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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多事儿,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省政府对面是某国际银行在龙城的分行,三楼的落地玻璃窗户前站着一身便装的李诚与侯勇。
“他进去了。”李诚对一旁的哥哥说道。
侯勇点了点头,指了指超市门口的货柜车,说道,“那小子找那么多小混混干嘛还想火拼”
李诚面色凝重,缓缓说道,“如果龙小年亲自到场要带郭建军走,我们是拦不住的。可那些小混混倒是可以拖一拖。他是要死保郭建军了。”
侯勇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道,“这小子的绰号没有叫错,是个干师爷的料。囡囡那个马大哈正好配他这个精细鬼。”
李诚摇了摇头,说道,“福祸难料。”
也不知道是说任凯,还是说妹妹李亚男。
省政府的二楼是省法制办副主任洪云明的办公室,此时他却不在,反倒是孔红军与孔燕燕站在窗口望着外边。
“昨晚没睡好”孔胖子看着绝美的女儿,满眼的溺爱都溢出来了。
“还好。”孔燕燕望着步履安详的任凯面向大楼走来,心里一阵酸楚。其实昨晚根本没睡。自己的男人都要去拼命了,哪还能睡得着。
女儿尽管淡妆着面,依然难掩倦色。孔胖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陪着笑说道,“你在这里也看不到他,不如回家去吧。要不在这里躺躺也行。”
直到任凯被大楼挡住再也看不到,她才转身冲老爹甜甜一笑,说道,“爸,老舅那是不是要提醒一下”
孔胖子笑着说道,“你老舅暂时不会露面,看华海天怎么个章程。上边对龙小年的问题还有疑虑,在看法上也有些分歧。如果你老舅与华海天一起对龙小年发难,怕有人误会他俩联手清洗天南。这是大忌啊。而且,龙小年毕竟是你老舅刚刚用过的人,还是要避嫌的。不过,你放心,郭建军的举报,不会牵扯到任凯的。”
“郭建军为什么不自己去呢”孔美人平日里极少关注这些,只是现在心有所系,稍微有点紧张,故意没话找话,来缓解自身的情绪。
孔胖子明白女儿的感受,拉着女儿的手,与她一起坐在沙发上,才说道,“这里边牵扯到很多东西。由谁来举报,向谁举报,甚至什么时候举报都有说法。郭建军是内行人,他要举报上级,就只能按程序来。就到不了华省长这里。他还不知道陈书记是你的老舅,又不敢找他去。所以,他要动龙小年,只能向上边走。在这个时候,几个小时就有可能发生巨变,哪敢跑京城去。况且,他老婆跟龙小年的事儿还够不着上边来人,极有可能还会被打回来,由省委牵头调查。这一来一去,没有半年程序是走不到的。可再有两个月,龙小年就下去了。”还没等他说完,就听到一阵轻微的鼾声,转脸一看,女儿蜷缩在他身边已经睡着了。叹了口气,轻手轻脚把女儿放好,从床上拿了毛毯搭在她身上。又把空调开的大了些。才走到窗户跟前,望着大门口停着的奥迪车,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之后,喟然一叹。
任凯跟着那个年轻人一路走进电梯,上到九楼。他随意的问道,“华省长在九楼开会”
年轻人愣了愣,有些局促,没有说话,只是腼腆的摇了摇头,继续领着他拐弯抹角的往前走。
任凯心里“咯噔”了一下,跟在后边,面带微笑的说道,“贵姓”
年轻人听了,赶忙回头,微笑着应道,“叫我小孙就行。”
任凯笑着说道,“常主任安排的你吗”
小孙回头笑着说道,“是的,任总。到了,就是这间。”说着轻轻敲了敲门。
门从里边开了,又是一个年轻人。上下看了看他们,态度有些冷淡,冲小孙点了点头,说道,“小孙你回去吧。我带他进去。”
任凯不动声色的斜眼看看小孙,小孙先是满脸堆笑的对那年轻人唤了声“李哥”,又冲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李姓年轻人皮笑肉不笑的看看任凯,拉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任凯微笑着点点头,迈步进去。身后的门随即关紧,那年轻人并没有跟着进来。
这是一个套间。外边是个小间,是秘书办公的地方,空无一人,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个年轻人。通向里间的门大敞着,因为角度原因,看不到里边。不过,听到里边有喝水的声音,应该有人。
任凯眯了眯眼睛,冷笑一声,慢慢踱了进去。
龙小年。
第69章六十九、蝼蚁的反抗
高耸的书柜从门口的墙壁一直延伸到窗口,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满是文件却不显杂乱,一组宽大的茶色真皮沙发摆在离办公桌不远的对面。整个房间凸显宽、大两个字。走进去给人一种置身荒野的空旷感。
龙小年就坐在沙发的正中,手里捧着一个紫砂壶正笑眯眯的望着他。见他进来也不催促,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一如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和蔼而慈祥。
任凯眯着眼睛看了看他,呵呵一笑,也不推辞,拱了拱手,轻轻的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没等招呼,自己从小几上拿了茶杯,倒了杯茶,慢慢的品了一口,笑道,“好茶。”
龙小年稍微转了转身子,对任凯笑了笑,说道,“是不是有些意外”
任凯点点头,淡淡的说道,“是有一点。”说着拿出手机看了看。九点零六分。
“这个房间,屏蔽外来的手机信号。不用看了。好好谈谈”龙小年微笑着说道。
任凯挑了挑眉毛,一时没忍住,讥笑道,“谈什么谈你怎么跟边媛媛生孩子”
龙小年好像没有听到,低头看了看擎在手里的紫砂壶,轻轻的摸索着茶壶古拙的外表,缓声说道,“栗姬逞口舌之快羞辱了馆陶公主,虽然痛快了一时,却亲手给全家掘了一口大墓。当引以为戒啊。况且,唯有胆小懦弱的人,才利口舌之争。难道,你在害怕”
任凯望着他手中的紫砂壶,笑道,“怕匹夫之怒,流血五步。害怕的应该是你吧。”
龙小年摇了摇头,继续把玩着紫砂壶,微笑着说道,“这几天,下边的人一直在收集关于你的材料。出身乡野,毕业于名校,打过几个颇有争议的官司,声名狼藉谈不到,但也不是只图虚名的卫道士。所以,我就搞不明白,像你这样一个游走于黑白之间的人,不是应该极力避免卷进这类争斗吗”说完,拿起茶壶,嘴对嘴喝了一口。
任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人是蝼蚁尽飘渺。有些事儿,哪是想躲就能躲开的。就比如这间屋子的主人,鲁豫南副秘书长。”说完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龙小年。
龙小年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望着对面的办公桌,悠悠的说道,“无所求,摆落人间万事休。有所求,安养衰年乐圣猷。不过是所欲者必为其欲所累而已。”说完笑了笑,接着说道,“轻死重气,结党连群。体制内攀爬,个人微乎如栗,唯有抱团取暖,才勉强可保平安。鲁豫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