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五O章 大势已成(1/2)
秋风瑟瑟而过,窗前庭院里的槐树黄叶被风卷着打着转儿的坠落,书案上茶杯中的水汽袅袅升起飘于窗外即被扯散。
房俊一身常服、戴着幞头,浓眉如墨、眼眸清亮,清瘦的面庞上肌肤紧致,若非唇上蓄起的短髭看上去与寻常富家青年无异。
黑一些、瘦一些,确实更显年轻。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他抬眸看着对面的周道务问道:“已经过去十余日,你那些家当还未收拾完?该卖就卖、该扔就扔,不要依仗我的宽容便得寸进尺,赶紧回去长安向陛下复命吧,莫要鼓捣一些小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
周道务尴尬,不确定这话是否在暗示已经知晓他们夫妻关于“好公主”之讨论。
关键是这几日来临川公主并未有所行动,非但前往房俊身边“勾引”,甚至整日窝在后宅不怎么见人,令他觉得大抵是冤枉了妻子,妻子当日之言仅只是试探他的心意,并非有其他想法……
“我在营州经营多年,家业不少,二郎且再宽容几日……再者,也想看看这场内乱之结局如何。”
房俊不以为然:“自我坐镇此间之时,契丹内乱之结果已经注定,不可能有什么变化。”
周道务试探着问道:“届时出兵平叛,二郎是以营州都督府的军队?”
“怎么可能!”
房俊嗤笑一声,如今柳州城已经全城封锁、不可能有消息外泄,所以也无需保密:“这几日我查看了军队的名册、后勤,又出去走了走观察一下军队士气、装备,可见自东征高句丽遭受重创以来,七、八年来军队之战力迟迟未能恢复,不仅缺额严重,且甲胄、军械之损毁程度日甚一日,军心涣散、贪腐严重……营州都督府所辖之军队已经废了,若不能经受一场彻底的清洗、整编,毫无战力可言,这样的军队我怎么敢用?”
周道务尴尬不已。
东征高句丽结束之时,他受命押赴俘虏由陆路返回大唐,结果走到辽泽附近遭遇暴雪严寒,麾下军队军心不稳隐隐有哗变之相,不得已只好放弃那些俘虏急行军返回柳州城,导致数万俘虏冻毙于辽东的冰天雪地之间,由此遭受弹劾,一度被迫返回长安戴罪。
即便后来官复原职,却也没了以往那种锐意进取、志气高昂的心气儿,只顾着蝇营狗苟、卖官鬻爵,大肆收拢钱财。
军队不堪一战。
“那二郎打算动用哪一支军队?”
房俊坦言:“李谨行已经抽调了数千水师精锐,早就驻扎于汝罗守捉的港口之内,现在已经向柳州城启程,等候命令北上饶州、平定叛乱。”
周道务摇头叹气。
如今看来,整个辽东之局势皆在房俊掌控之内,足以说明这一场看似忽如其来的契丹内乱完全是房俊之手笔,虽然不清楚其如何挑动契丹八部相互攻伐,但自己因此而背锅却着实不冤。
身为营州都督掌控契丹全族,却被旁人暗中布局以至于全盘被动,哪有资格喊冤?
周道务道:“既是如此,看来内乱不日之内就将平定,那我就等着大功告成之日启程返回长安。”
房俊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我倒也不急着撵你,你何时启程也无所谓,只不过咱俩素有嫌隙、全无交情,这般坐着聊天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不如你且先回后宅,换了临川殿下前来?此时秋风瑟瑟、落叶金黄,我与殿下饮茶赋诗,或许能增进一下友谊也说不定。”
“这……”
周道务面色忽变,心中惊疑不定。
这话什么意思?
是知晓了他们夫妻“好公主”之讨论,故意以此来羞辱他?
还是房俊忍不住“好公主”之癖好,公然索要临川公主“侍寝”?
自己若是拒绝,会否使得这个棒槌恼羞成怒改了主意,将自己的家产一并没收且罪犯一般押赴长安?
可若是答应,临川公主又会否愿意?
当场陷入纠结,不知如何抉择。
所幸李谨行这时快步入内带来最新战报,帮周道务解了围。
“启禀大帅,刚刚送抵的战报,今日凌晨李尽忠联合芬问、突便、芮奚等部兵马两万人,跨越潢水直扑无逢州,于沙地、山区结合部位击溃独活部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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