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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还有评委团，还有公司的审核部门呢。
顾星沉摇头，“辛总啊，你这样不行啊，过河拆桥也就罢了，还不肯给钱。真是有辱斯文啊。”
辛洧川无奈了，作势掏出手机要给顾星沉转账，“算了，我还是赶快给钱吧。”
他抬头看着顾星沉，“加个微信吧。”
向然在前面偷听，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跟齐飞宇咬耳朵，“这两人谈恋爱跟谈生意似的。太可怕了。”
“这叫情趣。”齐飞宇拽向然的胳膊，“好好看你的电视，别偷窥。灯泡要有灯泡的觉悟。”
向然和齐飞宇认真尽责地当了好几个小时的灯泡，等四人终于收摊回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顾星沉抓紧时间洗漱上床，正要关机睡觉，辛洧川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地产项目的事，我不能给你打包票，但是我能保证，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我一定会投票给寒杉。”
顾星沉想了想，回复道，“明白。其实只是个玩笑罢了。辛总不必放在心上。寒杉行走江湖，靠的就是自身实力。”
“今晚的演出费还没给你。”辛洧川又问，“你想要什么”
“钱啊。”顾星沉懒得再打字了，直接发语音逗他，“不然还能要什么，我说我要天上的星星你也摘不到嘛对不对”
“谈钱多俗气。”
哈哈看到辛洧川的回复，顾星沉快笑死了。辛洧川真的变了很多，要是八年前，他绝对二话不说给她转一笔钱过来。
现在的辛总，那是相当的精明了。
“好啦，不为难你了。我开玩笑的。本次演出免费，辛总放心睡觉吧。晚安。”
顾星沉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发完语音就戴上眼罩直接睡了。
这夜睡的意外的踏实，第二天早上醒来，顾星沉只觉得神清气爽，她发现，尽管回国之后工作更忙，应酬也更多，但是她的睡眠质量竟然神奇地得到改善了。
一天的工作在忙碌中度过，快下班的时候，周海宁突然急匆匆跑到顾星沉办公室来了。
“星沉星沉”周海宁火烧火燎的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顾星沉看，“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快看看。”
“怎么了手机感染病毒了”顾星沉有点诧异。
等看清周海宁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时，顾星沉的脸色也变了。这是一条八卦新闻，一条和她、辛洧川有关的八卦。
“辛洧川地下情曝光，深夜酒店私会，女伴竟是乙方员工”黑体标题十分醒目。
下面报道更是详细地写出了顾星沉的身份来历，指出了寒杉正在竞标德圣的养老项目，而两张配图更是居心叵测。
一张是顾星沉在阐述会上侃侃而谈的照片，还有一张竟然是辛洧川抱着顾星沉走进电梯的视频截图。
爆料内容和配图照片想表达的意思非常清楚：寒杉利用美色公关德圣副总，想拿下养老社区的项目。
顾星沉的脸一下子白了，手指抖得拿不住周海宁的手机。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上面的女人真的是你吗”周海宁急得快要跺脚了，“星沉你说话呀”
视频截图上，能看到顾星沉的侧脸，虽然不是很清楚，但轮廓还是认得出来。
顾星沉张张嘴，艰难地点点头，“是我。”
“你”周海宁瞪大眼睛，“怎么会星沉这到底怎么回事”
顾星沉吸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正准备跟周海宁解释，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星沉，来我办公室一趟。海宁在你那儿吧叫她一起过来。”
郑家恒的语气难得的严厉。
马原已经在郑家恒办公室等着了，见顾星沉进来，也是一脸的紧张焦虑。
“到底怎么回事这视频截图是真的吗还是竞争对手陷害我们”郑家恒烦躁地把手机扔回桌子上。
“是真的。”顾星沉冷静地说：“开标会那天，我跟辛洧川出去吃饭，喝醉了。他确实带我去住了酒店。”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三位股东没一个人说话。
“不过，我跟他没有发生任何关系。”顾星沉轻声说：“因为我喝醉了，他担心我呕吐，一直留在房间陪伴照料我。后来见我酒醒了没什么事，他就离开了。”
郑家恒和周海宁都没吭声，马原说话了，“不是我不相信你，星沉，你自己想一想，这话说出去谁能信”
孤男寡女，甲方和乙方，女方被男方抱进了酒店电梯。
谁会相信二者是清白的谁会相信招标的公开公正谁会觉得这里面不涉及权色交易和潜规则黑幕
如今人人都是自媒体，新闻事件的发酵速度远超大众想象。
在商界和建筑设计界，这桩丑闻现在应该是人尽皆知了。寒杉的名声，新锐设计师顾星沉的名声，包括德圣的名声，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星沉，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分寸的人。”郑家恒开口说话了，他语气不重，说出的话却像一个耳光，“这件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怎么能不失望整个事务所半年的心血，积累这些年打造的名声，眼看就要被一桩八卦毁掉了。
始作俑者，竟然还是他费尽心思从国外挖回来的人才
“对不起”顾星沉咬咬嘴唇，“这件事情我会去查清楚的，我一定会给寒杉，给业内一个交代。”
“交代你拿什么交代”马原炸了，“即使你出声明，甚至出律师函说这是谣言，说视频截图里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你，那也没有用事情一旦发酵，舆论只会往最阴暗的方向流动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键盘侠，那些等着看寒杉笑话的人，巴不得踩着我们的尸骨爬上去”
“都冷静下来。”郑家恒抬抬手阻止马原，他看着顾星沉，“你联系过辛洧川没有”
顾星沉明白了他的意思，马上点点头，“我这就去联系他。”
现在寒杉和德圣方面解释没有用，得找到幕后真正的推手，然后再想办法击破流言。
辛洧川开了一天会，刚进办公室就听见了秘书的汇报。
“辛总，现在网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还有几个乙方私下找我们打听这件事。”秘书忐忑地看着辛洧川，“公关部已经拟好了声明和通稿，等您签字就分发到各个媒体平台。”
秘书把手里打印出来的一张稿子递给辛洧川，“您先看看”
辛洧川接过稿子揉成一团，直接扔进了垃圾桶，“不用看，这件事先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
“你先出去。”辛洧川看秘书一眼，眼神如有万钧重量，“通知公关部，没有我的吩咐，他们不得擅自行动。”
“好的，辛总。”秘书忧心忡忡地出去了，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
辛洧川拿出手机，手指刚翻开通讯录，顾星沉的电话打过来了。
“辛洧川，新闻爆料你看到了吧”顾星沉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他想象中的慌乱或者害怕，“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来德圣找你。”
辛洧川想了想，“我给你发个位置吧，我们去茶舍见面。”
“好。”顾星沉说着就要挂电话，辛洧川却说：“等等。”
“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