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梦断雷鸣6 真人梦(2/2)
来的正是化生寺老祖江北克。
而后,相继有两道人影也无声而落,一位黑袍金纹老者,乃是拘魔宗化神申屠冀,而另一位青白文士服的老人,目光如森海,浩然清洗,正是玉章天君端木赐。
“参见玉章天君!”
“参见玉章天君!”
……
府中众户主事尊敬之意,无以复加。
立仙枢这事儿,不是一般人能干、敢干的,端木赐即发下宏愿,为重整东洲秩序而开府立阙,凭他不过一平常玄位之格,实在难得。
老人周身浅绿色灵压律动,环扫诸人,目光和煦,缥碧色建木真意浮涌府中诸修,教人振奋,他落席开口:
“诸位自坐,以事开口。”
说罢,怡然落座,他身边三位化神大能也相继就位。
“有青冥以来,五府投种,八修赐法,历十万年,方育此界修真之士浩荡如流。”
“昔年天问界主主无量山事,立下法统规矩,有造化玉牒辨析真伪源流,此界众派各行教道,尊律而行,时有飞升前辈。”
“而今玉牒崩碎,紫霄府落,六域修众各行其是,苦遭乱纪,却是再难有玄位统合诸修,使仙朝整全,诸户各安,免我世人受魔之攫取,妖之祸乱,人之苦难。”
老人金声玉振,似钟鸣鼓,苍然若山,言语中透着坚定与沉稳,将这一次洲内派户内议开府的缘由娓娓道来,教人心悦诚服。
“本君自鸿都洲乾元书院成道,自来东洲已两千载,文脉俱立在此,有心拨乱反正,教这天下重回秩序,传续生灵文明真觉。”
“今紫霄既落,我召来诸位,欲以青霄为继,统纳班底,安这一洲亿兆生灵家业,开诸派前途未来!”
这些真言字字句句,并没有端拿,而是实实在在的跟此间诸人分享讲说,平易近人,简雍和姜玉洲对视一眼,觉得这位老人确实不似蛮霸之流。
“开府立阙,非以乱铸权,而以权治乱,且不止于治乱。本君立青霄之愿有二,一为定东洲,二为合六域,谋仙枢一统,再续当年天问界主宏愿,辟毕此界,教我辈飞升上界,征修寰宇。”
“东洲之乱,乱在三处。一为统御之乱,数百年来紫霄府律令不达,各派征伐无度,内耗不绝,致使疆土灵地开辟之事一滞再滞,教我等诸派陷在怪圈难以自拔。”
“二为魔肆之乱,当年开辟此洲,遗留四巢一岛,南域乱魂海中魔岛林立,我等经年抗魔不见成效,皆因金缕稀散,玄位不振,难有力用。”
“三为妖变之乱,数百年前妖盟石矶大圣自须弥山得了青霄遗藏,开本洲妖修灵智、器符之利,助蛮舞一族证获玄位,而后短短几十年,霸吞东洲半数疆土灵地,今已根深蒂固,难以力破。”
简雍仔细静听,只觉得上面那位不愧是化神大能,看待本洲问题抽丝剥茧,一针见血。
“欲定东洲,需平三乱。统御之乱,本君欲以青霄府为本,东洲修真联盟众修为基,立下纲纪法度,汇集修真资材,设道、开院、传教,封授镇守使、监察使,集力揽胜。”
“道院之分,纲纪法度,依《府院制》为据,府设镇守、巡察之职,院设主事、教习之职。”
一道道灵光玉简飞速跃入诸门派主事席前,他们快速阅览,老人继续讲说:
“镇守者,非身拥伟力不能居,封授雷音寺普慧为东洲北域镇守,江北克为东域镇守、陈勰为西域镇守、申屠冀为南域镇守。”
“今黄石妖域在我开府前失,暂且不论,余下疆界,即日分道立院,自北向南,分北海道、桃江道、梧桐道、剑康道、雷音道……槐山道、晋北道、晋南道、濮阳道共二十三道,各道设立修文院,以书院弟子任教行职,当道门派高修任监察之责。”
“即日起,诰封窦剑春为北海道监察使、烽燧为梧桐道监察使、云澜为剑康道监察使、五花为雷音道监察使……司徒礼为槐山道监察使……清风为翠萍道监察使……”
……
“仙枢之要,自灵根仙才而始,千百年间东洲灵根仙才掳卖之事屡屡不绝,自今日起以《接引制》为据,禁绝贩卖仙才苗种。”
“接引之事,各道门派定年定月接引,由修文院统合记述,各派若有弟子筑基、结丹,需回青霄府立册登名,明告我东洲修真联盟,以便仪九军戍卫调用,彰显我东洲修真之士气运。”
……
一道道诰封,一条条律令制度,在这浩然光明的青霄府中宣布,如真如神,至因至果。
待到午后,此间尚未说完统御之乱的定调,各门各派主事心头,却已是激烈震动,难以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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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洲南域,晋国上空,云舟疾驰,鲁修崖和李长歌起初不觉得刘小恒睡觉是什么问题。
可这都一整夜过去,睡了将近一天一夜,再是大意,也起了疑心。
那糙汉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塌上,已不再打呼噜,气息平静,神色苦痛。
“他这是?”鲁修崖皱眉疑问。
李长歌也摇头奇怪道:
“以前也有嗜睡的时候,可那是毒疾严重时节,如今按理说不该如此。”
鲁修崖思忖道:“难道是魇住了?”
李长歌开了个玩笑:“就他这卖相,只有他魇别人,哪有别人魇他。”
虽然心中也浮现忧虑,但李长歌年岁毕竟摆在这里,倒还没有太着急,道:
“且再等两个时辰,若是还不醒,便施法催醒!”
鲁修崖眸中疑惑未消。
梦中,刘小恒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叶坚的人生中,他回到了三十七年前的那个夜间,正与诸多兄弟一起攻打清灵山。
满山的血腥气,刀光剑影朝他劈来,一声声惨嚎自山林四处响起,猛然间,忽然有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提醒:
“老叶,小心!”
刘小恒赶忙一个滚落,险之又险的躲开两道威力惊人的剑气,转头一看,是那脸生刀疤,却颇讲义气的汉子提醒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不对……不对,老刘兄,你!”
“我……老子才是刘小恒啊!”
轰~
一道惊雷自天上炸响,刘小恒猛然惊醒,睁开眼睛,满脸是汗,见得李长歌和鲁修崖正捏着回神雷符。
“我睡了多久?”
“两天了。”李长歌笑道。
“他娘的,邪门!”糙汉抹掉汗珠,痛快喝了一壶灵泉水,怔怔望着云舟外的黑夜。
鲁修崖问道:
“刘师兄,你可是着了魇术?”
刘小恒皱眉思索,摇头道:
“不至于,可这梦没个尽头,我真入了他狗娘养的。”
接着,便是漫长的苦恼,他搞不懂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真是叶坚那老小子给自己下了套?
李长歌道:“你仔细说说吧,这样下去,要出事的。”
良久后,刘小恒思索不通,只得开口将实话说出来,把叶坚是怎么给他讲说的故事,大略告名。
半夜里,鲁修崖沉思来去,不太敢确定道:
“这怕是某道神通!”
刘小恒先是一嗤,而后笑骂道:
“他他妈难道还能夺舍了老子不成?”
李长歌心头忧虑愈重,真要是叶坚使的神通,而这种神通竟然教他三人毫无认知、招架的能力,这该是何等手段?
糙汉暗自咒骂呢喃:
“老子苦修至今,熬过多少劫难,岂会被他影响?”
“我求道之心坚如磐石,真人之梦如骨难弯,岂能教他影响!”
李长歌道:“若不然,回去吧?不上香了。”
“不行,我就看他使什么伎俩!”糙汉不容否决,已经是横了心,要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