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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表哥”言采指指坐在船头桌上吃着馒头配白开水的一脸淡漠的白面书生说,“怎么跟你一样姓林”
林筑林殊的表哥压了江满月的那个解元。
林殊恨恨地咬着虾饼,看那劲儿,可能当他表哥咬了。
“因为我娘也姓林啊不过这不是重点,他跟我没血缘关系。我舅舅捡的,认了干儿子。平时闷声不吭,所以之前也没人认识他。就是现在,他走到街上,估计也没人知道他是谁。”
林殊努努嘴,对林筑恶意很大,要不是突然出了林筑这样一个会读书的,他爹也不会心血来潮地让他跟着林筑去京城念书了,“我的店可怎么办”
言采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死不了。等你回去,你的福满楼绝对还在。”
言采拍了一下就缩回了手。不远处抱着孩子吃东西的江满月的冷刀子时不时扫过来呢。约莫是出了朱玉川这个死缠烂打的,江满月现在对出现在言采身边的人都充满敌视。
言采摸摸鼻子,没办法,这不是他可控的。谁让他继承了魔鬼树的一部分基因关于捕杀敌人的。
通过释放信息素诱惑敌人靠近然后杀死对方,就跟猪笼草捕食猎物是一样的招数。所以许多人对他有好感,那都不是因为真喜欢他呀。都是这种信息素惹的祸。
“我是不会跟那个书呆子去念书的”
林殊对他那个便宜表哥深恶痛绝啊,都怪这个人害的他被他爹逼着去念书,“你到京城里要做什么不如咱俩合伙做生意吧,咱们联手,一定可以赚个盆满钵满。我都想好了,就在京城再打造个福满楼你说怎么样”
“好是好,不过我总觉得你别有用心。”言采眯起眼睛打量林殊。这家伙,跟只老狐狸一样的,会主动和他分利益,才怪了。
要说是因为林殊在京城里没有人脉需要找个人合伙,可言采就更没有什么人脉可言了。非要说,也是应该找本地人士江满月吧。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江满月不好说话,所以林殊想从他这里变相和江满月联系。
不过那也不太对。总觉得没安好心。
“瞧你说的,咱们是朋友。”林殊一脸淳朴的嘿嘿笑,言采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骗。
“说实话。”他拿起最后一个虾饼。
“我说你把最后一个留给我。”林殊舔舔嘴唇,船上的东西都太难吃了,作为一个尝遍美食的酒楼老板,这简直在强奸他的舌头。
只有那个书呆子才能开水配馒头吃得津津有味。
“给你,说。”
林殊接过虾饼,边吃边说:“其实就是我没钱了。”
“你没钱”言采不信。这家伙会没钱
“全被我爹扣留了。一分不剩。真的。连我到京城的生活费都给那混蛋保管,说是我乱花钱。让我买什么跟他要,而且还以前说,不能给钱我做生意。那家伙是个死脑筋,一板一眼,真的绝不给我乱花一文钱。”
林殊啃掉最后一口,坚定地对言采说:“让我读书是不可能的。我只喜欢钱。我现在没有本钱,我知道你也不爱管事我俩简直天作之合。所以你出资我出力,我们合伙做生意吧。”
林殊的眼神很坚定,他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言采信服了。何况,言采也需要做自己的事业。和林殊这样一个精明又靠得住的人合作,正合他意。两人一拍板子,就在甲板上商量起以后做的生意了。
被林殊的激情感染,言采也全情投入,脸上红红的,滴着汗水,眼睛里冒着星光。
他很自在,很快乐。
“江兄在看什么”林筑顺着他的眼神望去,“抱歉,我表哥性子比较跳脱,不是有意”
“没什么。他看起来快乐吗”
江满月淡淡地问。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头名林筑并没有什么恶感。可能他是当时在场唯一知道这个人的吧。
对于自己没有得第一,他并没有什么失落。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考科举,顺手考一下,有个好的身份罢了。
他真正的目的也远不在这里。
他似曾记得上辈子这时候的解元就是林筑吧,当时也是横空冒出来一匹黑马。然而这不重要。
那时候他正在走马黄沙中和自己的战友在寒冷的北风里坚守。当时他不过是普通的一个小将领,手下不过百人。
明年,他手里将会有一千人,再到后年那是一场苦战,d刀光剑影腥风血雨,军队一退再退,溃不成军,为将者放弃了底下的军士,企图逃跑
江满月的回忆被林殊打断。
“很快乐。”林筑像是没有发觉江满月在走神一般,只是认真地回答江满月的问题。
“他快乐,所以我也快乐。”
江满月并不愿意束缚言采,如果言采想要做出一番事业,他会在身后支持。只要他快乐就好。
第55章
船到码头, 要下船的人已经在甲板上围了一圈又一圈, 言采他们东西多, 所以没有先走, 留在了最后。等人走光了,几人才下船。
沿河两岸朱楼玉宇鳞次栉比, 商贩小摊吆喝叫喊声络绎不绝, 妇人们穿红着绿衣香鬓影, 一派富足之景。乡下来的几位开眼了。
林殊是第一次来京城, 平时在清渠那股要上天入地的嚣张气焰顿时压下去许多, 显得很谨慎。京城还是京城,和他们小地方真不一样。
言采就没这种感觉了反正他到哪里都很陌生, 没一个熟悉的,也就无所谓去哪里了。
江满月算是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 更没有什么可羞怯的,带着拘谨的一干下人下了船,踏上了京城的地面。
崽崽则在他的怀里好奇得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 手上的铃铛摇晃得叮铃叮当响。
“这里比清渠冷一点。”言采一边给崽崽戴帽子一边说, “还好换了一顶厚帽子。”就是头顶两片叶子压扁了,好在不怕压, 压不坏。
“你们去哪儿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林殊发起邀请,他看了眼林筑,不太情愿地说, “我跟他准备去我爹介绍的那家书院住几天。”
“不用了。多谢你。”言采拒绝了,江满月应该已经做了打算。
林殊也不强求, 干脆地挥挥手:“那好吧。有事可以到浩仁书院去找我。”
“现在只剩我们,去哪里”言采询问一家之主。
“我们在京城还有个宅子,不过还需要时间修缮。先在客栈住几天。”至今江府,他完全没有考虑回去住几天。不过这也存在一点儿隐患。
如果有人以此告他不孝尊长江满月先按下这点隐患。江府是个狼窝,他不放心。不说别的,就说他那个继母估计也不会让他好过。
当年他年纪小的时候,三天小病五天大病,几次死里逃生。若说是意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