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九章 标准型言灵(1/2)
动作完全被凝固,一动不动的死侍似乎也很困惑自己的状况,它想挣扎又无从挣扎起,浑身上下的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固死在了原地,蛇瞳盯住近在咫尺的土屋湊斗,可怎么也没法再把自己的利爪往前递哪怕一厘米,只能维持着那个奔跑的动作,仿佛动画原画中某一帧的奔跑格一样僵住。
“wait,wait,wait。”曼蒂连忙开口,挠了挠自己的头顶翘呆毛,“‘非标准型言灵’?那是什么?”
林年望着河堤下两个一动不动的身影解释说道,“一般情况下的言灵,都是由风、火、地、水以及精神四大本位元素单独构成,或者相互复合构成的,这一点你应该在言灵学的课程里学到过。”
“言灵学第一学期教科书的序章就写了,教授还让我们通篇背诵那篇序章,最关键是那篇序章还是教授自己写的,背后经常被我们偷偷损他自恋——这是基本常识。”曼蒂不假思索地说道,虽然她当初是个差生,上课经常开小差,但好歹还算跟得上课程,必背的东西脑袋里多少有点记性,只是记得不全。
“言灵周期表我们都背过,1~118位排列的言灵,序列号从低到高代表着危险度,这118个言灵都是由言灵学的学者们靠历史和经验整理出来的‘标准型言灵’。”林年望着河堤过去,土屋湊斗却是提前一个后仰躺下避开了那致命的突刺,同时一刀划在了死侍的侧腰,鳞片崩飞了狗腿子刀的刃口,但也成功留下了一条不深的血口子。
“在过去,言灵周期表其实只有66位,当时的言灵学者们认为66这个数字象征着撒旦,黑王尼德霍格的权能一共就只有66条,但后面第67位言灵被发现,随后越来越多的言灵被记载下来。学者们逐渐意识到言灵这种东西似乎并不像是他们想的一样,可以根据《圣经》或者《翠玉录》那样的东西有迹可循,可以被完全地总结出来。”
“言灵周期表经过了几次更新,从66位,变成78位,又改到99位,直到超过100,到最后的118位,自此之后再没有更新过,不是因为学者们只发现了这么多言灵,而是他们意识到了,言灵这种东西是近乎无穷无尽的。”林年说,“他们就像在记录雨水的形状,雨水可以是雾态,可以是气态,也可以是液态,不同的状态又有无穷无尽的形状,光是一个言灵周期表是不可能记录下所有言灵的,或者说言灵周期表本身就是一个不切实际的东西。”
不远处土屋湊斗发出了低吼声,他再次释放了那个古怪的言灵,凝视住了冲刺而来的死侍,对方再次被定格在原地,而土屋湊斗也是握着那把狗腿子刀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僵持,直到数秒后,两者恢复行动,土屋湊斗避开了死侍的既定冲刺路线,再度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既然言灵周期表没有意义,那为啥还让我们通篇背诵?”曼蒂纳闷地问道。
“就像一群科学家发现了圆周率,于是兴奋地列出了一个表,叫做‘圆周率总集’,之后渐渐发现圆周率是无穷无尽的,努力了十几、几十年想发现规律或者尽头都没有成功,于是‘圆周率’的算位就在某一天停在了某一位,除了极度无聊的人,其余再无人去关心。可你也不能说这个‘圆周率总集’没有用,在数学运算之中总会取到其中的部分使用。”
林年举了一个形象的例子,
“言灵周期表亦然,那118条言灵是学者们挑选出了几个部分,首先是89以下的那些最常见的,也是最纯粹,最容易被混血种觉醒的言灵,随后是89-100最多被混血种能掌握的危险言灵,最后是再往上的需要警戒的属于龙王们的灾难性言灵。”
“言灵周期表上的就是标准言灵。”林年总结说道,“而不被言灵周期表记录在内的,都是极为罕见的,学者们只在信息库中记录,但却不会刻意放入教科书来作为教案的非标准言灵。五种元素,理论上可以排列出无穷无尽的言灵组合,太多言灵在历史中只出现过一次或者两次,随后就再无人掌握了,这让学者们引发出了一种猜想——言灵这种东西正是因为无穷无尽,所以从来都没有被任何人完全掌握过,甚至就是那个龙族的皇帝,尼德霍格,也不曾知晓言灵的尽头以及全貌是什么。”
“就比如你的‘五觉律禁’就是典型的非标准型言灵,没有序列号,来源未知,血系源流无法确定在任何一只龙王身上,最后只能笼统地认为这是‘黑王’或者‘白王’的权能。”林年扫了一眼曼蒂,“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我怀疑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掌握过这个言灵,甚至可以说,你是开天辟地第一个挖掘出这个言灵的人,甚至尼德霍格都没有掌握过它。”
“哇哦,我强于尼德霍格诶。”曼蒂抖了抖眉毛显得有些得意。
“当然,我说的尼德霍格没有掌握过不代表祂不能掌握,这是两回事。”林年摇头,“言灵是元素排列组合而成的能力,一旦有人将之成功排列并且释放,那么对元素拥有足够掌控力的龙类完全可以倒推出这个言灵的排列来掌握它。”
“哇哦,我好像又变成路边了。”曼蒂眉毛耷拉下来有些沮丧。
“你没有抓住重点。”林年望着还在不断和死侍鏖战的土屋湊斗说,“重点是,这些非标准型言灵出现的理由。”
“理由?言灵这种东西不是随机觉醒的吗?跟基因彩票一样,抽到什么是什么。”曼蒂疑惑地问。
“不,比起基因彩票,我更倾向于是美国空军学院里的毕业典礼,军方会按照你的平时成绩和你的填写意向来宣布你未来所驾驶的战斗机是哪个型号。”林年再举了一个例子,“平时成绩是你的血统,决定了你的上限和下限,而填写意向在我看来是决定你的言灵是118号序列里的‘标准型言灵’还是以外的‘非标准型言灵’的关键。”
“就像一张画布,没画之前什么都没有,血统就是我的颜料多寡,意向就是我准备画什么题材的画?”曼蒂跟上了林年的节奏。
“MIND。”林年说了一个英文单词,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看向远处拼命的土屋湊斗,“这是一个未经证实的说法,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缘由,某些混血种在苏醒言灵的时候会按照他的‘强烈愿望’或者‘半生执念’来发生改变,而受到这些因素所诞生的言灵无一例外都是‘非标准型言灵’,能力千奇百怪,从未被人类发现、记载过。”
“就比如他?”曼蒂看向再次发动言灵的土屋湊斗,这孩子体力和精神都要到极限了,在发动言灵定住死侍的过程中,鼻血长流,眼睛也开始充血。
“在那个脱衣舞店里见到那些人工混血种后,我有一种预感。”林年说,“这些混血种从来没有接触过龙族的知识,并且血统的基因因为后天的污染也很庞杂,他们极有可能不会觉醒118号序列的任何一种言灵,而是通通都会因为己身的缘故苏醒从未诞生在这个世界上过的‘非标准型言灵’。”
曼蒂怔了一下,随后毛骨悚然了起来,因为如果林年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就意味着整个东京的那些人工混血种将掌握着从未被发现、从未被记载过的无数吊诡言灵,这些言灵可以是遵从五大元素的正常发火、喷水的言灵,也可以是类似于‘五觉律禁’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涉及‘规则’的言灵。
哪怕被感染后成功觉醒的人工混血种只有数千个,那也将面临数千个不稳定的言灵,这里面的不稳定性和意外性简直太大了,就算是她自己,如果一不小心也可能着了道。
“当然,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一点。”林年似乎知道了曼蒂此刻的担忧,平淡地说道,“言灵再怎么特殊,也是要按照基本法来的,血统的强弱决定了言灵的上限以及强度,就比如他。”
曼蒂看向林年所看的地方,那只再度被定格的死侍竟然在颤抖——不,是土屋湊斗自己在颤抖,所以死侍才没有被完全的钉死在原地。
“他的言灵——”
“啊,大概就是类似于‘“だるまさんがころんだ”(达摩先生摔倒了)’的游戏规则吧。”林年点了点头说道,“换在中国的话就是‘一二三木头人’,美国就是‘RedLight,GreeLight(红灯,绿灯)’一类似的东西。”
“啊,英国躲猫猫。”曼蒂理解了,在西班牙也有这种游戏,她小时候还经常和邻家小朋友玩,并且她还特别玩不起。
“很有小孩子的风格,言灵的效果大概就是被他注视到的人不允许动,而他自己也被局限在释放言灵时的原地无法动弹。”
“你怎么确定这是非标准型言灵,而不是诧寂?两者的表现形式都差不多。”曼蒂再度提出疑问。
林年这种观察能力也太匪夷所思了,混血种之间的战斗可以说是情报的战斗。
过去在没有诺玛的岁月里多少执行部的精英干员因为敌人的情报出差错而付出惨痛代价,此后有了强大的情报部门才能在每次出动之前把所有情况考虑,最终万无一失下才出手。
一般想要知道一个未知混血种的言灵是需要多方位观察,总结,甚至派出专人利用勘测言灵来验证领域残留痕迹,最终依靠大数据分析得出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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