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四六章 心狠手辣(2/2)
而众所周知,房俊在处理东洋、南洋等等外族番邦之时,一贯采取的手段便是收买、分化、拉拢,尤其擅长挑动对方内乱,进而逐个击破、掌控全局。
如此看来,契丹发生的简直一模一样……
倘若契丹内乱当真有房俊之手尾,那性质又截然不同。
这分明就是用他周道务的仕途前程、名誉荣耀,去换取辽东开发无后顾之忧!
真娘咧心狠手辣!
房俊有些不耐烦了,他蹙眉看着周道务:“我之所以与你心平气和商谈,原因在于你是功勋之后亦是大唐驸马,彼此之间留有体面,你若继续冥顽不灵不以大局为重,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周道务怒不可遏:“什么叫‘以大局为重’?你们的大局为何要牺牲我?”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你身为大唐勋贵、帝国官员,怎能这般自私自利、罔顾大局?”
“我可去你的吧!”
周道务破口大骂:“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房二就是个卑鄙无耻、以权谋私的小人!想要让我交出军权、任由宰割?做梦!惹恼了我,让你走不出这柳州城!”
房俊也不生气,叹气道:“事已至此,负隅顽抗又是何必?除去拖累临川殿下与一众子女以外,全无意义啊。你若当真还有几分血性,现在抽出你的腰刀砍了我的脑袋,你敢吗?”
周道务面容狰狞:“你以为我不敢?”
房俊面色如常、纹丝不动:“我赌你不敢。”
周道务愤怒大叫:“如此陷害于我,恨不能喝你血、吃你肉,杀了你又有何妨?”
房俊干脆不理会周道务的叫嚣,淡定的斟了一杯茶,缓缓喝了一口。
周道务:“……”
见房俊浑然不惧,周道务颓然叹气,浑身精气神都被抽走似的瘫软在那儿,目光离散。
他知道结局已定,不可更改。
杀了房俊?
开什么玩笑!且不说刺杀当朝太尉这等夷三族的罪名连陛下都不会保他,单只是房俊那勇冠三军、天生神力的身手岂是白给的?杀不杀的掉房俊不知道,但房俊想要杀他却是不费吹灰之力。
房俊也不急,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淡定看着周道务面色变幻。
良久,周道务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件事都是你从中运作吧?李家兄弟悍然刺杀阿卜固、又屠戮阿卜固家人也是你的阴谋?”
房俊自然不肯承认:“李家兄弟之所以做出那等悖逆之事,根源在于你将原属于李家的松漠都督之官位许诺给了阿卜固,你以为的分化、平衡实则是打破了现有的稳定局面,逼着李家兄弟铤而走险。”
这话并未说错,之所以造成当下局面固然有他早已联络了赵先生从中挑拨、鼓动的原因,但根源在于李家兄弟即将丢掉其祖父李窟哥传下来的松漠都督官位。
一国也好、一族也罢,从来不存在所谓的真正平衡,一切都是此消彼长,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丢掉松漠都督官位,李家所面临的不是稳定现状,而是阿卜固咄咄逼人的进击,直至将李家势力从大贺氏部落之中彻底抹去,阿卜固才能稳稳当当成为真正的松漠都督。
李家兄弟不傻,看得到这一点。
当然,若是没有赵先生的挑拨、鼓动,李家兄弟未必有胆子走出这一步……
周道务无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又问:“那现在如何应对此等局势?你就坐在这里,看着契丹各部厮杀一通、彻底大乱,然后再拨乱反正?”
房俊笑道:“你这不是很聪明嘛,却又为何做出扶持阿卜固那等蠢事呢?看起来未必如你所言那么简单啊。”
周道务喝了口茶水,苦笑着道:“我都已经到了如此境地,就不必再落井下石了吧?所有一切,我照做便是。”
承担领导责任只是断绝他的仕途,回去长安老老实实做一个皇亲国戚。
若是他与阿卜固之间走私皮草、盐巴、甚至铁器等等违禁品的事情爆出来,所面临的便会是大理寺的严查,到时候不仅这些年的收入要没收充公,搞不好还要狠狠罚上一笔。
没了官职就够惨了,倘若再没了钱,那还活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