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刁奴欺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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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芝芝，你过来，告诉曾祖母，是谁不许你进寿祺宫，哀家活了几十年，不曾想成了老糊涂，叫人在眼皮底下造次。”

太皇太后的语气仍然平缓，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谁心中有愧，只消被看上一眼就会退缩。她只抚养过五公主，和大公主并不亲近，但道理是一样的，无论先帝还是当今皇帝穿龙袍，都是她的孙子，大公主和五公主也都是天家骨血，她的亲曾孙女，如果有奴才斗胆欺主，她必定不会轻饶。

芝芝是四公主的乳名，上次被太皇太后唤起还是三十年前，此时提起，用意不言而喻，四公主由侍女搀着，含笑上前，在玉阶清菡嬷嬷搬来软凳，请她在太皇太后身边就坐。

王皇后看准时机亦道：“是啊，四公主，太皇太后都开口了，若真有刁奴欺主，你说出来，本宫也会为你做主。”

“哀家问她，你插什么嘴。”太皇太后打断她，“后宫大大小小的事宜都仰仗皇后定夺，你何需急着给自己揽活。”

“是……臣妾唐突。”王皇后讪讪坐下。

四公主微微弯着腰，亲手从小几上倒了茶，奉到太皇太后面前：“曾祖母别生气，孙女现在夫妻和睦，儿孙绕膝，已经很满足了。从前多亏有您照料，芝芝和娘才能安然度日，才有今天的好光景。至于陈年旧事，孙女当时年幼，已经没有很多印象，若要将奸人找出来，只怕得把寿祺宫上上下下翻一遍，岂非会让您老人家不安宁，孙女万万不敢。”

下头和嫔松了口气，扪心自问，她并不希望四公主节外生枝。这些年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小女儿肯争气固然好，但人死不能复生，大女儿无论如何都回不来，当年敢欺负她们的奴才背后必然有靠山，这样突兀揭穿，纵然太皇太后可以给予庇护，芊眠阁终究没有长久的自保之力。

果不其然，太皇太后也面露赞许：“你倒宅心仁厚，不肯说也罢，今天哀家知道内情，也知道你姐姐冤屈。好孩子，哀家不会让你们白白受委屈。皇后，迎春堂是不是还空着？”

王皇后道：“是……只是从前郭氏犯错，迎春堂被查抄，多有损坏，还没来得及整修……”

“无妨，损坏可以再修，那儿难得的是好风景，岂可浪费。”太皇太后拍拍四公主的手背，向她的生母看了一眼：“和嫔，你为皇室开始三叶，哀家记着你的功劳，芊眠阁确实狭小，也简陋，等迎春堂收拾出来，你就搬过去吧。芝芝以后得了空，也多进宫陪伴哀家和你母亲，迎春堂宽敞，住得开。皇后，这件差事就交给你来办。”

赏赐来得猝不及防，和嫔懵着上前谢恩，脚底踉跄，差点被台阶跌倒，幸亏宫女搀扶才未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