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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第 120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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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仿佛被扭曲,不知道是不是想太多,沢田纲吉总觉得这一片狭小的空间刚刚排斥出去了很多东西。

他继续向前走,终于看到了笹川了平的背影。

「大哥?」棕发的青年谨慎的呼唤了一声,「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你最近不是请了假回日本陪伴京子和黑川小姐吗?」

「临时有事就回来了,」笹川了平转过身,说,「到是你,听说你好像在宴会上遇到了危险的人?」

违和感更重了。

「这样突然回来真的没有关系吗?黑川小姐下次又要埋怨你了,」沢田纲吉温柔的笑着,说,「宴会总是那样的无聊,大哥你不用太担心我。」

「真的吗?」笹川了平骤然转身,他双眼眯起,额侧的一道疤痕更显狰狞,他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一种异样的危险的气息,「刚才站在你身边跟你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那是白兰,或许大哥你应该在资料上见过,」披风下,教父手部的金属手铠虚掩着,「虽然他的行事有一些不择手段,但现在大哥看起来才更像那个危险的人吧。」

天空中突然飘下了一些雪花。

「笹川了平」神色莫名的抬头向空中看去,趁这个机会,沢田纲吉迅速提膝出招,狠狠地把「笹川了平」按倒在了地上。

「你不是大哥,」早就舍弃了优柔寡断的教父疏离而冰冷,「你是谁!伪装成彭格列晴守的目的是什么!」

「kufufufu,」被他按倒在地上的这人却突然怪异的笑了,他说,「我当然是……」

「笹川了平」突然停住了声音,他全身都松懈了力气,眼睛也闭合,然后片刻,在这场雪落下的时候,又睁开了眼睛。

「沢田!你果然还活着啊!」笹川了平激动地说,「我就说像你这样的男子汉可能轻易的死掉!」

这个感觉……

「大哥……?」沢田纲吉不由得放松了力道,他看着笹川了平的脸,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嗯?你怎么压着我?是要跟我来一场男人间的对决吗!好,等你出来我们就进行一对一的极限比拼!对了,是里包恩让我来找你的!」笹川了平说,「他找了库洛姆帮我找到你!让我对你说……」

这句话没说完,笹川了平就又闭上了眼,看起来像是睡了过去。

「大哥?」沢田纲吉怕是自己压的笹川了平喘不过气来,赶快放开人,轻轻拍了拍笹川的脸。

再度醒来的笹川了平先捋了把自己的头发,他把自己银色往后梳的头发捋到前面一侧,盖住了一只眼睛,光线如此暗的黑夜里,血腥的红色总是不显眼的。

「那个小婴儿让我问问你,」「笹川了平」继续说,「你有没有什么瞒着我们,没有告诉我们的事情?」

沢田纲吉瞬间想到了他跟入江正一的几次私下见面,他犹疑的看向「笹川了平」,停顿了一下,还是说道:「没有啊。大哥,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会对你们有隐瞒呢?」

「原来这次是里包恩让你回来的,等下我问问他有什么任务,最近没有大事,不会花太多时间的,」年轻的首领的表情柔软下来,道,「不要太担心里世界的事情,一切有我,并盛那边还是要继续拜托你了,毕竟现在云雀前辈为了风纪财团到处出差。」

又是这样,又是同样的结果,又是同样的拒绝和隐瞒。无名的怒火和愤懑充斥着六道骸的胸腔,就算他借用在外面发现了异样、通过库洛姆的力量进入了他与沢田纲吉梦境的真实的笹川了平打消了沢田纲吉的怀疑,得到的还是与上一个梦境一般无二的结果。

轮回之眼的主人紧紧盯着沢田纲吉笑意温柔的面庞,三叉戟钉入地面,靛青色的雾气沸

腾,再度将他们带入了新的空间。

可无论重复多少次,六道骸都得不到沢田纲吉告知一切,毫不隐瞒,甚至放弃、修改那个假死计划的结局。

他尝试了所有除外云雀恭弥与入江正一的人物形象,可就算他将人物扮演的毫不出格,也只能得到相同的结果。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还有最后一个选择没有尝试。

那就是在沢田纲吉去见白兰杰索的时候,直截了当的用卧底的身份出现沢田纲吉的面前。

六道骸知道沢田纲吉的计划并没有错,为了对付拥有众多平行世界记忆的白兰杰索、为了防止计划泄密,知道这个计划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他自己的性格也确实不适合去训练那群十年前的小鬼,可他只是不甘心。

明明没有把他当做叛徒,为什么要把他排除在外,为什么不愿意向他寻求帮助,如果沢田纲吉开口,他根本不用去卧底打探入江正一的秘密装置,他不用暴露那么早,他可以更长久的监视白兰,他还可以……至少可以在那个人假死的时候,用幻术减少一些风险。

新一轮的梦境又开始了。

晴日初升,修建于米兰市中心的密鲁菲奥雷总部里,进驻了比往日多出数倍的白魔咒成员。

大片纯白的建筑里,突兀的出现了一点全然相反的颜色。

前来赴约的里世界教父独自一人来到了敌方的大本营。

曳地的披风随着他行走的动作,绽开如黑色的花朵。

为他领路的密鲁菲奥雷成员,并非现实中的那一个,而是六道骸附身的雷欧。

从玻璃映出的人影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六道骸觉得沢田纲吉在这句躯体上停留的时间有些长,沢田纲吉应该已经认出了他,毕竟彭格列的超直感——那种玩意确实是克制他这类幻术师的利器。

所以六道骸采取了行动,他的幻术足够优秀到骗过人类的大脑与精密的仪器监控,轮回之眼发动,他想转过身,却被身后的人用不容置疑不容反抗的力道按住了肩膀。

「请为我换一位引导人员,」六道骸听见沢田纲吉用着冰冷的声音说,「原因?呵,我不喜欢他罢了。」

他被认了出来,再一次被拒绝。

可六道骸不死心。

这一次,他是在大厦门口检查沢田纲吉是否有按照约定不携带任何***支弹药和冷兵器入场的安检员。

六道骸借着检查的动作,隐蔽的传达出了要用幻术跟着沢田纲吉一起入内的讯息。

但沢田纲吉只是用写满不赞同的双眼看着他,然后暗示他离开。

他又被拒绝了。

第三次。

失败。

第四次。

失败。

第n次……

失败。

他终于忍耐不住的中断了梦境,拿出武器与沢田纲吉兵刃相向。

「为什么?」六道骸压制着情绪质问。

回答他的只有一声微弱的叹息。

「停下吧,骸,」黑色的空间里,垂着眼的教父无悲无喜,他沉默片刻,又说,「从我们认识到现在,已经过去数十年了,骸,我早就不是那个一遍遍被你跟xanx说着天真的沢田纲吉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选择了我认为的最恰当的方式。」

「我亲眼看着里包恩在我面前因为非七三射线死亡,但在正一问我怎么样才能让身为世界第一杀手的里包恩放弃抵抗被顺利传送过来的时候,还是写下了这几个字,给出了这个答案。」

「我知道隼人会因为我的死亡受到巨大的打击,可我也还是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因为

他一定会阻拦我,我能做的,也只是伪善的尽早把他替换,让他在装置里沉眠。」

「我早就是把利益放在第一位的黑手党了。」

「我在制订修改最后的计划的时候,是不知道死去的人可以复活的。即便如此,我还是同意了把京子他们带到未来。」

「十年前的我大概没有办法理解吧,他还会很愤怒,肯定会质问正一为什么要把小孩子们还有没有战斗能力的女孩子都牵扯进来。」

「但我知道,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他们的安危就是拿捏我的最好用的弱点,也会变成支撑我前进的觉悟。」

「重来一次,我也不会后悔我的选择,就算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最后造成了尤尼和伽马的牺牲,就算我知道这个计划并非百分百可以达成,在这其中,但凡有任何一点差错,都会使十年前的大家的受伤,甚至死亡。」

「我比任何人,都要残忍。」

「后来那一切,是我对不起你们,但我不会后悔。」

「我只是觉得……」

如果你们没有回忆起这一切,该有多好。

当记忆恢复,无论是他还是大家,都太痛苦了。

黑暗是束缚灵魂的绳索。

在过去的某一段寄身于彭格列指环、不断注意着清洗修改着大家过去记忆的时间里,沢田纲吉经常会梦到一些不好的东西——比如他孤零零一个人跪在漆黑的空地上,抬头才看见微弱的光源来自眼前一座座坟墓上放置的白色花朵,而墓碑上,写满了他熟悉的名字。

后来的噩梦出现在一次又一次消除同伴们隐隐忆起的过去的回忆后。

不安稳伴随着惧怕,他害怕看到出现在同伴脸上的指责、厌恶还有撕心裂肺的痛。

背弃诺言的人最心虚。

不论如何,终究是他抛下了大家,如今大家找过来,无论要如何对待,他都愿意承受。

所以就算中途察觉到了六道骸的气息,沢田纲吉还是没有强行挣脱梦境,他顺从的被六道骸屏蔽记忆,投身于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和质问里。

这些话直接激怒了六道骸,他很久都没有跟沢田纲吉打上一架了,六道骸并不弱,但他错过了很多沢田纲吉的成长,再加上不间断使用轮回之眼构建了太多的梦境,就算沢田纲吉也有损耗,他还是很快就被纲吉一拳打到在地。

黑暗的空间碎裂,露出了它原本的样子。

这是如今六道骸在现实中的住所再现,种着红枫与梧桐的马路一侧,是一栋欧式风格的矮层别墅。

六道骸半靠在院前一颗枯萎的树上,天空中渐渐飘落了雨,他对面站在自己满是鲜花草地的梦境空间中的沢田纲吉,则是沐浴阳光。

「你赢了,沢田纲吉。」六道骸自嘲的笑着。

面色有些苍白的褐发青年抿着唇。

他似乎对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十分不适应。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的视线看向了幻术师的身侧,久久的无法从那样武器上离开。

他恍惚的想,我如果这样做……大家应该会开心吧。

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一步一步走的缓慢。

柏油马路积的一薄层水沾湿了他的裤脚,他不在意这个,当走到坐在枯树下的那人面前时,闯入这片雨幕的青年,有些迟疑的在他曾经的雾守面前半跪蹲下。

教父的手好像比黑夜的雨还凉一些,六道骸眯眼看着紧张的检查他轮回之眼情况的沢田纲吉,忍了又忍,那些伤人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道歉的话语,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沢田纲吉轻声道。

看吧,这个可恶的黑手

党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自大,又傲慢。六道骸暗自冷哼一声,在心里想。

「但是……」

随着减弱的话音,那双冰冷的手离开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超出了六道骸的预料,异色的双瞳突兀睁大,好像他的大脑也跟着过载无法思考。

傲慢的教父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他从不向任何人屈服,无论是想让他成为合格黑手党教父要他学会习惯血腥手段的沢田家光,还是想架空他控制彭格列沾染暴利罪恶行业的长老团,亦或者用他人性命来威胁他交出基石的白兰。

但此刻,沢田纲吉在六道骸面前,轻易的暴露了所有弱点,折下了笔直的脊骨,甚至,棕发的青年捡起了折断的三叉戟,将锐利的尖刺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沢田纲吉!」六道骸厉声道,他死死的扣紧了沢田纲吉的手腕,眼神狠厉,面色狰狞,「你要做什么!」

「我……?」侧过头的教父看起来有些不解,他皱了下眉,说,「骸……你过去不是一直在说,想要夺取我的身体……」

「闭嘴!」六道骸确实用了很大力气,他手指的关节都变得能看到骨头般的白印,手背青筋暴起。他一根一根掰开沢田纲吉的手指,夺过三叉戟,又看到沢田纲吉手腕上被他攥出的淤痕,顿了顿,泄气的把人带进了自己的住宅。

燃着木柴的壁炉和温热的红茶让沢田纲吉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但六道骸的极差表情却没有变化。他用幻术扔给青年一条宽大的浴巾,恹恹的坐在了沢田纲吉对面。

「你到底想做什么?」六道骸嘲讽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怒意,「神隐了二十多年的教父阁下,如今无人可用想要再次一死了之了吗?」

褐发的青年僵了下身体,摩挲着茶杯口沿没有说话。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偌大的空间中,只有壁炉里燃烧的柴堆偶尔发出火花迸裂的声响。

半晌,他才开口说道:「骸……,你知道的,我跟你的精神波动非常契合。」

沢田纲吉思量着,道:「如果建立契约的话,或许骸你就可以像感知库洛姆一样,随时感知到我。」

他顿了顿,又轻声柔和的说:「我希望你、你们能用这种方式感知到我还……」

「活着。」

那两个字说的小心翼翼,完全不像一个手握大权的上位者。

「过去的事情,对不起。」

「我总是自私的想着,所有的一切,就算没有我也无所谓,我虽然不后悔,可是我并不想看到大家现在变成这幅样子,」沢田纲吉交错的手指蜷成拳,他手肘搭在桌上,额头抵过去,就像一个负罪者,他又想到了巴吉尔和狱寺隼人,「明明是我的错,却总还是折磨着大家。」

「我不知道做什么才能让大家放过自己,去享受崭新的幸福的生活。」

「我只是真的……」

「不想再看到大家难过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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