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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子
“我觉得我刚才那首诗真的挺好的”嘴角抽抽半天,年轻男子方才如此说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年轻男子对钱宇的态度忽然好了很多:“这位大哥,在下白京飞,号称大同第一才子,乃大同府年轻一辈第一人,以后你就是我朋友了,有事说一声,只要在大同府内,我的话必需好使。”
直到白京飞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钱宇也没搞清楚这位白公子的具体身份。他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一个角落,芊芊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目睹了二人谈话的全过程,只见她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脸色十分古怪。
钱宇虽为督查,却发现自己除了瞎转几乎没什么事,丁家家丁除了丁大力,个个精明能干,别说监督他们,就是站在旁边都嫌碍事。不行,自己答应前来,总要做点什么,这叫干一行爱一行。
钱宇忽然想到后世的生日宴,丁家虽然奢华,但限于时代,宴会形式比后世差了不少,自己若将后世的宴会模式搬过来,绝对惊艳到让人难以忘怀。
想到就做,钱宇拼命在脑海中回忆他参加过的大型宴会,并尝试着将两个时代的东西融合在一块,想到得意之处,顿时兴奋的直拍大腿。
转眼已到丁小姐生日当天,丁家前院张灯结彩,柔和的丝竹之音四处飘荡,更是平添几分气氛。太阳刚刚露头,就有宾客陆续赶来,门丁丁大力这回一点困意都没了,因为丁老爷就在他旁边。
丁老爷名叫丁青文,和想象的不同,他虽年过四十,却不像一般人那样发福,反而很消瘦,浓浓的书卷气从他身上洋溢洒出,比起富家翁,他更像个读书人。
“小侄拜见丁伯父,伯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个年轻男子笑嘻嘻的给丁青文行礼,如果钱宇在这,一定会惊讶的发现,青年男子正是昨天和他论诗的白京飞。
丁青文笑道:“是京飞啊,听说你昨天就来了,怎么不住家里,莫非嫌弃寒舍简陋,配不上你”
白京飞连忙叫屈:“伯父可不能冤枉小侄,小侄今早巴巴的第一个赶来,就是博个好彩头,给心茹留下好印象。叔叔不知道,小侄为了这一刻,昨晚觉都没睡好”
丁青文指着白京飞,无奈摇摇头:“你啊,还是这么皮实,赶紧进去吧”
白京飞正要迈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哟,我当谁抢我头筹,原来是白公子,听说白公子为了丁小姐生日,最近正努力钻研诗词,不知有没有成效啊”
白京飞扭头一看,一个身材高大、面色黝黑的青年站在他身后,那冰冷的目光,好像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白京飞却依旧笑呵呵的:“原来是曹仁贤曹兄啊,你也想追求心茹别白费功夫了,心茹博览群书、秀外慧中,对只知舞枪弄棒的莽夫可不怎么感兴趣”
“你”黝黑青年的脸更黑了。
“好了,好了。”丁青文看两人火药味十足,连忙劝道:“两位贤侄都是人中龙凤,在这里吵吵闹闹影响可不好,还是先进去喝杯茶吧,大力,给二位公子带路”
丁大力连忙站出来,一个极其标准的请字礼伸出,曹仁贤冷哼一声,傲然前行,白京飞手中折扇打开,在胸前轻摇两下,迈着飘逸的步伐也跟着进去了。
丁心茹面前是一面和她差不多高的铜镜,质朴的纹路随意错落于边缘,凌乱却不突兀,看得久了,反而有股别具匠心之美。丁心茹正对着铜镜里的娇美容颜呆呆出神,对一口气跑过来的杏儿视若不见。
直到杏儿把气喘匀,她才慢慢道:“急什么,不就是爹爹想在我生日时,给我找个如意郎君嘛,他虽做的隐蔽,却瞒不过我。”
熟料杏儿的急切之色丝毫不减;“不是的,小姐,老爷老爷现在正在大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
丁心茹脸色动容:“什么等人他在等谁”
也难怪丁小姐惊讶,父亲这些年一直过着类似隐居的生活,这次趁着自己生日,他特意请了几个身份不凡的客人,想选个称心如意的女婿。可这几人身份虽然不凡,却没有让丁青文亲身去接的资格。
以爹爹的身份,能让他亲自迎接的,放眼天下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这些人绝不会因自己生日,就万里迢迢跑到庆丰这样的小县城,唯一的可能,此人除了身份尊贵,还是年青一代的青年俊杰,可放眼天下,有哪个年轻人能让爹爹放下身段在门口迎接呢
丁心茹对自己的婚事是能拖就拖,因为她心中藏着一个秘密。她非常了解自己父亲,丁青文做事若没十足把握,是决计不会做的,他既然做了,就代表一定能成功,难道他知道了自己的心事爹爹等的人该不会姓柳吧
比起丁心茹主仆的猜疑,钱宇则是得意非凡,他穿着一件不知从哪找来的家丁服,胳膊绑着红布,上书“督查”二字:“你们几个,把桌椅搬到花圃里,老爷请的客人都是书生学子,读书人最讲究什么意境懂不懂把桌椅随便往路边一放,哪有意境可言什么,花圃里花草太高,怕挂碰到客人笨把离桌椅近的花草踏平不就行了,快动手,磨蹭什么,时间不多了”
“兀那小子,说你呢,不快点干活磨蹭啥呢,我抽你信不”
“唉唉唉,你干啥你们想干啥装点气氛气氛是这样装点的吗随便扯二尺红布,挽朵花就行了我要每棵树上都堆满红花,每颗草都用蓝丝带牵绕,和彩色灯光交相辉映,暖色调懂不懂”
一个领头家丁为难的看着钱宇:“钱督查,彩色灯光是啥穗姑娘准备的红花倒不少,但每棵树都挂也不够啊”
糟糕,忘了这是古代,没有彩色灯光,钱宇汗了一个,至于红花、蓝丝带他想了想,道:“把红花捡重要的地方挂吧,对了,你们这里用来题字的宣纸多不”
这个问题一出,那家丁仿佛受到莫大羞辱似的:“我家老爷可是两榜进士,皇上钦点的榜眼,别的不敢说,库存宣纸就是用上十年也用不完”
钱宇一惊,这丁家还是书香门第他对科举制度有所了解,榜眼是三年才出一个的全国第二,比后世的高考状元还牛,不过钱宇的惊讶只是一瞬:“那好,你找人把那些宣纸全拿出来,挂满每一棵树,记得配上笔墨。”
“啊”家丁没回过神。
“啊什么啊只管照做就是,给你说你也不懂”说着,钱宇忍不住暗暗得意,说到布置会场,他自认有着无与伦比的见识,随便露两手,就叫你们大吃一惊,可惜现在条件有限,否则办个中西结合的生日派对倒也不错。
他一边自恋,一边指挥,说了半天,嗓子都哑了,哎,能者多劳,没办法,谁让咱能力出众呢
客人陆续来到,禾穗忙着安排客人,加上丁心茹又把原来的管事十三姨撵走,后勤这一块已经群龙无首,钱宇扯虎皮做大旗,做起了总指挥。
只是把桌椅放在花圃里,把宣纸挂到树上,这也太胡闹了吧众家丁一脸懵然,穗姑娘可是亲口吩咐把桌椅摆到石板路上的,难道是小姐的新主意他们虽怀疑,但想起钱宇的身份,临时又找不到禾穗,只好照做。
等众家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重新收拾好,已是日上三竿,不远处的厨房传来浓浓香味,夹杂着优雅动听的丝竹之声,宣告一切就绪。钱宇刚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