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惊变(2/2)
不由大喜,忙放弃退兵的念头,狂喝道:
“随我来!”
领着骑兵,往三千步外的冲去,只要把林士宏方面的注意力全吸引到他们身上去,师妃暄与二位佛门大宗师将有机可乘。
此时东面两门的守军开寨门出击,他们的任务是填壕而不守壕,作用在牵制婠婠的帅军。
由于预测不到守军会从何门出击,兼之城外各方都须有足够防壕守壕的力量,所以林军总兵力虽在守军数倍之上,却只能各守一方,难对友军施援。
战争终到决定性的时刻,若宋师道和所率骑兵全军覆没,他们将不战而溃。
人人以他马首是瞻,他的决定影响着他们未来有关生死的命运。他可以不为自己着想,却不得不为他们着想。而在这血肉横飞的残酷战场上,他唯一该做的事就是予敌人最致命的打击,心中不能有丝毫仁慈。
长刀横搁腿上,抛掉盾牌,宋师道左手提起弓,右手取箭,与敌人的距离缩短至千步。林士宏与一众手下将领,策骑立在骑阵前方,脸带不屑冷笑,显然认为宋师道不自量力,前来送死。
左右骑士在马背上弯弓搭箭,瞄准宋师道。茫不知数位大高手正从火把光芒照耀不及的暗黑里,迅速从他们左方迫近,只差百余步林士宏将进入他的射程内。
林士宏方面没有人明白以宋师道的性格,怎会贪功至不顾后路被截的深进敌阵,但此刻宋师道已没有选择,成为瓮中之鳖。
因解除右侧的威胁,七挺八弓弩箭机掉转枪头,推赴前线,立时大幅加强林士宏军对敌人的杀伤力,战况攀上激烈的顶点。
在距林士宏八百步的距离,黑暗中的箭架到弦上去,把弓拉成满月,心神晋入由有入无,无中生有的至境,一箭射出。
螺旋劲发,比从八弓弩箭发射的箭矢更快更狠。
林士宏眼见有人发箭,心中还在嘲笑对手过远发射的当儿,箭矢已来到眼前五丈许处,不但余势未衰,且有更加增速之象。
他不愧身经百战的大将,闪电掣出配剑,迎箭疾劈而去。
当!林士宏全身剧震,在马背上猛晃一下,差些儿坠马,劲箭虽被他磕飞坠地,他却整条手臂酸麻痛楚,气血翻腾,浑体无力。
就在此时,左侧一枝不知从何而来的劲箭无声无息地向他疾射而至,快至连肉眼也难看清楚,只能徒呼吾命休矣,手中虽握着剑,却是无法挡格。
左右同时惊呼。林士宏魂飞魄散下,待要闪避,偷袭的劲箭透颈而过,带起一蓬血雨。
宋师道大喝道:“师小姐与二位大师来救援我们啦!”
声闻远近,在左右将士不能置信下,林士宏坠跌马背,碰的一声重重摔倒马脚旁草地上,林军骑兵阵立时大乱。
见此,紧随宋师道后的精骑奋勇杀至,一下子把军心已乱的敌军冲得支离破碎,溃不成军。
这几人确有无比威力令守军却士气大振,宋师道见敌阵大乱,波及整个战场,忙下令战车全体推进,把泥石送入壕内,战士均奋不顾身的把沙土包掷进壕去。
另两寨本要截断宋师道后路的骑兵,在战号指挥下,忙赶来救援,但已迟了一步。
宋师道领着己军杀入守壕军的阵地,失去主帅的林军终于放弃壕垫和营寨,四散奔逃。
守军越壕攻来,一下子控制局面,在指挥下迎击来援的敌人骑队。
宋师道大喝道:乘胜追击!
与师妃暄及二位大宗师领着初尝胜果的骑兵,旋风般锲着败退往高寨的敌军,朝高寨杀去。
随着领军主将的号令,一排一排的弩箭,在数息的短暂时间下,连续发射十五挺八弓弩箭机射出弦架的强箭,由战士快速上箭时,另十五挺弩箭机立即接力发射,在射程内的敌骑无一幸免的人仰马翻,血肉飞溅,情况教人惨不忍睹。
林士宏先锋骑兵队的攻势被这些弩箭机彻底粉碎,仓皇往西撤退,改由盾手及箭手重组攻势,循骑兵的退路推进,务要把突围军中最具杀伤力的重武器牵制,为大军制造机会。
突围军以盾矛手和刀箭手组成的先锋部队,仍依着战鼓的节奏,越过填平的壕塑,往敌阵推进。
一切就像一个没法醒过来或能够改变的噩梦,婠婠心里暗叹一口气,宋师道确是不世将才,每一招均能命中致命的弱点,但这一回师妃暄等人的出手,她却是决然没有料到。
而师妃暄等人的突然出现,现在的上东门被攻,均使她被迫改变战术,就如高手对垒,或国手对奕,每一着均占尽先机,压着他来打。
婠婠目光投往左方的淮水,心想幸好有这条大河,否则若让敌人左右夹击,怕要立即完蛋大吉。收摄心神,斩钉截铁的道:全军突围!
又苦笑道:这该是最明智的抉择。立即命旗手打出信号,知会各个方向的将领。
当!当!当!亲兵敲响城楼的铜钟,把消息以最直接最快速的方式送往各处的守军。
敌阵战号响起,前一排盾手长盾往地,后一排盾手往上斜举,形成上下两重盾牌阵,保护后方箭手。宋师道单骑来到阵前,仰天长笑道:谁能挡我!语毕劲箭上弦,连珠发射。
在双方火把照耀下,一支接一支的劲箭从弓射出,每支均带螺旋真劲道一道的闪电般往敌阵激射而去。
当当当!盾牌破碎,血肉横飞,无坚不摧的劲箭视盾牌如薄纸,透盾入身,正面向着宋师道的盾手一个接一个的东歪西倒,血染平原!
从弓射出的劲箭仍像永无休止似的,失去盾牌的后排箭手更像被狂风扫落叶般纷纷中箭,眼睁睁瞧着死神的来临。
宋师道此一手先声夺人,使己军士气再振,齐声呐喊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