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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能可贵的是,在父母和哥哥面前,田立民并没有丝毫的怯场,先是弹了一首致爱丽丝之后,又接连弹了一首月光和一首童年的记忆,这才优雅地看向几位家人,等待着夸奖。
这时候,田父自然是满口称赞的,哪怕是田母,也都难得夸奖了几句。
扮演白脸的任务,就只能是落到田立心身上了。
“也还可以,但还得继续努力,过几天可以报名考级了。”田立心板着脸,虚伪地勉励了几句,但在内心里早就认同田立民此前的信誓旦旦了。
田立民本就是没皮没脸的性格,听弦歌而知雅意的技能也几乎早就点满了,哪还能不知自己已经通过了哥哥的考验
但或许是因为惯性,他到底是不敢对田立心嬉皮笑脸的,此时也不过是点头称是罢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又喝了半碗茶,这才在互相推诿中洗澡上床。
次日,初三。
从这一天开始,碧溪县内的各个村寨里便开始陆陆续续有了春节庙会,也是各村各寨的人开始串门的第一天,尤其是年轻的男女相约在各村各寨唱山歌、谈对象的好时候。
田立心自然不会想着去串谁家的门,但该打的电话还是会打的。
章莉的电话早在昨天下午就已经打过了,但曹雨、许晓然、徐浩然这些人,还是要象征性地问候一下的。
问候之余,田立心这才知道,他们的三年二班在初七下午还有一个聚会,这个聚会主要的目的,是要请林老师等当初的任课老师吃饭的。
既然从徐浩然和许晓然口中都分别听到了这个消息,田立心也不好拒绝他们,更何况,他原本也是要去林老师家拜访的,不但是要去见见林老师,同时也要见见黎书记。
打过电话离开床之后,田立心才发现时间已经是九点多了,家人早就吃过了早饭,但因为知道他要补觉,并没有叫他起床。
田立心洗漱之后,热了热油茶,又抓了两把炒米放入茶中便当成是早餐了。
田母和田立民此时已经串门去了,田父则在坐一边戴着眼镜低着头伏案读书呢。
田立心看着父亲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又发现他的眼镜片似乎又厚了一些,不由得一阵心疼,当即拿起碗走了过去,“爸,你还在研究管锥编啊,最近有什么心得吗”
田父到底算是老派人,读书之后总会习惯性地写些读书笔记,但他的笔记也就给田立心看过,从来就没想过拿去出版什么的。
在他心中,著书立说是一件极其神圣的事,他对田立心目前出版的两本书还是心有戚戚的,但也不太适合发表自己的意见,自己家的孩子别人的老婆嘛。
“管锥编先不看了,先研究这本。”田父苦笑起来,但他并不觉得田立心会对自己手上的书有什么研究,所以都不屑于将书名说出来。
“是山海经啊,你怎么研究起这本书来了啊”田立心并没有看到书名,但走到他身边时还是看到了上面的内容,而他脑子里正好有这本书。
事实上,田立心在重生前的大学时光还是看过不少古书的,但他耗费大量精力研究过的,也就石头记和山海经而已。
山海经是华夏最为神秘的一本书。
据传,山海经之前只有山海图,而没有山海经,后来大禹将山海图铭刻于九鼎,大臣伯益据山海图著成山海经。可惜,九鼎和山海图后来都已经失传了,留给后人的,也就只有神秘的山海经了。
后人释读的很多,但一直没人能真正看懂。
即使博学如司马迁,他对山海经也是抱怀疑态度的。
史记中,也就“言九州山川,尚书近之矣。至禹本纪、山经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之也。”这寥寥几句而已。
因张骞出使西域后,穷尽黄河源头也没有见到传说中的昆仑山,所以司马迁对山海经的理解的确是大打折扣的。他认为,谈九州山河,尚书接近于事实,而禹本纪、山经中所有怪物,他是不敢谈论的。这也足可表明,司马迁并不认可山经。
史记中有山经,却没有海经,因为当时只出现了山经,海经还没出土呢。
“你还看过这书”田父还真没想到田立心只一眼就说出了书名,随即又解释道,“你知道邮电局的老张吗他上个月退休了,然后不是请我们喝酒嘛然后,我们一帮人就聊起了这本书里的各种怪人怪兽来,有两个人为此还差点打了起来。”
为书里的怪人怪兽打起来
这帮老家伙,还真是越活越年轻了啊
但是,要是这么研究山海经,怕不是石乐志
第0234章 牛顿和胡克的恩怨
“我当然看过山海经啊,要我说,你这研究的方向就不对。”田立心笑着对田父点点头,说着话便回身往卧室走去。
“怎么就不对了”田父被儿子说了两句,顿时就满脸郁闷地摘下了眼镜,但看到后者说完就走之后,顿时就冲他的背影嚷了起来,“你光说大话有什么用喂,你别走啊”
“牛顿不是说过一句话吗如果说我看得更远一点的话,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田立心很快就走到了卧室中的书桌前,拿起上边的笔记本,边说边又走了出来。
田父一愣,反口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侮辱别人”
“这”田立心彻底无语了,他倒还真没想过父亲还能知道这科学史上的典故。
无论是在中学的课本上,还是在大多数人的认知中,牛顿之所以会说出这一番话,是因为他的谦虚谨慎,这当然是被人断章取义的结果。
实际上,牛顿说这出这两句话是有特定背景和语境的,这源于他和“英国的达芬奇”罗伯特胡克以胡克定律闻名的学术争端。
相比于十七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牛顿,胡克的名气就不是那么突出了,这多半也是因为他得罪了牛顿的结果,这才使得他在学术上的成就被世人遗忘了两百余年,直到20世纪才被学术界承认他的地位。
早在牛顿成为英国皇家学会会员之前,胡克就已经是这个学会的实验主管了,说起来,后者还是前者的前辈呢。
然而,他们在皇家学会的初次交集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和谐。
牛顿被选为英国皇家学会的会员之后,他便给皇家学会的会员们写了一封长信,他在信中提到了他发现的一种光学理论,并宣称“白光是由不同颜色的光混合而成,并且光是由粒子构成的。”
牛顿的这个发现受到了受到皇家学会多数人的欢迎,但却引得了胡克不快。
胡克认为光是一种波,所以他在阅读报告中写道,“自我所从事的实验和观测,甚至从他的实验中,我完全可以证明光是一种脉冲。”随后,他和牛顿的争论便日趋激烈起来,最终牛顿恼羞成怒,写信给皇家学会秘书,要求退出皇家学会。
尽管牛顿因为被众人的挽留而依旧呆在皇家学会,但他们却从此结下了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