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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很快,快得差点一头撞向弓者身体的林清彦的下巴。
林清彦心明眼亮,快速抬头,朝后闪了一步,嘴里抱怨:“一惊一乍地干什么玩意呢”
高喜旺真心委屈。
也不知道是谁大晚上扰人清梦,直接一嗓门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可他是自家少爷,还能凶他还是怎么的
受着呗。
高喜旺缓了两秒,确定自己彻底清醒后,起身,正了正身上因为休息而凌乱的中山装,恭恭敬敬回复:“好的,少爷,我这就给您做饭去。”
林清彦得了准信,转身准备离开,却在抬眸间迎上了房内病床上清冷望着他的那道视线。
他又蓦然转身,再次踢了一脚沙发,尽管高喜旺早就起身往套房里自带的小厨房去了。
“快点,饿着呢。”林清彦抬高音量抱怨。
眼见高喜旺的身影消失,他站在原地待了片刻,一时间没拿定注意是留在客厅,还是找个借口回到病房去。
情感上,他自然是想回病房看看刚醒的苏夏的。
理智上,他还在为自己刚才口无遮拦的话赧然。
背对病房,林清彦想了又想,最终幽深的眸子亮了下,他抬眸望向小厨房的方向,虚张声势:“你一个人行不行,算了,我给你打个下手吧。”
话音落下,林清彦迈步朝高喜旺而去。
进了厨房,他淡淡瞥了一眼已经忙碌着洗菜切菜的高喜旺,就倚靠在靠墙的桌子开始玩手机了。
已经看透一切的高喜旺手上节奏不变,带着没什么情绪的口吻缓缓问:“少爷,不是说来给我打下手吗”
林清彦白了高喜旺一眼,赶紧伸出一只脚将厨房的门带上,那动作流畅得好似训练过千百次一样。
听到“咔哒”一声响,他才转头瞟高喜旺,语气不耐:“谁给你打下手,做个饭还要帮忙丢不丢人。”
高喜旺“哒哒哒”切菜:呵呵,少爷,您高兴就好。
林清彦之所以来厨房,是想起来个事。
他趁苏夏熟睡时让林振华办的事还没验证是否办妥,如果成功了,他还得想个办法告知苏夏。
免得将学习呀、比赛呀这些虚如缥缈的东西看得过重的苏夏拖着病体就跑去京城参加比赛了。
林清彦调出振林集团的官网,果然没有失望振林编程比赛因故推迟一周的通知飘在首页,十分显眼。
知道事情定了音,林清彦换了个姿势将重心放在脊椎后的桌上,双腿交叉轻巧地落在地上,垂头操作手机。
他调出的是企鹅聊天界面。
w的。
w:朋友,在吗
w:有个紧急消息,你看到振林集团的通知没编程比赛推迟了一周,真坑,你现在到京城没
发完,林清彦又默了一遍自己打得字,觉得有点好玩。
苏夏在哪他不知道
明明两人之间的直线距离不过几米,可他却要迂回又委婉地用陌生身份去试探、去告知、去守护。
他都不知道他林清彦什么时候这么闲情逸致了。
可他又觉得如此婉转的方式十分有情调。
林清彦捧着手机想,苏夏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吧。
毕竟她那么在意学习、成绩、比赛、奖金。
想到奖金,林清彦又微微蹙眉。
他到底要不要把第一名让给苏夏呢,就跟那天晚上他们两个比赛做a大赛的题目一样,他只要悄悄放一分钟的水,苏夏就能稳占鳌头。
可这样,会不会让他光辉伟岸的形象彻底幻灭
他还想让苏夏看到他的闪亮登场呢。
哎
林清彦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觉得想要对一个仅次于自己的女孩好,真难。
“仅次于林清彦”的女孩苏夏这会刚拿起手机看企鹅消息。
看到w发来的消息,苏夏第一反应不是去验证消息的真实性,而是思考林清彦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振林变更了比赛的时间。
毕竟,现在的林清彦并不是前世那位答应接管振林集团的掌权者。
苏夏凝神,打字。
那位朋友:我有点事耽误了,不在京城,谢谢告知消息。
苏夏消息回复过来的一瞬,林清彦就正了正身子,交叉的双脚放正,也不靠背后的桌子了,直接站直,眸子也亮了亮,连眉眼和嘴角都露出了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
“刺啦”一声,高喜旺将切好的菜倒入锅中。
林清彦不悦地瞥了眼高喜旺,蹙了蹙眉,扫了眼雾气蒸腾压根看不清内容的锅:“你在炒什么玩意”
“红烧小炒肉。”高喜旺动作娴熟地挥舞着锅铲,隔着白白的雾气答话。
林清彦冷眼扫高喜旺,语气里夹杂着不满:“你给病人吃这个”
高喜旺停下动作,茫然地看向林清彦,讶异:“少爷,不是您饿了吗”
林清彦动动嘴唇,竟一时哑然。
他长而密的睫毛上上下下扫了扫,眼神微微闪烁。
片刻,他拧眉,直直地看向高喜旺,加重语气,像是刻意强调,又像是有意找回场子:“是我吃啊,但也不能让苏夏看着吧。”
这理由
动了情的少年简直逻辑无敌。
高喜旺无奈地摇摇头,又挥动锅铲,平静地回应:“好的,少爷,我一会再烧两个适合苏夏小姐吃的菜。”
“嗯。”
目的达到,林清彦哼了声,垂眸去看手机,忽然又抬眸,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找补了一句:“主要是我吃,苏夏是顺带,懂不懂”
炒菜的高喜旺:呵呵,您高兴就好。
“嗯,懂得,少爷。”他一本正经、恭恭敬敬答。
同样是从京城出来的,谁还不会演个戏是怎么的。
高喜旺将小炒肉装盘,又将一直温在隔壁锅的瘦肉粥盛了一小碗,递到林清彦面前,神色不变,依然恭敬有礼:“少爷,您要是饿,先喝碗粥。”
林清彦刚想说喝粥能顶着卵用,忽然就想到病床上的女孩。
他将手机装进口袋,轻咳了声:“啊,是有点饿。”
语毕,他接过那碗粥,潦草而敷衍地望了望并不宽敞的小厨房,嫌弃十足地道:“什么病房,厨房小的跟厕所似的,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