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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他坐车后座觉得晕得厉害,眯着眼,杨秋园那几句话来来回回地在脑袋里重复。
第二天接到杨秋园电话的时候他开完会,刚让助理给他送来一杯咖啡。
听完电话将咖啡一口灌下去,那阵苦涩怎么也消散不去。
中午又过去了一趟。
杨秋园给他看了,那张金色的卡就放在一个礼物盒子里,上面附了一张纸条,写明了账号密码。沈中原说特意跑了一趟银行,里面是整整的30万。
听到数字,梁继生笑了一下,之后再也笑不出来。
他想了很久,没有急着去找周麦,甚至下午还带着助理去见了合作客户,全程再顺利不过,等洽谈结束,亲自把客户送去机场,他才掉头往茧城中学开。
杨唤头一回没回他消息,他等了会儿,后来把车开去了她们楼下,看着三楼那几扇窗户,他想,是该跟周麦说清楚了。
本以为会难以开口,等真正说出来的时候,又觉得过于简单。
他说:“周麦,你不欠我了。”
周麦比他想象中淡定,她就站在他对面,跟往常的任何时候一样,静静地听完他的话,然后静静地回答。
“如果你觉得钱少了,可以告诉我要多少。”
梁继生压着那股气,拿着卡的手垂了下去,“你没听明白么我说我收回以前说的话,钱沈叔他们不会要,你也自由了。”
周麦的平静是假装的,一旦伪装不了,全身都开始抖了起来。
“离九月份只有四个月,你为什么突然要提前”
梁继生笑了,“周麦,这些年,你都在数着日子过是么”他将卡跟钱夹扔回车里,往前走了一步,手抓住她颤抖的肩,“你突然跟我睡,是怕我反悔。”
“怕时间一到,我不放你,是么”
他脸压得极近,看着面前那双眼慢慢蒙上冷漠,她不直面回答他的问题,声音有一瞬的沙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我接受。”
他嘴角动了动,手上的力气更大,“我为什么这么做,你不知道么”
周麦的姿态不卑不亢,似乎任由他做什么说什么都能接受。
梁继生低头逼得更近,从中午到刚才他有多平静,现在心里就有多复杂,他也总算把事实说了出来,“原因跟当初我故意为难你一样,杨唤说,等她毕业了,你就跟她一起离开茧城,我怕你走,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周麦。”他手上用力,逼得她皱起了眉。
“从第一眼见你,我就没办法不把你放在心里。”
也是那一眼,他选择了一种错误的方式靠近周麦。
他一开始就将两人的关系加诸在了其他复杂的关系之上,中间隔着杨唤,隔着沈中原跟杨秋园,隔着那笔本不该存在的30万,加上他自己的霸道跟自负,几座大山堆在一块,让周麦没法用正常的态度去看待他,也让他不得不将那些滋生不断的情愫深压在底,以一种压迫者的姿态站在她面前。
他也深刻地明白,就算现在他像愚公一样把那几座山移开,他做的错事也没办法再弥补,两人之间也仍隔着实实在在存在却看不见的千山万水。
但他也做好了准备,所以从这一刻开始,他会对周麦坦白,坦白他压了这么多年的心事。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关系清零。”
“让我重新追你,可以么”
他曾经以为,他对周麦好,对杨唤好,可以让周麦对他的印象改观,可他越是对她好,她就躲得越远,她躲,他就拿出当初的约定敲打她,以至于她不敢拒绝,接受他的一切安排。
事实并未如他所愿。
这一刻,他既懊恼又慌张,既是对自己行为的悔悟,也是对爱而不得的无力而慌张。
他这么做,与其说是他决定放过周麦,不如说是在为自己争取机会,为了那一份无力而做出的挣扎。
而那位他爱而不得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然得好像刚才颤抖激动的并不是她。
周麦将他手拿开,语气再次平淡了回去,“梁继生,你已经睡过我两次,也该厌了。”
这话便是拒绝。
“你回去吧。”她转身往外走。
梁继生大概犹豫了两秒,跟过去抓住她手腕。
他想再做挽留,话出口却成了意味复杂的一句
“周麦,你跟赵晓困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阿裕呀、阿柑 1瓶;
、第24章 冰激凌
茧城的夏天在冒了个尖儿后忽地来势迅猛, 热浪蒸腾,将整座城市烤了个遍。街头巷尾的冰箱无数次地被打开关上, 冰镇的饮料冒着冷气, 西瓜在被切下去的那一刀发出咯嘣脆的声响,此起彼伏的蝉鸣声下是摇着蒲扇昏昏欲睡的杂货铺老大爷。
衣柜里的裙子花衬衫再也藏不住, 出入南北旅馆的男男女女也一样,赶在这盛夏,尽情消耗着热烈的生命, 她们偏爱半夜出洞,带着浓厚的妆容、穿着各国的夏季衣裳去酒吧赴约,然后在清晨醉酒而归,窝在闻喜巷子里跟刚结识的人拥吻作别。有的喝得烂醉,拿着酒瓶子瞎叫嚷, 有时候周麦一晚上能接到几个附近居民的投诉电话。
喝醉了的人不听劝, 周麦沟通几次无果, 只好任由他去。
有一回遇到个英国小伙儿,缠着周麦要她的微信,甚至动手动脚, 周麦差点没拿起门口的棍子往他身上招呼。
好不容易打发走,她坐在大厅沙发上眯着眼休息。
手机一震。
是梁继生发来消息。
仍旧是简单的那两个字。
“想你。”
同样的两个字, 梁继生近来发过很多次。
那天见完周麦, 他郁郁地回去,隔天助理来敲他的门,他才想起要连着出差三周。先去意大利, 飞机降落的时候他给周麦发了条消息。
“我现在人在意大利,回去了找你。”
他没指望周麦会回,周麦却很快回了,只不过说的是别的。
“旅馆的班我会上完九月。”
等见完客户,梁继生回了酒店,拿出手机又看一遍周麦给他回的这句。
这句话其实省略了前面的转折,本应该是“虽然我跟你没有关系了,但是旅馆的班我会上完九月”,她甚至不想说出前面这句,只丢给他一个结果,字眼里透着冷漠。
他慢慢地打出几句,最后全删,重新打了发过去
“周麦,我想你。”
他只是觉得,既然错误已经酿成,反复地提,周麦不会待见,他自己也消沉,不如厚着脸皮去说些实话。
这一条,周麦肯定不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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