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八百零三章：小别（1/2）
坏消息是，教堂炸锅了，因为孩子们炸了！
好消息是，这只是一种形容，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爆炸，换而言之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任何一个无辜的教堂或孩子受到伤害。
至少……并没有受到物理意义上的伤害。
而在精神层面，情况似乎就并不是很乐观了。
这一点我们从教堂内那乱七八糟的嘈杂声与哭嚎声中就可见一斑，如果孩子们刚刚在窗外的喧哗像是一窝疯狂、暴走、失控的泥卡丘，那么艾觉得自己这会儿正置身于成千上万的疯狂泥卡丘中间，如果她是玩家的话，这会儿估计已经能从人物面板上注意到自己被硬生生震掉血了。
不过艾并没有感到不耐烦，恰恰相反，自己能被孩子们如此喜欢，让这个严格来同样算是个孩子的少女感到十分欣慰，比起因为不擅长应付幼崽（幼年甘道夫和玛琳菲森萝莉特化型那种奇葩孩除外）而对鬼头们没什么办法的科尔，艾总能在短时间内和孩子们打成一片，第一时间找到驯服他们的方法。
但这次，就算是艾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将这些伤心欲绝的娃娃头们哄好了……
原因很简单，这些鬼虽然幼、稚嫩、单纯、好骗，却并不代表他们傻，而艾刚刚那番话，立刻让这些孩子们意识到自己恐怕会有很长、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这位‘圣女姐姐’了。
而不愿意也不擅长向孩子们撒谎的艾，并没有用诓骗的方式让他们安静下来，所以只能苦笑着表示自己是‘云游修女’，所以必须要去世界各地去找需要帮助的人，没办法一直留在这里照顾大家。
不过正所谓人之初性本恶，没人能够指望自私的孩子们能理解‘姐姐要去帮助跟你们一样需要帮助的盆友，所以不能一直留在这里’这个道理，事实上，他们从来都不在乎那些跟自己一样需要姐姐帮助的朋友，他们只在乎自己超级喜欢的圣女姐姐能不能一直留在这里陪伴自己。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同样是一个很符合‘童真’这一定义的逻辑体系，正如我们定义中所谓的‘成长’与‘懂事’，就是为了跳出这种逻辑，转而进入另一个建立在道德与同理心上的逻辑体系。
比起对与错，高尚与卑劣这些词汇，他们其实只是表现出了符合自己年龄与认知模样罢了，这是非常、非常、非常正常的。
不过就算艾对这些道理心知肚明，也不代表她会因此而改变决定，事实上，早在昨晚，她就已经让镇长偷偷告诉大家自己要离开的消息了，现在看来，虽然家长与监护人们没有直接告诉孩子这一‘噩耗’，但从他们放任鬼头们这么一大早就起来折腾的实际行动来看……很难不是大家希望这些家伙能够打动艾修女，让这位看起来很坚定的好姑娘回心转意。
只可惜，艾并没有回心转意，所以她就这样一直哄着面前的鬼头们，直到大人们在太阳彻底升起后送来早饭，顺便很是遗憾地胖揍了自家一直哭闹个不停的鬼一顿，通过暴力手段强行让他们安静下来。
在那之后，艾便一如既往地给大家上课，虽然内容并不复杂，基本都是读写的练习、对过去知识的巩固、日常生活中的便捷技巧、紧急简单有效的急救措施，但大家依然听得非常认真，使得艾每一次停下来的时候教堂里都针可闻。
毕竟大家很清楚，这应该就是圣女姐姐短期内给自己上的最后一课了，至于再次相见的日子，就算有天真的鬼头觉得可能用不了多久，也会被身边早熟的伙伴们戳破真相，然后进入恐怕会维持很久的抑郁状态。
在那之后，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十一点左右，当艾宣布下课的时候，拼命绷了一上午的鬼头终于再次哭成一团，把艾团团围住拼命撒娇。
最终，还是姗姗来迟的家长们再次通过强制手段将孩子们控制住，艾才得以脱身回祷告间收拾行李。
……
半时后
游戏时间AM11:37
滚石镇，近郊
“大家，真的不能再送了。”
云游修女艾·凡耶停下脚步，无奈地看着背后那密密麻麻、熙熙攘攘、乌央乌央的镇民，无奈道：“继续送下去的话，那些被关在家里的孩子们晚上就要饿肚子了。”
“圣女姐姐……”
唯一一个因为超级乖外加老妈心疼而没被关在家里，与艾最亲近的孩子，个子的兽人女孩萨扁了扁嘴，眼泪汪汪地看着艾，哽咽道：“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大家。”
艾温柔地笑了笑，转身走到萨面前，蹲下身子在她那并不算干净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还有，我们不是好了吗？以后不许叫我‘圣女姐姐’，我只是个普通的修……”
“我倒是觉得，孩子这句‘圣女姐姐’叫的挺对。”
萨的母亲莞尔一笑，打断了满脸认真的少女，乐道：“毕竟你这孩子是真的帮了我们好多，在我们这些人眼里，你就是圣女没错。”
“我也同意。”
有着花白的胡子，不久前还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能读书认字的老镇长呵呵一笑，点头附和道：“萨和萨妈的对，至少对我们滚石镇这些口子人来，凡耶姑娘你就是货真价实的圣女。”
“我，不是，那个……”
意识到众人似乎要就这个问题跟自己展开一场激情辩论的艾缩了缩脖子，苦笑道：“大家也太欺负人了！”
“要不你留下好了，咱保证谁也不敢欺负你！”
人群中的某个壮汉乐呵呵地吆喝了一嗓子，顿时引起一片热烈反响。
“谢谢，谢谢大家。”
深深地叹了口气后，艾抬起头来，向众人露出了一个清爽明朗的微笑，满脸认真地道：“那，我走啦，你们都要好好保重呀。”
“……”
意识到少女真的要离开，自己这些人也真的不应该再继续送下去的镇民们安静了下来，有人无声的红了眼眶，有人直接掩面哭泣，有人默默地缩到人群中不想被看见丢脸的模样，还有人——
“圣女姐姐！”
萨握紧艾的双手，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那张自己最最最最喜欢的脸庞，正色道：“我要去城里的太阳教派学习，要早早成为云游修女，然后去找你。”
“诶？”
艾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摇头道：“不要了吧，真的太辛苦啦。”
“我不怕辛苦。”
“你家里人怎么办？”
“妈妈肯定会同意的！”
“想成为正式的修女会很累呀。”
“没关系！”
“你呀，是不是连吾主太阳神叫什么都不知道呀？”
“不知道！”
“呃……所以你为什么要变成太阳教派的修女呀？”
“因为萨想跟圣女姐姐一起旅行，因为萨想成为圣女姐姐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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