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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赵佗现在在何方”他环视大殿一番,丝毫没有见到一丝人影,或许赵佗有事不在嚣殿内。
“也罢,既然来到嚣殿,择日不如撞日,先祭拜一下任嚣,或许赵佗也就出现了”嬴朕上前拿起祭祀香,凝视墙上任嚣造像。
造像画师于丹青一道,造诣不凡,任嚣此像得其七分精气神。
惟妙惟肖,将他一身武人的铁血表现的淋漓尽致
嬴朕幼时,同任嚣却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那是个顶天立地、说一不二的热血汉子,标准的铁血军人,虽非老秦人,却尽得老秦人三昧。
嬴朕双指一撮,一缕金乌之火,三根祭祀香点燃。
香烟袅袅,悠悠扬扬,飘忽上升,在任嚣造像前,消弭于虚空,这一刻,香烟宛如打通人世间和九幽冥府的界壁,仙逝的故人正同眼前人叙旧。
皆是大秦人,那一股不断的羁绊,总能在不经意间拨动心弦。
嬴朕晃了三晃,将火光摇灭,双手执香,心绪低沉,躬身朝任嚣拜了三拜,将三炷祭祀香插于青铜鼎上。
三足两耳,忠君之故,戎马四方,定鼎百越
祭拜完任嚣,嬴朕就近在一处木椅上坐下。
殿内之物,虽是旧物,却光滑锃亮,尤其是木椅更是带有包浆,赵佗平日或许经常坐于此椅上,遐想当年他和任嚣配合,征战岭南、平定百越的戎马生涯。
约莫盏茶功夫,殿内依旧毫无动静。
供桌旁,墙壁左边角落有一书架,架上俱是帛书、竹简。
嬴朕走上前,见书架上有大秦律诗经墨子老子乐经黄石公略等等书籍,诸子百家学说俱全,其中有一竹简,明显被人经常翻看,嬴朕拿了起来。只见竹简背后,以蒙恬笔写着一行墨迹:任嚣编年记。
字为小篆,非是秦隶。
竹简正面,则写着任嚣生平。
嬴朕随意翻看了一下,其上如是记载:
今元年,
二十五年,嚣受命攻岭南,败,上郊迎。
三十三年,屠睢死,上使嚣,任主将,会佗,再攻岭南。百越臣服,上遂设南海、桂林、象三郡,委嚣为南海郡尉,佗为龙川县令,和辑百越,政绩卓然。
“今上元年,应是父皇登基为秦王的第一年,不知任嚣写了何事,被他用刀刮去,只留下今元年三字。”嬴朕心中暗自猜想,甚是好奇那被削掉的内容。
今上并不是指二世,任嚣的编年记,有明显记载:二世元年。
“吱”
嬴朕面前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他立时捏动法诀,执法铁鞭在手。
抬头望去,眼前书架正在缓缓的缩入墙壁内,现出一人多宽的暗门。
暗门内烛光摇曳。
嬴朕心道:“那赵佗应该就在这暗室之内,若我不曾发现,他或许便不会现身于我相见了,有点身份的人,果然都好这口,以后多学学,不能谁都能见到我,好歹咱也是秦皇九子”
嬴朕会心一笑,走进暗室。
一时莞尔,竟忘记手中之物。
但见他左手拿竹简,右手持执法铁鞭
第两百二十一章 暗室惊变
暗室昼夜均半,明灭间看不清事物。
嬴朕踏足后,亮堂如白昼,照见一切,纤维毕现。
暗室内空空落落的,犹如苦行僧的禅室,仅有一个书架,一张简陋的床,床上支有四根竹竿,挂有纱布蚊帐,书架便在床头。
嬴朕站在暗室门口,迎面便是书架,架上的书并不多,大多都和外间重复。
床上纱布蚊帐在嬴朕推开暗室大门的时候,轻轻荡漾,如水荡起碧波涟漪。隐约间,床上显露出一个黑戳戳的人形。
“人老成精,南越国都快沸腾成一锅粥了,他居然还睡得着”嬴朕心中暗自吐槽。
他躬身朝那破床上拱手说道:“南越王,鬼谷月关应约前来赴会”床上毫无动静,他的声音在狭小的暗室内荡漾重复。
回音经久不觉,等声音直至消失,嬴朕才再次说道,依旧毫无反应。
如是再三,毫无动静
床上黑戳戳的人影,竟连轻微的肢体动作都没有,那上面躺着的好似就是一假人。
嬴朕蹑手蹑脚的靠近,用执法铁鞭撩开纱布蚊帐,说道:“南越武王”
“啊”
他尚未将话说全,便被床上情景惊吓出声来,执法铁鞭也从手中滑落,滚到床上。
床上那黑戳戳的人,一脸血肉模糊,鲜血浸红了床单,已然死去多时,身穿黑色龙袍,袖口衣领处,有着金丝刺就的天马图腾。
其所穿的正是南越王王袍
“赵佗怎么会死在这里,是谁干的”嬴朕惊恐,心间莫名的升起酸楚,他也算是嬴姓的族人,依照父皇那边的关系,他要称呼赵佗为表叔。
嬴朕抓起他的手,号起脉来,其手冰凉,宛如方自冰窖里拿出。
赵佗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凶手才离开不久,其图腾应该带有冰雪或者阴寒属性,不然床上的尸体不会呈现出此等状态。
嬴朕出于医者的心态,见到受伤或者垂死的人,时常会生发医者父母心。今日见到赵佗,血肉模糊,内心总是不愿相信,总感觉,还能抢救一下
可惜就算他师承俞跗,身兼中医内科外壳妙术,号称足以生死人,肉白骨,但那也是只能拯救尚有一息之气的人,如果已经死去多时,便是其身边的龙翟也无能为力。
上次嬴朕为嬴成蟜暗算,砍中脖颈,那是他尚有一丝气息,且就在对方出手的同时,小黑龙龙翟便伙同九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