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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我却不甘心。
我开始自己跟自己谈话起来,一次次的回复自己,空荡荡的房间内,一说我便能说一整天,反反复复,不知疲倦。
本以为,这无聊的生活要一直持续到我的人生结束,但是,突然有一天,生活却开始出现了变数。
魏若水这是谁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也不是长安四大家的人,居然搬到了隔壁的地字号房间
这个小女孩一开始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但是,我设立的戈薇案、奎林将军案竟然都被她一一解决了,也在无形中,慢慢破解了我对二皇子和王家设下的局。
我觉得有趣,这种计划之外的事件让我感到新奇。
于是,我停下了动作,安分的看着魏若水一个个破解我的案子,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棋逢对手的感觉。
八年了,第一次如此有趣,于是,我将太子妃的案件也抛给了她,却没想到她居然举一反三的查到了楚家身上,真是反应极快。
我无奈的看着自己种下的果,长安萧家已被她整垮,若是楚家也暴露了,那我的计划便会真正的被打乱。
于是,我只能提前发动战争,虽然准备的还不够完善,但是却也足够颠覆吴国了。
我将长安城关了起来,一步步的命令实行下去,心里却平静如水。这样的计谋已经在我脑子里过了不下百遍,哪个人有哪个反应,我都猜测的一清二楚,更遑论其他的东西。
至于百姓的生死那与我何干
耐心一步步被瓦解,我也终于等不及了,攻破皇城的那一日,我特意带上了我所有的东西,因为,我知道,那是最后一战,若是计算的对,可能便是我最后的一日。
其实我所有的东西就一件,还是母妃留下的,便是怀中一直带着的一个银镯。
那是我百岁宴时,母妃亲自给我的东西,也是唯一一件留给我的,不属于皇家的东西。
上面刻着一个“宝”字,是我的小名。
雪纷纷扬扬的落下,一如我多年冰封的心。终究,我还是看到了初雪,如愿以偿的,葬在了风雪之中。
我想,我可以安静的结束这一生了,不带着任何人的牵挂,不带着任何人的感情,只剩下唯一的,对这世间的记忆。
冰冷,而柔软,落地无声,却白皙公正。
第75章 乾荒番外
晖王死了。
死在吴国漫天大雪的那一日。
长安乱成一团,两方兵马肆意的打斗着,足足两日多才渐渐息落下来。
琴里将军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替吴国平定了叛乱,将楚家军的主力一举歼灭,剩下的也不足为惧之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吴国。
而我却早已经没有那个心情关注其他的事情。
因为,自太和殿兵变之后,若水便再也没有醒过来。
吴国一下子失去了皇帝陛下,长安四大家族也几乎受到重创,整个长安都蔓延着一股灰暗的气息,朝野上下绝望不已,但仍然在太子继位之下而渐渐的重塑希望,回归平静。
可是,我的希望却一步步收于阴影之中,让我看不到任何生机。
我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把若水抱回乾府的了,只在后来听母亲说,那日见到我一身鲜血抱着若水回来,满目红丝,眼神绝望而惶恐,而吓了一大跳。
她说,那是平生以来,第一次见到我那么慌张,丧失了所有的冷静。
只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叫着“大夫”,连自己跑掉的鞋都已经顾不上了,披头散发的守在若水床榻上,一遍遍的看着大夫们摇头,一遍遍的揪着御医的领子威胁着,可却是没有任何用处。
大夫们说:若水脉象细弱,魂不附体,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
大夫们说:若水身怀一个多月的身孕,胎儿健康,但现在,恐没有办法生下来了。
大夫们说:让我节哀,尽早脱离出来,为吴国大事为重。
而我,却只想要弄死自己。
若水怀孕了
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把她一个人留在长安为什么还要让她一个人呆在晖王的威胁之下而不是立马救过来
更恨得是,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让凌素近了身
我深陷在满心满目的后悔之中,简直想要以头抢地,母亲紧紧的抱着我,阻止着我绝望,哭的像是个泪人。
“乾儿,乾儿,呜呜呜呜呜,你冷静,你冷静一下,若水没有死,她还没有死啊,还有希望的,有希望的”
母亲紧紧的钳制着我,丝毫不顾及身旁父亲的怒骂,像个撒泼的妇人一样紧紧的抱着我,让我振作,而我的心,却早已经渐渐冰冷,快要离开这人世一般,只剩下绝望。
我的阳光走了,我又回归黑暗了。
若是没有见过光明,这黑暗我本也可以忍受的。
但是见过光明,你却让我如何再呆在这泥沼之中,看着自己一个人永远的沦落下去
自小,我的童年便是灰暗而没有生机的。
紧闭的门窗,发霉的味道,脏乱而黑暗的看不见任何光亮的地方,那便是我小时候生存的环境。
没有任何希望,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漫长的绝望。
其实,现在的乾家夫人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她是继母。
而我的亲生母亲却另有其人。
从小,我对母亲的定义,便从一开始就固定了。
是疯子,是歇斯底里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人,是对父亲恨之入骨的人,是冰凉的,一次次给我带来伤害,让我恐惧的人。
老实说,我并不明白,不相爱的人为什么要成婚。
印象里,从记事以来,父母亲间的关系便是针锋相对的。很小的时候,记忆依稀不清,只记得那时生气的母亲拿着凌厉的匕首,将父亲一步步的逼在墙上,死死地钳制着,双目通红的砍向他,不像是夫妻,更像是仇人。
那时,我一直很恨母亲,认为她便是那种话本里的反派角色,若没有她,便不会有人受伤,更不会有人处于绝望。
可后来,偶然听到丫鬟们的谈话我才知道,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身处绝望。
母亲也是。
她是高门大户里的姑娘,明媒正娶而来,却早已经心有所属,不得已断绝了自己的所有情意,却没想到,父亲却辜负了她。
“纳妾是正常人家的事情,你个妒妇,若你不让茵茵进门,我便休了你”
“我不让她进门是谁在娶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