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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第 119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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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之前,沢田纲吉已经快步走过去,握住了里包恩斜挎塞入口袋隐藏起来的另一只手。

「你受伤了……」棕发的青年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呢喃什么。

杀手手背上烧灼的痕迹让泽田纲吉不可抑制的想起一些过去,某个时刻,迅速长大又逐渐老去沙化的杀手、与此刻被年轻的首领托于掌心的受伤手臂渐渐重合。

所有质问的话语突然消散在喉咙间。

沢田纲吉抬起头,他定定的看着里包恩,神色莫名,他笃定道:「你是故意的。」

里包恩的眼神意味深长,他悠闲的倒出过滤好的咖啡,甚至故意按照原先哄骗沢田纲吉的口味,往里面加了三倍方糖。

「说说看,我的教父。」

「他们都说彭格列的十代目是一个可怕的人物,」沢田纲吉的心脏的跳动有着与平静的面部表情截然相反的律动,心口的位置传来闷闷的疼痛,或许是因为他昨天睡的时间太少,而非今日这一切经历带给他的影响,「他们说我的门外顾问形同虚设,因edef的掌权人是我的父亲。」

「他们还有别的佐证,彭格列似乎从未出过一个叛徒,他们说那座城堡里的所有人对我都有着几乎疯狂的如同对什么宗教人物一般的崇拜。」

「我并不否认这些,里包恩,巴吉尔也好,隼人也好,还有今天我回来时遇到的暗杀,都是你故意安排进去的。追随我的亲信随着九代目来到了日本,你是唯一一个能够影响他们、用一些手段去操控,让他们不去选择处理掉这些小角色,不主动出现在我周围,而任由危险来到我身边的人。」

「不要再这样做了,」沢田纲吉仰头,「你知道我的固执,这些试探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作用,我不喜欢。」

教父是世界第一杀手精心雕琢的杰作。

他的每一寸,都带着杀手浓郁的个人色彩。

这个时候的傲慢,也如出一辙。

「还有呢?」里包恩晃了晃自己受伤的手,就像在要个说法。

「你跟一个有着大空火焰的人打了一架,就在不久之前。」沢田纲吉说。

太空火焰的主人不做他想,总不会是九代目爷爷这位老人,迪诺师兄是没有这个胆子的,那个人……不提也罢。

青年垂下头,缓缓地眨了

下眼睛,他突然有些后悔选择「回家」。

但这些都不是世界第一杀手想要得到的答案。

「没错,我是跟他打了一架,」杀手说,「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当时没有避开他的攻击,事后也没有使用晴属性的火焰修复伤口吗?」

「……」

沢田纲吉沉默,那个答案,他并不想去猜测。

同伴的陆续出现已经足够他焦头烂额,复活之后的身体健康状况也并不如从前,他实在没有过多的心绪去思考一些可能是因为他的一时冲动所带来的比较微妙的影响与后果。

「里包恩……这不像……你的做法……」

沢田纲吉难得词穷,好看的眉毛皱起,柔软的棕发轻坠,态度也不复往日那么理直气壮变得吞吐语塞。

世界第一杀手难道还会讨要来自情人的关心吗?

这猜测未免太过匪夷所思,怎么看都不像里包恩这个冷酷的人会有的做法,而且只是那么一点伤,跟他们曾经经历过的比几乎微不足道。

「为什么不?」阴森的毒蛇突然盯住了毫无所觉的幼狮,里包恩像那天一样逼迫着沢田纲吉后退,青年不想重蹈覆辙,可挣扎过后的结局还是被杀手先生用钢铁一般的双臂禁锢在了怀中,上半身被按到在料理台上,「沢田纲吉,逃避一切也不像你的做法。」

沢田纲吉抵住里包恩胸膛的手臂突然僵硬。

未及气氛焦灼到剑拔弩张,里包恩就翻过身,把沢田纲吉抱了个满怀,教父瘦到能摸到骨头的身体让杀手的眼瞳又深了一分。

然后他哼起意南的某只小调,用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安抚的划过教父的脊背,安抚着教父的心情。

杀手总是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只要他想,他举手投足间都是属于成熟优雅的意大利男士危险而迷人的风情。

「阿纲,不要逃避这一切,不要排斥我们,」里包恩还知道一点,因为成长期父爱缺失,他的小教父总会对比他年长而儒雅的男性萌生微不足道的好感,也喜欢睡觉时能蜷缩着抱住东西的姿势。他调整身体,让沢田纲吉能够趴俯在自己的胸膛,「想想巴吉尔做了什么,想想狱寺隼人说了什么,视而不见难道就是你的觉悟吗?」

沢田纲吉绝不想又一次沉溺在里包恩构造的温柔乡里,虽然已经稀里糊涂脑子没有反应过来一般的变成了暧昧的姿势。上次有锁骨上的伤口让他短暂清醒,可现在……可现在……他似乎又要神志不清。他不知道里包恩低沉像大提琴的声音有什么魔力,他总是会被里包恩安抚的毫无招架之力。

弥漫在鼻尖的,是咖啡纯涩苦味的香气,沢田纲吉尽力分散自己的思绪去想一些别的事情,可还是没有办法阻拦当里包恩让他靠上胸膛时,相互依偎的彼此的温润吐息侵入肌理。

沢田纲吉控制不住的仰起头,将致命的要害暴露在空气中,如果此刻里包恩略微向下挪移视线,就可以清晰的看到青年脖颈处白皙皮肤下微青的血管,甚至透过敞开的领口,看到他留在青年身体上,如同标记一般的痕迹。

沢田纲吉几乎陷落于深海,对视时,他在里包恩漆黑的瞳里看到了全然独一个的自己。

他几乎要升起几分托付一切的冲动。

这样的氛围太美好,太让人难以自持。

他的思绪又一次被里包恩牵着向前。

但现实可以如噩梦卷席而轻易的击碎一切美好。

沢田纲吉知道就算所有人都下不了手,里包恩也会是能克制住情绪击碎他外壳逼迫他成长的那一个,他知道里包恩是为了他好,他知道这是他恢复正常该不得不迈出的一步。

可他真的做不到。

二十四年的记忆剥夺反

复清洗不管不问,他做不到用自己的残忍去接受大家的原谅和包容,然后再继续带给大家不幸。

做fia哪会有什么好结局,他再强大也无法庇佑每一个人,而如果,有一天,不论是因为七三的世界基石还是因为里世界里的纷争,他又离开了,那大家又该怎么办呢?

感情太深,终究是拖累,是祸患的来源。

所以沢田纲吉面无表情地扶开里包恩撑住他后腰的手臂,声音毫无起伏的回答说:「我知道。」

他怎么会忽视巴吉尔到底准备了多少,怎么可能真的对狱寺隼人的话过耳不闻。

只是看到听到片段,就足以见微知著,窥见那份庞大的心意。

他浑浑噩噩,神不守舍也是因为如此。

这些情感,太沉重了。他却不得不去忽视,不去回应。

确实就像里包恩说的那样,他在逃避这一切。

「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了。」

会因为同伴感到喜悦或寂寞,从笃定里包恩一定会立刻、对同伴们患得患失,怯懦又软弱不敢主动挽留到认定与大家的羁绊不可取代的沢田纲吉,已经能做到忍受着情感的撕扯,去做理智的选择了。

他耳畔还回响着狱寺隼人刚刚的声音,他嘴里还能清晰的说出这样的话。

「我不是过去的那个小孩子了,不是事事都只会喊着「里包恩,我该怎么办?」的废柴纲了。」

「我会承担起我应有的责任,我不再需要一个杀手作为引导者。」

「如果你需要使用厨房,请自便,但……」

「请不要再打扰我,里包恩先生。」

教父装作听不到身后手***上膛的声音。

他步履平稳的离开厨房,走上二楼,走进原本是自己的房间、现在却是一间空荡荡的只摆了一张单人沙发和一些杂物的屋子里。

他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手臂作为缓冲撑了一下,可终归整个人还是趴俯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有温热的液体划过他的脸颊。

他蜷缩着按着心口,意识仿佛渐渐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似乎又听到了狱寺隼人在他钻进汽车选择毫不犹豫的离开时,那声犹带着悲伤的呢喃——

「我尝试将您对我并不重要说出口,假使这能使您安心。」

「但十代目,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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