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深爱(1/2)
惹欢醒来后,身体虚弱的连坐起来都困难,却一定要去看看萧祁。
院长知道她担心萧祁,给她借了一把轮椅,把她推向萧祁的病房。
萧祁的病房里,很热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堆人,惹欢一个都不认识。
院长显然也不认识这些人,惹欢失去了记忆,对萧祁家里也了解的不太多,就只知道他父母过世,并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亲人。
来的这些男女老少,看样子应该是一大家子,不是萧祁的亲人,又会是谁?
“麻烦大家让让。”
路被堵了,院长请大家让道儿,有一个中年妇女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惹欢身上的时候,把惹欢给吓了一跳。
那眼神,何其的谄媚,笑容都要拉到耳朵后面去了。
难道,认识?
可即便认识,何以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活脱脱像是把她当作了一块大金子一样。
惹欢还在意外她看着自己的谄媚眼神的时候,她已经热情的迎了上来。
“哎呦,这大概就是惹欢小姐了吧。”
“我们,认识?”
“这以前不认识,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我啊,是萧祁的舅妈,亲舅妈,老公,过来。”
女人对着病房另一边一个男人招呼了一声,那个男人马上过来,满脸堆笑的看着惹欢:“嘿嘿,嘿嘿,我是萧祁他舅啊,我们知道萧祁出事一早上的飞机就过来了,刚刚听护士说了你和萧祁的故事,原来这孩子已经有了老婆,孩子都生了,惹欢是吧,以后,你就管我叫舅舅。”
惹欢看着这双夫妻,虽然生疏,却因为对方的身份,还是对他们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舅舅,舅妈。”
“诶,乖。”
那妇女应的夸张,应了拉过一个大男孩和一个小姑娘到惹欢面前,催着那两孩子:“叫,叫嫂子。”
大男孩因为羞赧,脸色微微红,小的那个却甜甜的开了口:“嫂子。”
萧祁舅妈推了那大男孩一下,那大男孩终归也叫了一声,声如蚊呐:“舅妈。”
看样子,视乎是因为生分而觉得害羞。
也是,他们素不相识,只是,为什么觉得,萧祁从来没提起过这些人。
而且,亲舅舅却不知道自己的侄子有没有结婚,听护士说就以为他们已经结婚了。
这显然的说明,就算她真和萧祁结婚了,萧祁似乎也不会通知这个舅舅,如果不是知道这一点,作为一个正常的舅舅,还是个亲舅舅,真要知道自己的侄子结婚了没通知自己,还能是这表情吗?
中国文化里,讲究舅舅最大,他不该气的吹胡子瞪眼才怪。
她明白了,萧祁和这些人,或许并不亲。
意识到这点,她对他们也只是保持着一种疏离的礼貌:“舅舅舅妈,我想单独和萧祁待会儿好吗?”
病房里这么多人,对萧祁也不好。
舅妈忙道:“行行行,你们小两口的经历这样的事情,也真是要好好待会儿,幸好老天有眼。”
她说着,还很感怀似的抹了两下眼泪,只是,很假。
说完,她就带着她丈夫孩子还有几个她都没介绍是谁的人一起出去了。
等到人都出去了,院长把惹欢推到了萧祁病床边,也跟着退了出去。
他还在睡,但是院长老师刚刚已经告诉了惹欢萧祁没生命危险,中间也醒过来一次,所以,看着他紧闭的双眸,她的心情却再不似早上那样,沉重痛苦,反倒心里生了一股温柔的暖意,伸手轻轻抚上他的眉骨。
“贪睡虫。”
那眉骨下方的眼睛,忽然睁了开来,她又惊又喜。
“你醒了?”
“我本也没睡着,我只是不想理会那些人。”
那些人?
“你是说你舅舅舅妈?”
“惹欢,你没事吗?”
他似乎,连提都不想提起那些人。
她体恤他,没在过问他舅舅舅妈的事情,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躺在他的掌心:“我没事,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以后再也不许这样吓我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有温柔的液体,落入他的掌心,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满是柔情。
“别哭。”
惹欢吸吸鼻子:“我没哭,眼泪自己忍不住,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傻瓜,以后,我不会离开你和孩子,我会和你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子健康长大,孩子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已经醒来了,但是我也没来得及多和他说一句话。”
“惹欢,我想过了,等我出院了,我们就移民去国外吧,去个没有人打扰我们的地方,就我们一家三口,找个安静的地方居住下来,怎么样?”
“那公司呢?”
“我打算把公司卖掉。”
“不行。”惹欢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要为她,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听话,我们找个安静的小乡村定居下来,在那里,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一切都重头开始,没有人再来打扰我们。”
惹欢却很坚定:“不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是不希望流言蜚语伤害到我,但是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们的爱没有错,任何人的指责辱骂都不可能让我少爱你半分,我不怕,为了你,被口诛笔伐,我都不怕。”
他眼中俱是感动,吃力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么,就让我站在你的前面,如果未来充满荆棘,也让我保护你,为你披荆斩棘。”
她俯身,亲吻他的手腕:“所以,要赶紧好起来,我们哪里都不去,等你好了,我就要告诉全世界,我是你的妻子。”
“恩,欢欢,我爱你。”
“我也爱你。”
即便前行的道路上,布满荆棘,满是泥泞,她也想牵着他的手,一路往前。
她们的爱,不肮脏,不龌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若说是萧祁车祸之前提议出国这件事,她或许会答应,因为她也不想萧祁被人写的太不堪,毕竟萧祁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和元沫儿还存在着婚约,一旦她被曝光,意味着一并曝光的就是当年他和元沫儿分手的真相,到时候她会被大众的口水活活淹死,而萧祁必也免不了被写的一塌糊涂。
萧祁想要保护她,而她也想要保护他,所以,他们彼此小心翼翼的守着相爱的秘密,不敢公之于众。
但是,萧祁车祸后,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她对他的爱,可以生死相随,他对她的爱,可以五年枯等,那么,她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若说连死都不怕了,那为了萧祁,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元沫儿躺在病床上,病房里除了她的母亲,还有家里的两个保姆,而病房门口也有两个男人在站岗,她的目光,落在病房的窗户上。
这是三楼,跳下去,未必会死,但是不跳下去,她一定会死。
她受不了这种被监视的日子。
自从前几天她跑出医院出事后,她妈妈就日日夜夜派了三班人监视她。
这种感觉人,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个罪犯,压抑的不得了。
她要见萧祁,她想见萧祁,她要问清楚,只问清楚一个问题,她要问萧祁,是不是就算她死了,他也不在意?
她跳楼,他不会不知道。
她跳楼的原因,他也不会不知道。
只是,他从未出现过。
来看她的人一波一波又一波,唯独没有他的身影。
她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绝情到了这种地步。
所以,她要找到他,亲口问问他。
只是,她妈妈把她“囚禁”了。
她唯一的出路,只有那扇窗。
跳过一次,也无非如此,她不在意再跳第二次。
趁着她妈妈抓身去倒水,她忍着腹部的剧痛起了身,只是,还没行动,她妈妈忽然像是感觉到什么,转过身看到朝着床边艰难走去的她,慌的丢掉饿了水里的杯子。
“沫儿,你要干嘛?”
“您知道。”
她冷冷道,死死的盯着她妈妈。
那眼神,让甄妮心寒,她这是在恨她?恨她把她看的死死的?
是,她承认这几天没有给她半分自由,可是这是为神马,这还不都是因为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伤口还没愈合的人跑去萧祁的公司,结果肋骨扎入了脾脏大出血差点没病,好容易医生才把她救回来,不把她看紧点,再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只是,她却不明白她的心,醒来后知道自己被软禁了,就用这种仇恨的眼神看着她。
甄妮的心,被伤的一塌糊涂,爱德华来过,告诉她元沫儿的状况不大好,可能是病又犯了,让她不要往心里去,只是,就算元沫儿真的疯了,她拿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甄妮怎么可能不伤心。
“沫儿,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你就不能爱惜一点你自己?你真的不要命了,那你也想想妈妈,没了你,妈妈可怎么活?”
“不要和我说这些,我不想听,我连自己怎么活我都不知道,不然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活。”
她冷着脸拖着步子冷冷的逼了过来。
甄妮竟被吓的往后退了去,她的样子,太可怕。
“妈妈,你说啊,我怎么活?”
稳了心神,甄妮痛苦的上前抱住了元沫儿的胳膊:“不要这样,不要再折磨自己的了,来床上好好躺着,听妈妈的话,不要折磨自己了,等你病好了,妈妈就会让你走,你想去哪里妈妈都让你去,可是现在,你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惨?像个弃妇?萧祁不要我了,我都给他生了孩子,他居然不要我了,你说,是不是你怂恿他离开我的,你说?”
她冷冷的阴阳怪气的看着甄妮。
甄妮心头撕裂一样的痛楚,果然,她又犯病了。
这次犯病,比以前任何都让她无措又惶恐,这次的她,完全陷入了妄想之中。
“沫儿,你醒醒,你醒醒,妈妈求求你了,你醒醒。”
“我很清醒,五年前,我嫁给了萧祁,那时候他很爱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会亲吻我,说晚安,我门有了孩子,好可爱,好可爱,孩子呢,孩子呢,我是孩子呢。”
她猛然推开了甄妮,慌乱的到处寻找。
甄妮看着她这个样子,忙上前锁住了病房门,拉上了探视窗的小帘子,上前紧紧抱住元沫儿,捂住了她的嘴巴:“别这样,沫儿,你清醒一下,沫儿,你别这样。”
“放开我,放开我。”
元沫儿激烈挣扎起来,甄妮怕弄伤她,只得松开手。
却见元沫儿神神叨叨的在病房里来回踱步,一直在地上不住搜寻:“孩子呢,孩子呢,肯定是因为孩子没了,萧祁才离开我的,他那么爱我,他肯定是在怪我把孩子弄没了,肯定是。”
“沫儿。”
甄妮已是泪流满面,看着女儿忽然发了病,手足无措。
元沫儿来回在病房里走了很久,忽然停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病房沙发上一个朋友送来探视的娃娃,惊喜的扑了过去。
“孩子,怎么在这里,妈,你看,孩子找到了,萧祁不会离开我了。”
甄妮痛苦的捂着脸蹲在了地上,眼泪从指缝中不断落下。
门口,有人敲门,是回家带饭的两个保姆回来了。
“太太,太太。”
她从满是泪水的指缝中看到在房间里抱着个孩子疯疯癫癫的元沫儿,心如刀割,却不得不擦干眼泪,强做出无事的样子,把病房门打开了一条缝,伸出手:“拿过来,你们先回去,都不用在这看着了,这有我就行了。”
“太太一个人可以吗?”
“当然,沫儿已经好多了,下午都放假。”
她是不敢让人看到元沫儿这个样子的,元沫儿有病这件事,除了她和元彬还有爱德华,就再无第三个人知道。
如果让人知道元沫儿的有这种病还经常受了刺激就会发作,那元沫儿被毁掉的,不仅仅是星图,更多的,是整一个人生。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元沫儿,赶紧的打发了保姆和保镖离去,一回来,惊恐的发现元沫儿居然抱着熊宝宝坐在了窗户上,她吓的浑身冷汗,颤声哀劝。
“沫儿,下来,你下来,孩子,孩子要吃饭了。”
元沫儿转头看她,笑的诡异:“不,孩子死了,孩子早就死了,我知道,这个孩子是元惹欢的,你们还想骗我,呵呵,呵呵。”
元惹欢,这和元惹欢有什么关系。
“孩子,孩子,你听话,你先下来,我们,我们去找你爸爸问问,你爸爸肯定知道宝宝是谁的。”
“不要,我不喜欢爸爸,在法国,我亲眼看到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妈妈,我早就不喜欢爸爸了,我恨他,如果不是他,就没有元惹欢,如果不是元惹欢,萧祁哥也不会离开我。”
甄妮一怔。
意识到了什么:“你说,萧祁是因为元惹欢离开你的。”
“不要说,不许说,不许提那个名字。”
窗台上的元沫儿,情绪陡然激动起来。
甄妮看着她悬空在窗外的那半个身子,吓的整个身子都忍不住的打了颤抖。
“好好好,妈妈不说,不说,那么你先进来,有什么妈妈和你慢慢商量,好不好?”
她细声细气小心翼翼的劝着。
窗户上的元沫儿忽然嘲讽的看着她笑了一声:“你只会把我关起来,我知道,你也早就不爱我了,你也喜欢元惹欢,你们都觉得她好,不然,为什么会把我关起来,你们就是想成全萧祁和元惹欢是吗?”
“不是的,妈妈不是的,妈妈只是怕你再伤害你自己,妈妈不关你了,你要去哪里,妈妈都陪你去,你下来,下来好不好。”
甄妮试探着的往前挪步子,窗台上的元沫儿却惊觉发现,厉声警告。
“你再过来,我就带着元惹欢的孩子跳下去。”
“好好好,好好好,妈妈不过来,不过来。”
“后退,后退。”
“好好好,后退。”
甄妮怕的要命,只怕一个不顺从了元沫儿,她就真的失足落下楼去。
她现在整个状态都完全是错乱的,甄妮不敢刺激到她一点点。
看着甄妮后退,元沫儿的情绪才平稳下来,手里一直抱着那个熊娃娃,痴痴的看着天空,最终喃喃着一些甄妮听不清楚的词。
甄妮看着她,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不敢贸然打扰,而是悄悄的掏出了手机,给元彬发了个信息:女儿发病,要跳楼,速来,要闹出大动静,轻轻的来,她现在不能受刺激。
很快,不明所以的元彬打了电话过来,甄妮吓的一身冷汗,忙看向元沫儿,却见元沫儿似乎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扰,依旧抬头看着天空抱着熊娃娃喃喃自语。
甄妮这才安心下来,赶紧按掉了电话,责备的发了条简讯过去:“你想要害死女儿吗?速过来,不要打电话。”
元彬果然没再打电话来,甄妮看着窗口的元沫儿,每一个毛孔都竖立着的,她好怕,真的好怕。
这个时候,脑海里又闪过一个人——爱德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