”
那颗头颅被轻轻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叶非凡面前的地面上。
难怪在溺水河找不到无头骑士，原来是在这里……叶非凡瞥了一眼头颅，抬眼看向无头骑士：“这条路，到底通往什么地方？”
“一条独立于所有世界之外的归途……”无头骑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也不知在这里待了多少年：“这里没有时间流逝，没有空间束缚，只有无数个‘你’的残躯。”
无头骑士抬手一挥，周身的蓝火蔓延，照亮了道路两侧更多的尸体。
“从很久之前，就有无数个叶非凡踏入这里……他们来自不同的平行世界，不同的时间节点，带着各自的执念和想法，最终都死在了这里。”
牛果果皱眉：“这条路为何会针对性困住‘叶非凡’？”
“那是一种筛选。”无头骑士的铠甲微微晃动：“若非身怀特殊机缘，根本无法感知到这条路的存在，更无法被固定在此……”
“那些死去的‘叶非凡’，都是自身的执念所吞噬，最终沦为这条路的养料。”顿了顿，无头骑士面朝叶非凡的方向：“而你，是第一个能在踏入这条路后，依旧保持自身意识的人……”
叶非凡眼神微动：“你想说什么？”
“或许，你就是这条路真正的主人。”无头骑士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这条路的诞生，目的是为了阻挡邪祟的侵染……但很可惜，未能想到会失控，沦为吞噬的陷阱。”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叶非凡追问。
“我不知道……”无头骑士周身的蓝火黯淡了几分：“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些死去的‘叶非凡’，大多都在追寻长生秘密……这条路，像是在收集所有‘叶非凡’的轮回碎片，等待着主人觉醒后重新掌控它。”
牛果果上前一步：“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帮他？”
“我是谁，并不重要。”无头骑士身上的蓝火猛然升腾，铠甲发出“咔咔”的声响：“我只是一个守护者，守护着这条路的秘密，等待着真正的主人出现。至于帮他……只是在完成我该做的事。”
似乎想起了什么，无头骑士的声音再次变得沙哑：“捕鱼滩的追杀，只是对你的考验……若你连我都无法应对，根本不配站在这里。”
叶非凡低头看向地面上的头颅，又望向那些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尸体，心中的疑团愈发浓重。
“那些平行世界的我，最终都没能活着离开？”
“极少数活着离开了，但他们都失去了关于这条路的记忆，且付出寿命的代价，活不过两年半。”
“只有掌控这条路，才能真正摆脱宿命的束缚。”无头骑士骑着骸骨马，缓缓向后退去：“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下次再见，你要么成为这条路的主人，要么沦为它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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