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思念是一种病(5)(2/2)
“宋妍儿,看在我们好歹是同学一场的份上,不对,是我们都有同一个姐姐的份上,你可以先借我点钱吗?我真的会还给你的,不然我打电话让邵靖雨还给你,或者你妈妈也行啊!”
“邵语杨,我们是同学?我怎么不知道?这年头,想跟我攀亲戚的人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好歹人家还能一身光鲜亮丽的站在我面前,你凭什么?什么同一个姐姐,我看你是吸粉吸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邵语杨明显的愣了一下,跟着表情有些扭曲起来,深陷的眼窝,明显的黑眼圈,粗糙的皮肤,杂乱的头发染成了金黄色,原本身段姣好的上围明显缩水不少,她整个脸都变得黯淡无光,不时的吸着鼻子,眼神带着急切与饥渴。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啊!你都结婚这么久了,那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就你自己被蒙在鼓里,你有什么好神气的?当初你妈要是没跟有钱人走也不会有你知道吗?你得感谢邵靖雨,感谢她老妈抛弃了她跟着有钱男人跑了才生下你一出生就有享不尽的富贵生活,想不到吧?哈哈……宋妍儿,你和邵靖雨是一个妈生的,你不知道吧!整个花园老姐的老街坊都知道,你妈肯定知道,搞不好连莫少南也知道,就你自己不知道,你就是个傻子懂不懂?你跟莫少南结婚了又怎样,他说不定心里一直想着邵靖雨,想着你的姐姐,你永远都比不上她,你就是个替代品,厌食症的疯子。”
啪——
紧随而上的左右开弓,邵语杨两侧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疼,宋妍儿死死盯着她的目光犹如淬了毒的利剑,瞬间就能将她杀死似的。
“滚,你给我滚——”
邵语杨不服气的往地上啐了一口,一脸破罐破摔的冷笑,整个消瘦的脸颊都透着一种刻薄与狠毒。
“宋妍儿,走着瞧!”
直到邵语杨离开,宋妍儿方才整个人都如泄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沙发上,她不敢置信的眼中逐渐涌上了不甘与愤恨。
她不明白,如果邵靖雨真的是她的姐姐,为什么母亲一定要她嫁给莫少南而不是让邵靖雨嫁?都是她的女儿不是吗?真正和莫少南有感情的也只有邵靖雨啊!可是现在的她,顶着莫少南太太的头衔却每天过着不知所谓的日子,她真的好恨啊!尤其必须忍着思念的煎熬眼睁睁的看着她所爱的男人对她逐渐冷淡又恭敬的眼神,那是一种比针扎还难受的滋味。
她和齐战之间永远过不去的鸿沟让她在流逝的岁月中变得颓废又麻木,纵使有一天她真的和莫少南解除了所有的婚姻关系,可是她知道,从齐战已然疏冷的眼神与姿态中明白,她和他几乎没有了可能。
晚间,莫少南回到家的时候,佣人上前为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突然,一阵砰啪的玻璃碎裂声散在了他的脚边,炸开的玻璃碎片来得太过突然,连带佣人都被吓一跳,惊叫了一声。
莫少南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怒目投向一脸漠然的宋妍儿道:“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疯?”
“莫少南,我告诉你,耍着我玩的代价,我一定会让你付不起,你若是还妄想把邵靖雨找回来破镜重圆的话,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让邵靖雨不得好死,我不快乐,惹怒我的人也别想好过。”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我胡言乱语?今天我听到一个笑话,有人告诉我,邵靖雨其实是我的姐姐,是和我一个妈生的姐姐,你知道吗?你是不是知道?你不是本事通天的吗?没有你不知道的事不是吗?可是你做了什么?你他妈的让我下地狱,你明明可以跟她结婚的,都是一个妈生的不是吗?可是你却绑着我成为你成功路上的踏板,是你害得我和齐战只能像个陌路人一样,去你的狗屁事业,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我就要成为你们维系自己地位的牺牲品啊?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要和你们死磕到底,我不会同意离婚的,只要我不离婚,就算你找到了邵靖雨回来,你们也绝对不可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我不快乐,所有的人都不能快乐,要死大家一起死——”
发疯般的指责怒骂与叫嚣都让她整个人的情绪濒临到了极点,极速的喘气中,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的晃动着,脸色由红转白,瞪着莫少南的视线就像在看灭门仇人一般凶狠。
他用力的扯着领带,眼中闪过一丝颓躁。
“你还想的起你们是不是同一个爹嗯?宋妍儿,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协商过的,两年时间,自动解除婚姻关系,各自恢复自由身,你想干什么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也会依照协议办事,五千万美金汇入你的海外账户,你口口声声说要脱离宋家,你引以为傲的家人帮不了你,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给予你帮助,所有的事情都给你安排好,你还想怎样?到了国外你和齐战也好和谁也好,在不在一起还需要看别人的眼色行事吗?宋妍儿,不要毁了自己好不容易看得见曙光的路,机会只有一次。”
她的脸色再度变得很难看,纵使她可以歇斯底里的豁出去,可是和这个腹黑狡猾的男人相比,她的道行显然浅显得不值得一提,婚前协议明明白白的注明了关于容太以及下属企业所有的营业收入,股权收益均与她无关,他的个人资产有很多隐形的地域掩饰,根本就不透明,他能按照协议给予她承诺的补偿的确十分的诱人,可是她依旧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
“我讨厌被人操纵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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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y给女儿办好出院手续后走回病房的时候,站在门口,她的脚步就顿住了。
脸上有着明显的意外与吃惊,她静静地站着没有出声也没有走进去。
窗户边,阳光透过玻璃投射进室内的地板上,将这间房间似乎都度上了一层暖融的黄色光晕。
顾星辰抱着oo就站在窗口边,他的姿势看上去非常自然娴熟,偶尔侧过脸来望着小丫头,侧脸线条异常的柔和俊美,现在看来,从前那个青春阳光的大男孩已经多了一层来自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稳与内敛,五官越加的深邃与立体,岁月的沉淀在他的眼中也度上了一层让人难以忽视的复杂与锐利。
“你回来啦?”顾星辰转头间便看见她似乎站在门口发愣。
“你怎么来了?”她走进去,将手里的单子都放进了背包,走了过去从他手里接过oo,神奇的是小丫头尽然哼哼唧唧的要哭鼻子的样子,这让她有些意外,谁知顾星辰双手拍了拍对着小丫头张开的时候,oo竟然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
刚刚还在她怀里的女儿转而又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这个变化让她有些反应过来,脸上明显带着一抹无奈道:“这丫头很少让人抱的,没想到她这么小就知道以貌取人啦!真是个外貌协会啊!”
“oo喜欢我抱,我也很喜欢抱她。”
ray脸上的笑意明显滞了一下,忙转身去收拾,可是oo的东西早就被金收拾好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反而显得刻意而紧张,索性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顾星辰抱着oo走到她的面前,有阴影瞬间将她笼罩,她下意识的缓缓抬头,莫名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天使在对着她快乐的微笑。
“ray,我喜欢oo,就好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我爱你更会加倍的爱她,我用我的生命对你发誓,这辈子只要oo这一个孩子就够了,所以给我点信心好吗?”
她惊诧的忙站起身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嘴,脑袋摇了摇,眼中已经涌上了愧疚,对于顾星辰的表态,她真的觉得很过意不去,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可是就像她之前拒绝林肯时说的那样,她想要的从来都是会发自内心爱护oo的男人,若是遇到,她选择顺其自然,若是没有,她也心甘情愿的独自面对。
“你的家族不可能会允许你这样做,oo对于你们家族来说就是一个外来侵略者,她只会遭受到排斥,连带你自己也会陷入两难的境地,何必呢?”
“我本就无意于家族企业,不然我也不会去读警校,我还有两个哥哥,他们比我更适合接手顾家的一切,而我从来都是个心无大志的人,只想陪着老婆孩子每天晒晒太阳做做好吃的,很多人放不下的东西对于我顾星辰来说远不如我想看到我爱人的笑容,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我们可以先试练一下,为期一个月好吗?若是到时候你还依旧觉得我不会是个好爸爸的话,我一定不再强求。”
oo吚吚哑哑的发出声音,兴奋的小脸,肉肉几乎都挤在了一起,似乎她也知道两个大人在商量着什么,激动得用她的方法给予支持。
ray无奈的伸手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嗔怪的道:“你这个小机灵鬼,什么时候你竟然和妈妈不是一国的了?”
顾星辰笑了,她没有正面回应但也没有拒绝,对他来说这是个好兆头,代表着希望。
“boss,我能问个问题吗?”助理有些按耐不住的开口,明显又带着一丝煎熬。
“说。”
“我就是好奇为什么您已经确认这个女人就是莫总要找的那个,可是您却没有立刻告诉他呢?不然说不定现在莫总已经到了美国,这样也不会给别的男人可乘之机啦!”
助理说罢就朝着前方看去,距离二十米不到的位置,ray手里提着袋子,顾星辰抱着oo在后面跟上,两个年轻男女的脸上有着类似暧昧的浅笑,不知情的人乍见这样一幅和谐的画面一定会认为这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其实很简单,我就想看看leo莫抓狂的样子,应该会很有趣,你说呢?”
“boss,我能再说句话么?突然有一些私心的想法想要让您知道。”
“说。”
“嗯……boss,我是觉得您要什么时候也亲自参与到这样幸福的画面中,最开心的就是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每天都不用胆战心惊的工作,也不用时不时的做噩梦梦见自己竟然被炒鱿鱼了,您要是什么时候都把心思放在老婆孩子身上的话,我们这些属下一定能多活三五年,您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助理甚至开始佩服自己竟然有比天的勇气,脸上涌上了一抹得意的笑。
他甚至想起了那首歌: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如你所愿,我一定让你少活十年,不用太感谢我。”
助理顿时一脸懵逼,老虎须真的不是你想拔就能拔得下来的啊!
“莫总,两年前我去t大查了邵小姐的档案资料,当时已经显示被封档了,我想是因为官司的问题,昨天我又去了一趟,发现档案库显示的邵小姐的资料已经是当届的合格毕业生,而且颁发了毕业证书和学位证,只是在他们那届的同学录和毕业照片上根本没有发现她的身影,这件事情很蹊跷,我觉得会不会是有人代领了她的东西,没有参与集体毕业照的拍摄,也没有完成规定的学期时间,可是却拿到了毕业证书,背后的这位高人或许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只等着送邵小姐出国远离这里的一切是非。”
齐战微皱着眉心,脸上有着明显的严肃。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只有尚茵梦知道……签名薄呢?”
“在这里。”
莫少南翻开那些如a4纸大小的签名薄,水蓝色封面的硬纸质地,淡粉色作为空白处的底色,清新淡雅,书本形式的签名薄可以写两个名字。
翻到第十六个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她会写一手小楷,潇洒利落不失娟秀的字体就和她的人一样,从不喜欢张扬,然而却异常个性独特。
他伸手抚上她的签名,眼神却变得怔忡起来。
“我已经失去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