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5(2/2)
湖畔的风将她的身影吹得时隐时现,那些曾经的人和事,最终都随着风消失了。
“你可愿意叫我一声临秀姨”
“云儿,不要再辜负你自己”
“邝露愿誓死效忠宁云仙子。”
“圣上,邝露要走了,此生追随圣上,是邝露最开心的事”
“好,我穗禾便与你赌这一把,以天地为注”
“孑然而来,飘然而去,人不知我,我不关人”
“你这小妖,倒有几分见识”
“还请圣上,以后多照顾一下锦觅,哎,还有我那兄长,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能给他一个名分”
“一、根、藤、上、的、葡、萄阿云”
“阿云你和小鱼仙倌在一起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小仙表字润玉,宁云仙子,你好。”
“你可以抱一抱我吗云儿你”
湖边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
三十三天外,圣人捻着一朵昙花,慈悲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润玉以为自己在陪她,但实际上是圣人以身外化身陪伴了润玉到最后,润玉不知道,他担忧的那个姑娘,已经早就消失了。
反正,所有人都得到了一个圆满。
这就是上一个番外的结局,大家觉得怎么样啊
是不是特别的爽,爽翻了
第64章 润玉
时光悠悠过了六月,时值夏秋之交,只是天界无寒暑,流光逝去无痕无迹。
天帝一直未就私开粮仓一事问罪天后,就在宁云以为此事就此悄无声息过去了,没想一季一回的大朝会,天帝特地写了帖子让她也列席其间,特意将私开粮仓之事放在朝会上昭告各方仙家,但终究雷声大雨点小,惩罚不过罚禁闭三年而已。
这禁闭的惩罚对于天后来说形同虚设,不过到底失了天后的面子,想来之后一段时日,至少让她表面上安分一些。
此外,天帝在朝会上郑重公布了宁云与润玉的婚约,天家与水神一脉至此结为秦晋之好,婚礼三年后举行。
润玉牵了宁云殿中拜谢,玉颜微酡,面上虽还持得住庄严之态,但宁云毕竟离得近,如何感觉不到,那牵着自己的手都激动到颤抖,将她握得紧紧。
过后几天,宁云都见他笑容灿烂,如朗月春风,他如此高兴,她心中自然也欣喜。
宁云的梦境终于出现了变化,不再一味徒步,开始手脚并用。
自某日她学了太上洞玄九幽真经后,入梦就念着这本经文中往生咒跳大神,入梦就念咒跳大神,入梦就念咒跳大神,真是跳的头晕眼花,腰酸背痛。
真不是她想吐槽,想起先辈子听人聊起的那些小说里的穿越前辈,人家做梦的金手指完全杠杠的,要时间有时间,要私教有私教,一觉睡起来还神清气爽,精神倍增。
她呢,梦里忘川河边跳大神,跳得手脚抽筋,大慈大悲的把亡灵超度了,也就意思意思给点灵力。
是的,忘川
她终于确定了,她做梦去往的便是忘川河,只是梦里,她不知是以什么样的状态存在,总之来往的过客都没发现她的存在,只有那艄公没回她作法完毕,都来她毕恭毕敬的磕头,她让他不必如此,对方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依然故我。
只是这法事日日的做,她估计着时间怎么也得半宿,睡眠便有些不好,从前封印没解开前精神过分,时常睡不着,这会儿颠倒了,经常睡不醒,白日也时常精神不济,脾气见长。
润玉倒受得了她的脾气,每每温言细语开解,耐心十足,晓得她睡眠不好,还特地为她制了一品香助眠,果然效果甚佳。
但可能是最近忘川河,客流量较大,故而有时候白天她还被迫,时不时去赶个场。
宁云两辈子最亲近的人,曾经也不过一个锦觅,锦觅神经粗不记事,两人有从小相伴,随意的像左手右手,故而至今宁云也不太会如何与人亲近相处。
直到遇到润玉,润玉虽也不计较,但与锦觅的没心没肺又不同,乃是宽容和包涵,宁云便也觉得不能以对待锦觅的随意态度对他,反倒领悟了许多相处之道。
自打宁云与润玉订婚日起,一则流言渐渐甚嚣尘上,道是大殿下为了他位高权重的老丈人,日日拜访洛湘府,甚是殷勤讨好,失了原先那超然物外的姿态,言外之意便是润玉那清高的人设崩塌,原来也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这传言简直不必猜,都知道来自何处,想来天后禁足紫方云宫,定是无聊得狠了。
虽说流言而已,爹爹与润玉皆不在意,宁云却不想让之得逞,便想了个办法,至此有人上门便称病不出,反正也不算真说谎,洛霖与润玉自然是不愿她这样说,但备不住宁云这倔强脾气,认定不改,都奈何不了她。
不消许多时日,传言便改变成水神长女仙体柔脆多病,大殿下情深义重日日探望,不离不弃,夫复何求。
天后如何她且不知,各路神仙闲极无聊八卦倒是真的,又有天帝听闻,还专门赐下灵草仙药,属于赚取的意外之财。
“你今日怎么了”宁云拉着润玉进了持盈居,在窗前乘凉的竹榻落座,凝眸看着他。润玉今日一入洛湘府,宁云便觉察出不同。
自然,无论是说话行止皆与平日并无分别,但是他投过来的目光,或者偶尔扫向锦觅、爹爹洛霖的目光,都透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润玉抿了抿唇,抬手布了个结界,半掩袖中的手握紧松开来回几次,方轻声开口:“云儿你可想过做天帝”
“啥”宁云一愣,虽然理论上结界中应该是没有风的,但这时候她真想回他一句,“风太大没听清你重复一遍”
不过逃避问题不是她的性格,她愣愣的想了想,茫然的摇头道,“没想过。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今晨,我做了一个梦,”润玉有些声音有些干涩,那梦中的场景既虚幻又真实,让他醒来之后,一时都有些恍惚。
宁云高高的在云阶之上,一身墨色玄衣,容色如雪,身如利剑,肃穆坚毅,锐利无匹,气势恢弘。
她口中吐出的一字一句,刀劈斧凿,冰冷如雪,坚硬如石,将梦里的他击得粉身碎骨,辩得哑口无言。
一梦醒来,想起那些场景,他仍然感到那瞬间的冰冷,深入四肢百骸,冻得心都凉透了。
梦里的他似乎自有想法,隐隐约约的情绪传给他,却又如此不同。
对他来说,梦中苍白而孤傲的宁云,与他认识的她,虽说同源相似,却又如此不同,她不知经历了多少艰苦磨难,才打磨成的那番模样。
纵然知道是假的,他却仍然心疼她变得如此孤独冷峻,伤痕累累,满腔孤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