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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把它传上微博的小号,被无数粉丝问及这首音频的来源,投稿者的联系方式,以及这首曲子最后的故事。
路闻均未作答。
这是属于她自己的小收藏,她愿意分享出来,但并不会告知任何一个人,关于它背后的故事。
这是一场她亲眼见证的诞生。
一曲完毕。
他叫了声她的名字。
路闻找回了上课被点名的感觉,瞬间挺直了身板。其实也不是,比上课点名要更紧张,她心都颤了颤。
“嗯”
她听到自己发了个单音词,喉间像哽着什么,涩涩的。
徐觅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用眼神示意。
路闻一秒便读懂了他的眼神,走近那容得下两人长凳的一端坐下。
他长腿微敞,原本挺立的背脊放松开来,松松垮垮的坐姿,多了几分随意的味道,但因为那对漆黑如墨的双眸,一点也不显颓然和痞气。
他掀眼看她,平波无澜的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深意。
“我弹的怎么样”
路闻咽了咽口水,迎上他的眼神,又稍显不自然地错开。
“我觉得很不错。”
炙热的目光还没有挪开,路闻感觉他的眼睛里像燃着火光,烧得她脸颊发烫。
“哪里不错”他又问。
路闻感觉额间开始冒汗了。
她觉得哪里都不错,又怕答案说出来不走心。
最后,她灵机一动:“我觉得意境很开阔,很容易让人走进去。”
徐觅笑了:“你形容的东西,不是意境就是风格,都是些虚的。”
看得出来,他有些嫌弃的。
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路闻就称赞过他的滑板风格,想不到他还记得。
可是她有很认真的了解过他唯二喜欢的两样东西,她是真的不懂。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在他擅长的领域,一般人真的很少能评价的专业又契合。
路闻和他离得近,感觉到他胳膊上抬的动作,头顶有重量压下来,在她头上揉了揉。
“我们来点实际的。”
路闻被头上的大手分去了大半注意,怔了几秒后问他:“什么”
“比如,“徐觅沉吟了片刻,道:“你喜欢吗”
“不说意境和技巧,你喜欢吗”
路闻本能开口:“我当然是”
喜欢的啊。
最后几个字隐匿于唇齿间,在心里升腾出某种猜想。
为什么还要问她一遍呢
这么明显的答案。
她有某种强烈的预感,所有来不得及细想的细节都在眼前浮现。
像是勘测石油的工人突然在地底发现了储油构造,只消一小步,她就可以找到了。
路闻重复了一遍之前没说完的话,仰头看他,攥了攥手心,给自己打气:“你为什么要问我”
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眼就这样看过来,淡淡的扫了一眼,又拾起目光,手从琴键上撤下来:“为你作的,你不喜欢怎么行”
为你作的。
你作的。
作的。
路闻脑中“砰”的一声,炸开一团绚丽的烟花,一圈一圈回响着他那几个字。
她猜到了几分,却没想到他说的这样直白。
“我”
“闻闻,”徐觅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凉意的手心却是在初冬的天捂出了一层汗,“我改编过很多次,也尝试过给它填词。”
寂静的夜。
有那么几秒,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他温润醇厚的嗓音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抚平了路闻喧嚣嘈杂的心境。
他说:“每一个版本,都不如你在的时候,那么自然又贴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能写到这里了,剩下的内容明天替换。
对不起大家,我只赴了一半的约tt
第50章
他说:“每一个版本,都不如你在的时候, 那么自然又贴切。”
所以他没有改动半分, 没有填词,更没有加入其他的节奏,就是当着她的面所作的那一版。
路闻看着他, 许久许久。
接着, 她握住他搁在腿上的手, 肌肤表面沁着丝丝凉意, 从他手心传来的。她改为双手揉搓着,固执地想把他的手心捂热。
怎么会呢那是多早的时候啊。
她一直告诫自己那只是一场短暂的交集,在交汇的那一点,是他们离得最近的时候。
她侥幸地旁观着那一幕,那个钢琴前的人,他在发光。
可事实上她自己也是那画中人。
光芒的核心处,有她。
家门口。
路闻挎着包拎着湿漉漉的伞,看着身侧的男人, 茫然地眨眨眼。
雨声浩浩荡荡, 隔着路灯的微弱光芒,可以瞧见硕大的雨点从天空急剧下落, 重重地砸在眼前的地面。
路闻垂头看了眼,她的鞋间就湿了大半。
他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家居服的裤脚沾上大片水迹。
而这,还只是两人撑着把碎花伞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的结果。
路闻有些郁结的看看天,再看看地, 下了决心。
她扯扯男人的袖子。
徐觅偏头,眼神深邃:“怎么了”
雨声下路闻只看见他的唇一张一合,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她隐约猜到了他话里的意思,再结合刚才观察的唇型,这才确定。
路闻踮脚凑近了点,双手贴近唇边,作喇叭状,拔高了音量问他:“现在几点了”
徐觅把手机屏幕递过来,指腹贴上去。
屏幕一亮,路闻看到时间显示,将近零点。
默了半晌,路闻说:“要不今天就别回去了吧。”
方才转身的瞬间,她接着微弱的路灯瞧见了他眉眼间的疲态,虽然有意遮掩,还是被她看了出来。
她想起以前舔屏的时候,偶尔看到机场照里,那双透着疲惫的眼睛总要让她心疼个半天。
今天也是这样,工作了一天,实在不忍心让他来回折腾一趟,又下着大雨。
徐觅掀眼,淡淡地看她一眼,转身开门,手呈邀请状。
“来吧,回家。”
徐觅接过路闻手里小巧的碎花伞,雨水沿着伞面淌了一地,他把伞搁在玄关的一处角落。
路闻眼尖地看到隐蔽的角落里静静躺着一把黑色的,像是雨伞的模样。
不禁发问:“家里没有伞吗”
徐觅抬手,不着痕迹挡住她的视线,脸不红心不跳地:“没了。”
路闻咦了一声,也不再追问了。
两人均呈半湿状态,静静地站在门口,路闻搓了搓手臂,顿觉一阵局促。
阒寂的深夜,徐觅的声音近在耳畔:“上楼吧,先把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