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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主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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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晏,你可知我有多忐忑,差点以为这是我们最后一面了。”

身患寒症之人无论处在什么季节,凡是裸露在外的肌肤永远冰凉,可此时凌亦珩手心的温度不比沈渊高出多少。即便如此,他也不肯松手,两个同样冰冷的人互相折磨,他觉得是种侥幸:“万幸你还在,我们都还在。”

等他回过神大约会发现,这还是生平头一遭感受到彻骨之寒,那种害怕失去而产生的绝望感,犹如溺水后出现的幻觉,浑身血液好像凝固,濒临窒息。

这不是第一次牵手,却比任何一次都刺骨。寒意蔓延四肢百骸,忽然地,他全然明白了花魁娘子所承受之痛。

凌亦珩要收回之前的话,本该被供养在温室中的娇花儿能活到现在,除却墨觞鸳仁至义尽,安知不是女子本身就有强烈要活下去的欲望。

喜怒形于色是大忌,崔贵妃言传身教,花了半辈子向儿子阐明这个道理,却想不到在阳春茶馆——或者说在冷香花魁面前化为虚无。凌亦珩脸上的欢喜藏都藏不住,然而他还没高兴过瘾,紧接着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的确是最后一面啊。”花魁抽回手,表情依然天真无邪,语气轻快得好像在说很寻常的事情。三皇子心中立刻凉了半截,僵在原地久久缓不过神。

没错,要的就是这样。沈渊心中冷笑,不等他反应,作势低下头挡住脸,用帕子抿抿眼角,轻声道:“今日是凌公子和墨觞晏的最后一面,此后若能有缘再遇,您就是瑞王殿下,尊贵的当朝皇子,晏儿见到您要行大礼、恪守规矩,怎可与往日相提并论。”

等她说完,凌三皇子又活过来一半。

“阿晏,再来一次,我只怕要死在这里。”身体疯狂叫嚣着要颤抖,他拼命抵抗,拉着花魁坐下,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怀中,近乎哀求:“答应我,在我面前永远不要再打哑谜。”

场面出乎沈渊意料,她也慌乱,凌亦珩心跳得很快,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再一次挣脱,索性任凭对方抓着手,口中寻些好听的措辞加以劝说。

“何至于如此呢……好了好了,怨我,我答应你便是。”沈渊主动伸出另一只手,将掌心覆盖在凌亦珩手背,“事发突然,晏儿实在想不到,往日知交竟然是皇子,震惊之下难免失态,还请你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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