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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请假回家,难得没有人骂她,她扑在爷爷床前,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又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想让自己哭,她喉头像塞了一团棉花,好一会才嘶哑着说道:“爷爷,我们去上海,去北京,一定可以的”
许爷爷还没说话,许奶奶先跳脚了,“去什么大医院这是癌症那么多钱呢家里哪有那个钱去大医院就在市里看吧。”
杏子不敢置信,她握紧拳头僵着脖子扭头看向郭爱秀,“这是爷爷是和你生活了这么久的丈夫,是你们的父亲为什么要放弃去大医院治疗的机会这是癌症啊为什么”
她歇斯底里,浑身颤抖,最后回归冷静道:“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对待我的,但是爷爷一定要去大医院”
“这不是你个丫头片子说了算的我不知道这是癌症家里没有钱没有钱你弟弟上小学还要补习班,你自己还要上学,怎么可能供应得起去大医院的治疗费,做什么梦有种你别上学啊赔钱货”
“你们都出去,杏子留下。”许爷爷道。
许奶奶还想说什么,被儿子儿媳拖走了。
“杏子,到爷爷这儿来。”许爷爷还是那么慈祥温和。
杏子背对着他拼命地眨去眼里的泪水,装作若无其事道:“我不,除非您答应去大医院。”
许爷爷叹了口气,“杏子,你奶奶说的对,爷爷就在咱们市里治治就好了,我活了这么久了,可是我的杏子还年轻,不能把钱用在我这个老头子身上。”
“不是的,不是,爷爷。”杏子抱着许爷爷的手哭道。
许爷爷摸摸她的头,从枕头棉花里掏出一张存折给她,小声说道:“爷爷这么多年给你攒了点钱,你拿着用。”
杏子瞪他,“用什么用您把病看好就是对我最好了”
许爷爷往她怀里塞,吹胡子瞪眼地,“快点,我瞒着你奶奶她们存了很久的,你赶紧收好别被看到了。”
恰巧外面传来许奶奶的声音,杏子满是愧疚地收下这张存折。
许爷爷这才欣慰。
最后,许爷爷还是没有去大医院治疗,杏子年纪太小赚不了钱也在家没有话语权,再加上爷爷本身自我抗拒,还是在他们市里看了。
因为许爷爷的这场病,原本工薪家庭的许家变得格外拮据,而她奶奶因为她那天的顶撞,变本加厉地磋磨她。
许爷爷是在杏子高二的时候没的,她还在上课却已经听不到老师在讲什么。
“杏子啊,爷爷和你说说心里话,我知道你爸妈和奶奶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他们,可是啊你要收敛收敛自己的脾气,知道吗爷爷怕啊,怕爷爷走了,这个家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爷爷不在了我的杏子可怎么办呢爷爷只有穷法子,给你攒钱。偷偷告诉你,爷爷跟医生说好啦,等爷爷走了把我的死亡证明开给我们杏子,到时候银行的人就不会为难杏子。就是可惜啊,我的杏子这么乖这么好看,爷爷看不到你结婚生子了杏子,我知道你对这个家没感情,爷爷别的不求,只希望你能每年过年和清明的时候回来看看好不好世道对小辈苛刻啊,杏子”
“杏子杏子杏子”
明明昨晚还在跟她说这种讨厌的话,为什么不多撑一下
明明知道她只有他了,为什么还要丢下她
明明担心她会和这个家一拍两散,为什么不活着督促她
为什么
杏子只觉得心脏纠的疼,脑袋发沉,最终陷入黑暗里。
第20章 冥婚的爱情 中
自那晚许幸子梦到以前,她就一直有些恍惚。
想到爷爷去世后,家里三个人还没等爷爷下葬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或许对待她一直是这样,只是以前碍于爷爷还在,不敢这么对她。
苏小兰,也就是她妈妈,指着她的鼻子让她辍学,一家人在一旁帮腔。
“念什么念要不是老头子,我早让她待家里了既能省钱还能做事。果然赔钱货就是来讨债的”这是她奶奶郭爱秀。
“家里开销太大,你弟弟还要上学你做姐姐的就让让他,把你的学费省下来给你弟弟,也帮家里过渡过渡难关。”这是她爸许志勇。
许智远没有说话,翘着二郎腿晃悠。
她还记得当时她从成绩从开销各个方面据理力争,反而被家里一顿毒打。
自打那以后,她再也没回过家,只在和爷爷希望的春节和清明当天去爷爷的坟上看看他,其余时候便一直住在宿舍,平时出去打零工赚钱。
苏小兰企图以家长的身份到高中帮她办辍学,可惜她早就和老师说过家里的矛盾,再三保证她自己交学费,其他人的意愿不代表她个人,老师才勉为其难答应她,况且学费以前一直是爷爷帮她交的,所以苏小兰她无功而返。
她拼了命地用功读书,考上了首都医科大学,好在她成绩优异,每年都能领到第一名奖学金,为她减少一笔大的开销。
以前的苦难已离她远去,现在的她更应该好好生活才是。
思及此,她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自从上周和林果一起追剧之后,每次更新林果都要拉着她一起看,今天正好看完男女主成亲,酥的两个女人嗷嗷叫。
晚上,许幸子又做梦了,不过她总觉得这个梦似曾相识,仿佛已经发生过一般。
她发现自己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女子闺房里,发间一紧,原是身旁的丫鬟正在帮她梳妆。
许幸子皱眉,不动声色的问道:“干什么梳的这么好,随便弄弄就行了。”
丫鬟俏笑,“小姐又开玩笑了,今日小姐与夏公子成亲,妆扮怎可随意,平儿自当帮小姐打扮得美美的,保准叫我们新姑爷看了就移不开眼”
“成成亲”她一惊讶忘了自己的头发还在平儿手里,嘶的一声又坐回去。
“哎哟,我的好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呢”平儿赶紧替小姐按揉头皮,“这成亲这么重要的事您怎么能忘呢,莫不是刚起还迷糊着”
“可是,我没见过这夏公子啊,怎么能”
平儿又笑了,“小姐,您是在紧张吧当初媒人上门求亲,夫人同意后您与夏公子不是见上过一面么您还称赞他丰神俊朗,为人良善呢。”
“哦哦”许幸子有些尴尬。
平儿最后替她戴上礼冠,稳固了一番,说道:“好了小姐。您可真美。”
许幸子望向面前的镜子,不是铜镜,而是和现代社会一样的梳妆镜,她有些惊叹,原来她古装扮相这么漂亮。
外面吹吹打打地,许幸子知道自己在做梦,只当自己是白天刚看了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以即便是她要成亲也没有抗拒。
“吉时到吉时到新娘子快拜别家中高堂,别误了吉时呐”媒婆扯着嗓子喊道。
盖上盖头,平儿搀着她到厅中拜别,听着主位上母亲的叮咛许幸子皱眉。
这做梦怎么会梦到苏小兰,真晦气
叮咛过后许幸子被扶上花轿,一路抬到了夏府。
出了花轿,她手里被塞进了一条丝绸,由新郎官在那头牵引她,平儿在一旁适当提醒脚下之物。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许幸子在婚房内等了许久,久到快要不顾喜娘和平儿的劝阻掀下盖头的时候,传说中的夏公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