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朝贡之路,好!好好!好一袋喜人的黄金!(1/2)
“干爹!这两年儿子被野人围攻,奔波逃亡,又遇到倭人和鞑子,好几次都差点死了啊!”
“哈!亦失阿力,谁是你干爹?你干爹不是任大监吗?我可不缺三心二意的干儿子!”
开原镇守内臣罗全罗大监冷笑一声,抬腿一脚把伏跪的阿力踢倒。而阿力就势打了个滚,又翻转过来,抱住罗大监的腿嚎哭道。
“干爹!之前报任大监的名字,是儿子摸不清对面的虚实,怕给您惹麻烦啊!...”
“哈!怎么?小狗崽子,摸不清虚实,就不报我的名?以为我的名号,在辽东这块儿镇不住?”
说着,罗大监眯起眼睛,下巴扬起,看了铁岭卫指挥佥事李文彬一眼。这轻描淡写的一眼,却吓得李文彬一个激灵,腰又弓下来几分。那杀人如麻、箭无虚发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从官职上看,开原镇守内臣当然比不上辽东镇守大监。开原镇守内臣理论上只管各女真部落的朝贡,无权任免各卫所的军职。但朝廷的制度设计是一码事,实际的权力执行又是另一码事!开原镇守内臣的折子,可以直接呈递到皇帝手中,本身又有维系朝贡贸易、安抚关外诸部的职权。皇帝诏令的解释权在他那里,无人能制,本身的职权就可以随意延伸。因此,在辽北这块地界,罗内臣就是皇权实际上的代表,是真正的一号人物!哪怕他还没到大监的级别,但谁见了他,都要尊称上一句“大监”!
“干爹!您就是我的亲爹!当年我才十来岁,是阿爹让我给您磕的头,认的亲!后来阿爹死后,在我心里,您就是我唯一的亲爹啊!儿子被野人围堵的时候,都没忘带上阿爹您的牌位...”
“哈!怎么,我还没死,你就要给我祭祀了?这是巴不得我死?”
“爹!儿子是在为您祈福啊!我后来安顿下来后,可是时时为您焚香祷告,在混同江边立了祭祀的生祠!我还吩咐族里的娃儿,只要部族还在一日,就一定要给您供上香火!我还找了最灵验的东海萨满,为您跳降神祝祷的萨满舞,就是和我一起南下的这位...”
“啧啧!小狗崽子,骗起干爹来,可真是一套套的啊!”
檀香萦绕佛像,铜炉暖气升腾,华舍白昼烛光,尽显富贵气象。看到阿力痛哭流涕、赌咒发誓的一通回答,罗大监“啧啧”两声,又看了被称为“东海萨满”的祖瓦罗两眼,回身靠坐在了靠椅上。他老脸上似笑非笑,像是无须的老狐,也不知信了几分。不过,这一声“亲爹”、一句“供奉香火”、一通神神鬼鬼,却都正中太监们内心的关切,也算是过了这见面的第一道关。
“得了,别在那装什么孝子贤孙了!亦失阿力,要不是看在你老祖宗的面上,我才懒得收你当干儿子!这辽东想当我干儿子,给我供香火的人多了去了,也不缺你这一个。三年才来一次,能顶个屁用!文彬...”
罗大监伸出手,阿力都来不及反应,李文彬已经倒了香茶,躬腰双手端了过去。而罗大监噙了口杭州天竺寺产的天竺茶,在辽东风雪连天的冬日,感受着唇齿间江南茗前的春雨味道,才懒洋洋的再次开口。
“说吧!老实交代。你手里的近百副铁甲,是从哪里弄得?我可不记得给过你这么多!莫不是真通了鞑子?还是买通了哪个守备?”
“干爹!我哈儿蛮卫从永乐年间起,就是朝廷忠心的卫所!老祖宗的坟墓还在,儿子哪敢通鞑?这次我们朝贡南下,就是为了避开鞑子,才绕路走了建州,辛苦走了好几个月!到了建州,还没来得及到边墙禀告,就迎面撞上了李大人...”
“哦?既不是通了鞑子,也不是从关内倒腾的...那你的甲是哪来的?总不会要告诉我,是你自己打的吧?”
“干爹英明!这铁甲又怎是女真部族能打的出来的?混同江女真更没这手艺不是...”
阿力擦了擦脸上的鼻涕和泪,站起身来,神情又恢复了一向的稳重。两人都是用辽东官话交流,说的又急又快,直听的祖瓦罗云山雾罩,闭嘴仔细观瞧。
“干爹,这真说起来,就话长了!牵连的也广,关系到北方的重要消息,东北方...”
“直说无妨!文彬是自己人。”
阿力摸了摸鼻子,望向李文彬,对面则低头安静侍立,一句话也不插。罗大监的目光再次往来,看似慵懒随意,却莫名带着些审视的味道。阿力咬了咬牙,又一次跪倒在地,“如实”答道。
“不敢欺瞒干爹!朝贡马队的甲胄,一些是朝廷之前赐的...另一些,则是从倭人手中做生意,用山货换来的!”
“嗯?!倭人?!你在混同江上,也能和倭人通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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