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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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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人的声音从上而至:“喂,你。”

娑由僵硬地抬头,寻声望去,就见一只宽大的掌心朝她笼了下来。

阳光从那些指缝穿透下来,她脸上的光影明暗交错。

眼帘中,掌心的主人窜得老高的身体已经不算单薄,比起以前,他的肩膀有了厚度和宽度,就连掌心都变得宽大起来。

这一刻,她像是一条即将被网住的鱼,惊得瞳孔一缩,猛然后退了好几步。

五条悟的手就顿在那,停在了空气中,

周围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将其插进沙滩裤的口袋里,稍稍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着,下一秒就吐出棒读式的夸奖来:“哇哦——好棒棒哦,既然都自信能干掉我了,那呆多一个晚上对你来说也不是问题不是吗?”

娑由一愣,反驳他说:“很高兴你能相信我的能力,但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闻言,五条悟安静了两秒,突然说:“你这次怎么那么奇怪?”

娑由一时间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

“各方面。”他拉长了声音说。

他也不解释,只给了个广泛的范围。

不等娑由多想,夏油杰似是烦恼地揉了揉眉心,将天内理子推前了一步,笑着说:“织田小姐,其实你说的有道理,但稍稍听下理子妹妹的想法吧,毕竟她才是当事人不是吗?”

而被他提及的少女则是在黑井美里温柔的拥护中踏前一步来,眼眶隐约有些红。

她说:“娑由,你说的对,我这几天,确实没那么开心。虽然早就作好觉悟,并且以此为荣,但只要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大家了,我就觉得很痛苦很遗憾,所以我这几天都这么任性,对不起。”

站在她眼前的女孩,身着泳装,清秀、靓丽,正值花一样的年纪。

她可能还没谈过恋爱,还没来一场盛大的旅行,也还没遇见自己喜欢的男孩。

但她说:“如你所说,现在玩得越开心我就越觉得不舍,或许,还感到很寂寞了说不定。”

“但是……”

她抬眼望来,神色一如既往的倔强又坚定:“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要珍惜和大家在一起的时间。”

娑由愣住了。

天内理子继续说:“就算我快要走了,但只要能多和黑井在一起,多和你们这几个刚认识的朋友在一起,多看看这个世界,即便会痛苦也没有关系。”

言毕,那个女孩释然地笑了起来。

她好像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许多了,又是大笑,又是呜咽地给了自己的看护人一个拥抱,叫黑井美里也红了眼眶。

娑由则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这一刻,她失去了所有声音。

与此同时,她觉得自己脚下的这片沙滩被无限地放大,她与他们的距离也被无限拉长。

她与他们,这一瞬,好似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片刻后,娑由低下头去掩去了所有表情。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动了起来,回到伞下,提起自己的编织箱转身走了。

可是,身后有讨厌的声音传来:“去哪?”

娑由头也不回,只道了句:“买汽水。”

今年夏天的尾巴拖得老长老长。

冲绳微烫的油柏路在沙滩之外的地方延展,娑由踩着凉鞋走上去,其飘扬的裙裾与海边的椰子绿叶一起晃荡。

有人拖着拖鞋的脚步声与她的重叠,一直跟着她到了卖汽水的小摊铺前。

在这期间,那人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随之而来:“生气了?”

“没有。”

娑由没有回头,便听到独属于那个白发少年的声音又在问:“你在焦虑什么?”

就此,她一顿,也有了一瞬的茫然。

她觉得五条悟这个问题真是莫名其妙。

焦虑?她有什么好焦虑的?

她哪有值得焦虑的事情,顶多在意那个姓「伏黑」的男人罢了。

于是,她只能再次给出个“没有”的答案。

五条悟也不追问了。

娑由加快脚步,嘟囔说:“不要跟过来。”

五条悟却扯着嗓子,拖着老长老长的调在身后嚷嚷:“你让我不跟我就不跟,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言毕,似是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噎人,他又理直气壮地补上了一句:“又不是你一个人想喝汽水。”

娑由果然就不说话了。

对此,他满意地挑了挑眉,开始追着她喋喋不休:“明早再回去的话,天内的悬赏在飞机上结束了不是更好吗?”

“听说这里的刨冰很好吃,今晚这里还有烟花,就顺道看了不好吗?”

一路上,他就在那说个不停,说的无非都是多呆一个晚上的好处。

娑由第一次觉得五条家的大少爷原来是个这么能说话的人。

确实该喝汽水了。

她想。

不然渴死他。

不多时,他们两人一起在卖饮料的小摊前就坐。

说是坐,其实也只有娑由。

毕竟小摊前只提供了一只凳子,理所当然的,被先到先得的娑由占领了。

五条悟则是踩着拖鞋,叉开腿,懒散地蹲在她身边。

冲绳的蝉鸣好似没有东京的彻耳。

午后时分,阳光从上方落下来,篷伞形成的阴翳中,他们的目光没有交接,而是一同放远,去眺望远处澈蓝的大海。

其中,娑由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我以为你不会阻止我。”

她是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的。

就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呢喃,若非五条悟耳聪目明,估计很难捕捉到。

娑由说:“昨晚和刚才,我都以为你不会阻止我,就像以前一样。”

她知道的,她作为杀手的做法向来没什么人认同,很多时候,就连雇主或同行都无法苟同她的理念。

但是,当年那个夏日里的小少年,以某种叫她为之惊艳的姿态尊重了她的活法。

彼时,她近乎动容。

那种奇异的欢喜至今都还保留在心中。

可是,明明涉及到自己的性命时都还能那般无所谓的人,这次却三番两次地阻止她。

对此,娑由觉得莫名有些失落,甚至有些委屈。

以致于她说:“你变了,五条悟。”

娑由得知了这样的结论。

但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她自己又觉得不太对。

不,是大家都在变,这才是正确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会变的人或物。

就像五条悟这个人,她曾经觉得他是个位于天上的人,心性剔透傲倨,格格不入,宛若隔绝彼世之人。

她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朋友。

但他有了朋友。

就像从天上落入尘世一样,几年不见,他长高了,有了朋友,他在前进。

就像奇犽一样,一直一直在往前走。

一直以来,停滞不前的人只有她而己。

这个认知叫她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厌恶感。

她也不知道是针对谁。

自己?五条悟?或许都有吧。

而那个少年听罢只是随意地瞥了她一眼。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娑由从他的那个通透的眼神中知道,他已然知晓她的意思。

他总是这样,好像可以用那双眼睛看透她。

现在,他也不否认自己的变化。

他用一种近乎不以为然的口吻说:“之前是懒得说你,但是,你这家伙每次都把人推得远远的行为实在很碍眼,看得我烦死了。”

娑由一愣,侧头去看五条悟时,就见汽水的水珠正从他的喉结上滚落。

长开了的少年,线条分明,轮廓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

她嗅到他身上有糖果与肥皂混合的清香,夏日鼓动的光点在他雪白的眼睫上蹁跹,那双望着远方的眼睛,好似倒映出了无限延展的天空。

可是,他表情索然,声音也很轻:“明明你是个很怕寂寞的家伙吧。”

就此,娑由呆住了。

他在说什么呀?

寂寞?这是什么玩笑话吗?

她困惑地歪了歪头。

但五条悟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只是喝了口饮料,漫不经心地说:“她都那样说了,就随她呗。”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天内理子。

兜来兜去,还是天内理子的事。

娑由收回目光,听到他在说:“说到底,你就是想赚钱不是吗?”

娑由没有否认。

他便哈哈大笑起来:“你现在该不会还在坚持那个天方夜谭的梦想吧?”

娑由依旧没有否认。

他因此笑得更大声了。

但笑着笑着,许是无聊,他的笑声就低了下去。

下一秒,五条悟拿汽水罐来撞了一下她的,哐当一声响,像某种仪式。

在这之中,他的声音突然随着海风而来:“让我成为你梦想的一部分呗。”

“什么?”

娑由愣住了,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而眼帘中,那个银发蓝眼看都没看她,他索然的表情一如既往,似乎只是在谈论等下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他晃着汽水罐,说:“我可以帮你一起攒钱,和你去玩,春天我不是很忙,我可以亲自来找你。”

娑由微微张了张嘴。

“夏天的时候我们任务比较多,不过赚的钱也多,除此之外,如果你想去,我会尽量翘掉,嗯,空出时间来陪你去。”

这一瞬,娑由近乎呆愣。

她好像听到了喧嚣的蝉鸣,却掩不住他的声音。

与此同时,她从他身上,看到了某种明媚的光景——

娑由看到了柏松上的栖鸟,夏季阳光下融化的奶油。

古旧长廊下叮当响的风铃轻轻晃动,有长青的绿野被风吹低,夏日的祭典随着烟火在黑夜中铺展而来。

“秋天富士山那边倒没什么好玩的,不过那里枫叶都会红,附近好像也会有秋日祭,还有特色糕点,然后,冬天才是重头戏,我们可以去那里滑雪,跨年,然后迎来春天……”

娑由看到了晴空之下火红的枫叶、湖水降低的公园,山际之上飞扬的白鸽,以及冬天的第一场雪。

其中,属于五条悟的身影就站在那,不偏不倚,就站在她此刻心脏和虹膜鼓动的鼓点上。

须臾间,她脑袋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说这种话?

娑由在这一刻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胸口。

她近乎茫然又惊惶。

这份心情,该称之为什么呢?

可是那家伙还在笑,名为「五条悟」的存在漂亮精致得像在发光。

而当他抬眼望来时,就此,那双眼睛里,有着太阳与月亮的颜色。

那是,只能用一个词语形容的颜色——

这一瞬,娑由脑海中只想到了五条悟的死亡。

经由她的手,将其尸骸埋葬在富士山上。

——成为她梦想的一部分。

——那是,她与他名为「未来」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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