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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娇杨就将学生喊到办公室去开小会了,她同那些学生大致讲了一下时间规划,然后道:“如果你们想要换题目的话,随时都可以换,但我到时候只会给你们一些理论数学的题目,而且是做出成果来之后就能在数学纪年发表的那种,只会比这些题目难,不会比这些题目简单。”
“我不希望你们被眼前的题目给吓到,生出畏难情绪。这些题目都只是套了一个你们不熟悉的专业壳子,你们可以去用一个月两个月的时间熟悉这个壳子,一点点敲碎它,然后看到这些壳子里面包含的数学问题的真面目,这也是个人能力的一种提升。”
“我希望你们能坚持下去,如果你们可以解开这些问题,你们一定能够找到个好工作。”
“你们毕业之后,国家确实包分配,但谁都不知道会被分到一个什么样的岗位上,与其将未来交给那些不确定因素,不如将未来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你们足够优秀,在国家包分配之前,能够找到满意的工作,你们就能抓住自己的未来。”
“我给你们这些从其它研究领域、其它课题组搜罗来的难题,并不是存心想要为难你们,而是在为你们铺路。你们若是能解决掉这些问题,想来这些课题原先所在的课题组一定会十分欢迎你们。”
“至于你们所顾虑的那些,在解决这个问题途中需要多学一些陌生领域的知识云云,学习是自己的事情,艺多不压身的道理不懂吗”
等学生们全都老老实实地走了,一直都在办公室里充当背景板的陈润之老先生才问苏娇杨,“小苏啊,你这样做,是有什么打算么”
敏锐如陈润之,已经察觉到了苏娇杨身上的变化,甚至他还从苏娇杨身上看到了一种野望。
第39章 课题完成
陈润之老先生没有看错, 现如今的苏娇杨确实变了。
大抵是从老领导那里感受到了危机,也受到了刺激,苏娇杨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长处。
如果她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奋斗,那只能一直给不同的行业打补丁,就如同刚来国防科大的前两年一样。
可如果她能带出一些学生来, 每个学生都有了自己专攻的方向,她只需要替学生掌握舵盘, 那便有能力去生啃一个大问题了。
前者是自己带领团队解决一个个完整的问题,后者是自己单枪匹马地去给别的课题组打补丁,苏娇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这些找她做毕业论文的本科生就是苏娇杨选中的人。
等这些本科生毕业之后,哪怕只留下五分之一的人来跟着她继续往下走, 她也不亏。
就这样,苏娇杨更好地融入到了老师的角色中去。
遇到数学方面的难题, 她不再亲力亲为,而是靠着自己刷那本数学上帝的语言所积累出来的数学直觉, 为那些跟着她做毕业论文的学生指引一个方向,让那些学生精心去研究、去琢磨, 若是发现那些学生走上了歪路, 她再想办法把人给掰回到正路上来。
指导别人做研究与自己亲自下场做研究, 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不过苏娇杨挺享受的。
在指导学生做毕业论文的同时, 苏娇杨自己的研究也没有停下。
经过细水长流的水磨工夫, 苏娇杨在发展经济学的领域已经建立了一套自己的标准。
都言万事开头难, 等熬过这个开头, 一切都走回正轨后,确实会变得容易些。
苏娇杨已经尝到了熬过开头的甜头。
理清所有的脉络之后,苏娇杨对于发展经济学的研究已经登堂入室,此时的她再看前人的研究时,不会再入当年一样全盘接受了,她会否定很多人的歪理邪说,也会接纳许多人的观点,但她的大脑已经不再是百家之言的跑马场,她有了自己的学术自信,也有了自己的学术标准。
一学期过得飞快,苏娇杨对发展经济学的研究也终于推进到了临门一脚的程度,她再次找上了宋忠堂教授。
宋忠堂教授一直都没有放弃这个课题的研究,他知道苏娇杨也没有放弃,亲眼看着苏娇杨为了研究发展经济学而变得人比黄花瘦,宋忠堂教授还难过了一阵子,见苏娇杨一年半没有做出科研成果来,宋忠堂教授更是悔恨内疚自责,觉得是自己耽误了苏娇杨。
宋忠堂教授甚至同苏娇杨说了好几次,若是实在磕不动发展经济学的课题,那就停一停、放一放,找更适合自己的课题去做,没必要在发展经济学这棵歪脖树上吊死自己。
可苏娇杨在发展经济学的研究上已经投入了这么多的时间与精力,若是半点成果都没有做出来,她怎么舍得全身而退
苏娇杨咬牙坚持了下来,宋忠堂教授见她这学期的状态渐渐好转,不再像去年一样憔悴,这才稍微放了些心。
只不过苏娇杨已经同宋忠堂教授的大课题组脱节了。
宋忠堂教授所带的课题组依旧按照宋忠堂教授的规划安排向前推进课题,苏娇杨不认可那种方式,但也不会强求人家改变。
宋忠堂教授知道苏娇杨有自己的学术坚持,想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而不是如他一样小碎步试探,虽然他觉得苏娇杨选择了一条难度堪比登天的路,可他也没有再劝苏娇杨。
苏娇杨已经是国防科大数学系一个能够独立承担科研任务的老师了,宋忠堂教授尊重苏娇杨的学术自主权。
只不过宋忠堂教授没有想到的是,苏娇杨会在这个时间点过来找他,还同他抛出了一个这么重磅的消息。
苏娇杨同宋忠堂教授说,“发展经济学的主框架以及分支理论已经全部完成,逻辑完全自洽,只不过我需要很多人手外出收集数据,希望宋教授能帮我一把。”
当时的宋忠堂教授刚给自己泡了一杯滚烫的铁观音茶,听苏娇杨这么一说,宋忠堂教授当场大脑发懵,直接干了一口滚沸的开水,是烫麻了的舌苔喊他回的神。
宋忠堂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