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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雪眼眸微眯了眯,勾唇一笑:“本宫前来所谓何事意思是若是本宫不过来,宫里面死了人这般大的事淑音嬷嬷也要瞒着本宫不成”
淑音没有说话,红绡却是顺势跪了下去,掩面泪泣道:“奴婢求娘娘给玉娘主持公道,莫要让她无辜枉死。”
裴安雪似带了一眼沈愿怀中的玉娘,眸中不经意间划过一丝厌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看着红绡道:“竟有此事还不快如实道来。”
“娘娘。”,淑音声音沉了沉,明显含警告意味。裴安雪却是不看她,指着红绡便道:“你说。”
红绡闻言连掩面诉说,话语悲戚可人:“奴婢本与玉娘是住同一屋子,虽然玉娘来的时间不长,但却与奴婢关系甚好。今日下午奴婢分明见玉娘与沈愿同时出了浣衣局,可是回来就只见沈愿抱着玉娘,口口声声说玉娘是被溺死的,这让奴婢如何能信,奴婢怀疑玉娘之死与沈愿脱不了干系,还请娘娘做主”
她说着眼眶霎时就红了,对着裴安雪就重重磕下头去。若是她指认之人不是自己,恐怕连沈愿也觉得她是真心为了玉娘。
“我只是救了玉娘。”,沈愿有些急,红绡却是扭过头看向她,双眼通红:“分明就是你嫉妒玉娘,因为平日里玉娘与大家都私交甚好,反而是你大家都不愿与之亲近,你心胸狭隘,却因此妒忌上了玉娘,所以这才趁机将她谋害。”
沈愿听到她说的这番话,更急了。原来,人类也会信口雌黄,也会颠倒黑白。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不管是不是谋害,请太医来查查死因究竟为何便知道了。”,裴安雪说着便朝林嬷嬷挥了挥手,林嬷嬷会意,连忙下去请太医了。
正巧夜晚还有当值的太医留在太医院,林嬷嬷这一趟也快,不多时便将太医请了过来。
沈愿就见那太医拉过红绡的手摆弄来,摆弄去,看看口鼻又挤压下胸口,半晌才定下决心道:“依臣看,此宫女是先中毒身亡,再被扔进了水里,所以死时无任何挣扎,口鼻处连淤泥也无,所以臣下断定,这位姑娘先死亡而被浸入水中,只是臣无能,并不知此毒为何物。”
“我在冷宫看见玉娘的时候她就是被几个人抬着扔进了井中,等我将她救出来时便发现她已经断气了。”,沈愿像是为了附和太医若说一般,连将事情原委直直的道了出来,倒是没有发觉那太医并没有解释玉娘一身淤青的原因。
红绡闻言拿绢帕擦拭了一下眼眶,一副白莲花极惹人爱的模样。
沈愿话一出口,红绡立马指认道:“你们分明是去送衣服,为何会途经冷宫你说是有人将她扔入了井中,既然如此,以你一个人又如何将她从井中带出来,分明是你谋害了玉娘,做贼心虚怕被发现,就假装玉娘是被溺死,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又反过来责怪我们,顺势便再将玉娘送出去,你真是,好毒辣的心。”
沈愿眸子沉了沉,她承认,她的确没有这些人类能言善辩,但她相信清者自清。
“太医,不知玉娘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沈愿看向太医。
那太医连答:“估摸酉时左右。”
沈愿点头,转眸看向裴贵妃:“娘娘,酉时那会奴婢因为将陛下的衣袍打湿被罚跪在璟和宫外,这一点璟和宫的公公和宫女都可以给奴婢作证。”
“奴婢也可以作证,玉娘是被人投入了井内。”,良久没言的韶冬站了出来,沈愿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此时能为她说话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红绡讥道:“谁知你是不是先给玉娘下了毒,正好借此洗脱嫌疑呢”
“奴婢恳请娘娘对沈愿的房间进行搜查。”,红绡说着话锋一转,朝着裴安雪便恳切道。
裴安雪点了点头,也不听沈愿辩解,抬手朝着林嬷嬷一挥,林嬷嬷意会,立马带着人便朝沈愿屋子去了,淑音见状连让韶冬跟上。
沈愿蹙眉沉思,有什么片段在脑中一闪而过,却不甚清晰。昨日,红绡突然给她玫瑰糕,最后却被玉娘吃得一干二净。然而还不过一日,玉娘便中毒身亡。而玉娘平日所食所用都和浣衣局其他宫女无二,唯一不同的便是那日多食的玫瑰糕,莫不是红绡贼喊捉贼
可玫瑰糕当日便被玉娘吃完,如今红绡却是要搜她的房间,究竟是何居心
若那日吃下玫瑰糕的是她,那今日躺在这的便是她了吗沈愿的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心中却是懊悔深加,若那日当真吃的是她,那玉娘便不会枉死当场了。
而且,玉娘身上还有深浅不一的鞭痕,只是被水泡了,看不明显,这一切的一切,明显是人为。
而她们这么做,就因为她护了那只猫沈愿的眼眶一点点红了,牙齿隐忍般咬得极紧,红绡那眼中不经意间透出来的得意之色让她感觉更加的刺眼。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的人类都是这般她原以为,这异世的人类都是纯善的,哪怕诸如沈三、云冉,也仅是面冷心热,她从未想过原来这一切真如那些话本子和野史所说,皇宫,腌臜不堪
沈愿静静的立在那里,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单纯,无知消失殆尽,她开始用新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与她们时代不同的时空。
这里骂人,不犯言。
这里打人,不犯罪。
这里杀人,不犯法。
这里的人类,各个信口雌黄,谎话连篇,诬陷异己,残害他人
这就是她所接受的这个世界的世界观。
像是有什么信念一点点崩塌,让她一点点感觉无望,淑音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的目光从单纯便得深谙。她当知道,这皇宫势必是个大染缸,无论多单纯的人,也必然变得冷漠,自私,甚至残忍。而如今的她,务必承受更多,来洗却她身上的善意。
林嬷嬷姗姗带着几个人回来时,就感觉屋子里寂静一片,像是有什么低流在空气中压抑,让人不觉就紧了身子。
“娘娘。”,林嬷嬷低头朝裴安雪唤了声,裴安雪这才从手中甲套上抬起头来,神色状似漫不经心,然而眼中的激进却是暴露了她对这件事的重视。
“没没找到。”,林嬷嬷被她的目光盯得背脊发寒,却只能如此恭顺道。
裴安雪的脸色噌时就变了,就连红绡都立了起来朝着林嬷嬷质问道:“怎么可能”
她那气急败坏的模样落在众人的眼中无异于跳梁小丑,她似察觉道众人的目光,东张西望间僵硬的缓下身子道:“奴婢只是在想究竟是何人害了玉娘。”她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心虚。
淑音的眸中却是勾出深深的讽刺,她沉寂多年,早不管事,竟没想到身边竟多出如此鼠类。
裴安雪眼角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