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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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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亲交换了眼神,父亲笑着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倒是我操心过了。”这事儿终是这么揭了过去。

只是我想起二哥说的话,便有几分胆寒。小时候是我不懂事,可又不是比武招亲,输了便输了,怎么还惦记起人来了那贺家三郎瞧着也是相貌堂堂,十分英气的。若不是他实则是个心眼儿小的,便是有些受虐的偏好我在心底打了个寒战,不管是哪样,都是嫁不得的。

自那以后,我往往是躲着贺盛走。可天多半是不遂人愿的。

这日丞相夫人设宴,请了朝中好些大臣的家眷,我在宴席上闷得慌,告了母亲,便自去松口气。

有小丫鬟领着路,也不必怕走失,便在湖边转了转。哪料到贺盛正是迎面走来,身边除了一个侍从,也没旁的人了。我暗道不好,转身便想走。

“秦妹妹”贺盛出声唤我,这声妹妹听得我脚下一个踉跄。

这便是走不得了。我只好深深吸了一口气,僵硬着扯了扯嘴角,转过身来。“贺公子好。”

他快走几步到了面前,“这些日子怎的都不见你”

我暗暗腹诽,见得到才是有鬼。面上却浅浅笑着道:“许是不凑巧罢。”说着又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

他停了步子,爽朗笑笑,“与小时候果真还是不同了。”

我在心底叫嚣,我怎么说的来着,与我猜的分毫不差他就是惦念着小时候结的梁子,这么多年念念不忘的,小气

心里虽是这么想的,面上也是要服软的。“当日是安北年幼不懂事,隔了这些年,想起也是羞愧的。”

未待到他再回答,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安北”

我回头,见了礼:“见过太子殿下。”

贺盛也见了礼,太子微微颔首,停下了步子。“你大哥在四处寻你,应是有事要商。孤带你过去。”

我如蒙大赦,欢快向贺盛告了辞,向太子走去。

走了几步,我看他领的方向不像是宴席的方向,又观他薄唇紧抿,面上尽是不郁之色。不禁开口问:“大哥呢”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我一眼,“我胡诌的。”

我一愣,不是很明白他这冷不丁冒出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我知你二人幼时相识,可就这般私下见面,还是不妥。叫旁人瞧见,还不知要生什么风言风语。”

我又愣了愣,小丫鬟早被他支走了,如今也是只我二人走着罢了。我与贺盛再怎么说,好在还是各带了一个随从的。只是看他面色不善,便知情识趣地闭了嘴。

他见我没回应,便停了步子。“怎么,不高兴了不若我再把你送回去,让你二人好好叙叙旧”

我心下愕然,这人今日怎这般阴晴不定我还没说他板着一张脸,他倒是说我心有不快了我明明愉快得很。又怕言多惹得他更不快,便只轻声细语道:“不不必了。”

他看我一眼,冷笑一声,转身一拂袖大跨步走了。

我摸了摸鼻子,怕是他遇事不顺竟这般大的火气。活脱脱一得寸进尺,愈让着他愈来劲的典范好在我今日心情好,便宽宏大量,不与他计较了。

这散心散了一通莫名其妙,我便自个儿回了席上。

刚开了春,父兄便奔赴了北疆。贺盛终于也是走了。

这一来,太子再见我之时,便是轻快得紧的了。

这年天公不作美,胡人之地连着大旱,便把心思动在了中原土地上。边境战事吃紧,家书通的也没往年勤。

上京城倒是没什么变化。母亲更看重我的行进举止了,愈发严苛起来。

眼见着要及笄了,府上也开始给我备嫁妆。绣品一类虽是不用我亲自动手,也是要送到我面前来教我补上几针,讨个彩头的。

入了秋,大将军那儿败了两场仗,引得龙颜大怒。贺盛负了伤,先一步回了上京。

我再怎么避着他,到底也是老相识了,听闻他是为了疏散民众才落在后面被胡人包围的。他本也只带了一小队人,豁出性命把包围圈生生撕了一道口子,好容易才捡了一条命回来,被护送回上京之时还是人事不省。心下除了敬佩不已,也是有几分担忧。

母亲于情于理都是要代表整个定远侯府去探望的,我便央了母亲一同去。皇上派了御医来,忙活一夜,才从阎王手里抢回了这条命。我和母亲去的时候,他仍昏迷着。我看着他,颇有些肃然起敬的意味。想到从前,怕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般看来,二哥看人也是准的。贺家三郎,早就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了,边疆的风雨把他磨砺得如鞘中宝剑,锋利而自敛,好一个顶天立地。

待到他全然好起来,已是入冬了。这期间我也放下了成见,隔上半个月便去瞧瞧他。我本是有志于捐躯报国,好生护着我大梁子民的,奈何生就是女儿身,即便再是想,也是不能的了。如今看着旁人能做我做不了的事儿,心下也多宽慰。

前线多战,他甫一养好身子,便又回了北疆。

这年冬,天冷得很,入了三九更甚。午后忽的出了太阳,阳光暖融融的,照的人也惬意。母亲叫我去折两枝红梅来插瓶。我挑了许久,折了一枝开得正盛的,斜斜插在了白瓷瓶里。

母亲却笑着摇了摇头,告诫我道:“花开得盛自然是好。可这插瓶的花,最好的却是有些将开未开的。”见我不解,又接着道:“盛极必衰的道理你该是懂的。倘若折下的时候便开的太盛了,过不了两日,便该败落了。”

我深觉其中有几分道理,便打算去重折一枝来。宫里传旨的公公便是这个时候来的。

“惟时淑女,诞扬显命,敷告群工。定远侯秦元洲之女秦安北,毓德粹温,秉心渊静,以祗以顺克称龙光,永膺燕誉。可选充皇太子妃。仍令所司备礼册命,主者施行。”

这道旨意来的意料之外,却也情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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