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2)
苏宿心里很明白,他们所说的点睛之笔,其实就是齐雍写的那几句诗。
以他的才华,根本写不出那样的字句
好像有点眼熟?感觉在哪里看到过一样。
这人说话声音比较小,只有围在前面的几个人听见了。
其中一人微微皱起眉头,再度仔细看了一眼那首诗,忽的叫道:我知道了!我与驸马爷一样,也是越川县人士,此前参加乡试,张榜时驸马爷是第一名。我有幸品读过的试卷,末尾诗作与这首竟有七八分相似
此言在人群中引起了哗然大波。
自古诗人最重名节。
一个抄袭的诗人,无疑会受到无数诟病,甚至被万人唾弃,从此再没有人敢与他相交。
苏宿?此人是谁?快些站起来,竟敢公然抄袭?
就是就是,五王爷,你定要给我们讨个说法!
驸马爷也真是的,自己写的诗,方才怎么没认出来?
也许驸马爷没注意到吧说实话要不是你方才讲了,我都懒得去看这首诗
还有人说苏宿简直愚蠢,明知道驸马爷本尊就在这里,还敢盗用对方的诗句抄袭。
其实要不是这里有一个驸马爷的老乡,说不定还真给他蒙混过关。
总而言之,苏宿这次彻底凉凉了,恐怕连七王爷都保不了他。
或者说,七王爷压根不想保他。
此事引起了五王爷的震怒,毕竟诗会由他举办,且也由他选出前五名。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竟公然发生抄袭之事,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盛怒之下,他决定将苏宿交给齐庸凡处置。
什么?齐庸凡掏了掏耳朵,没想到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苏宿竟然抄到原主身上了。
不过他自己本来也抄了杜甫老兄弟,没什么好讲的,当即道:那就免除他的奖金吧。
五王爷阴着脸,这点惩罚,未免也太轻了吧。
这话听得齐庸凡都不好意思了,忙道:没事,我能理解苏宿小兄弟,不过是争强好胜了一些,还是宽大处理吧。
苏宿跪在地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齐雍居然如此好心,肯替他说话??
五王爷叹了口气,拿他没办法。毕竟这首诗就是齐雍写的,如何处理,于情于理应该听齐庸凡所言。
五王爷冷哼,道:既然驸马爷这般为你求情,本王便暂且饶了你,下次莫要再犯了。
苏宿赶忙磕头谢恩。
齐庸凡则是叹了口气。说实话,要不是为了保命,他才不稀罕去当这个抄袭者。
第七十章
马车在京道上一路疾行, 越过城门, 路边的闹市皆已落下帷幕, 漆黑一片。更夫敲打着罗钟报点。倒是烟花柳巷之地,依旧灯火通明。
马夫握紧缰绳, 使得马车刚好在公主府前停下。两只大红灯笼将前堂照得透亮,昏昏欲睡的侍卫听到响动,忙上前帮忙。
走进府中,齐庸凡径直往自己的宅院走去。这一晚上又是写诗又是坐船,他早就身心疲惫了, 恨不得躺在大床上一秒睡下去。
叶子适时拦住他, 道:齐公子,你走错方向了。
没错啊, 回我屋确实是往这里走。
叶子低声道:公子让你一回来就去他书房一趟。
好吧。齐庸凡揉了揉眉心, 道:虽然现在我只想睡觉。
叶子道:我这就吩咐厨房给您煮一碗安神汤。
齐庸凡不置可否, 跟在叶子身后往书房走去。小蓝则先回院子了。
此时已是深夜, 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他们走到这儿费了番功夫, 叶子站定在门口, 道:你进去罢。
你不进去吗?齐庸凡问道。
嗯。
齐庸凡只好独自推门而入。他觉得有点热,顺便将繁琐的黑衫给脱了, 挂在手肘边。
靴鞋底部与木质地板摩擦的声音有些刺耳。室内光线昏暗, 仅窗边点着一盏油灯。男人听到响动后转过头来看,有那么一瞬间,眼神仿若警惕的猛鹰。不过很快又松懈下来,放柔了声音, 道:回来了?
好累啊齐庸凡坐在他身边的软塌上,伸了个懒腰。
厨房已经把汤送来了,你趁热喝。
木案几上除了摊开的几封书信之外,还有一盏正冒着腾腾热气的汤。
对桌不知何时添置了一把凳子。齐庸凡起身坐过去,慢悠悠地喝汤。
殷旭拿起书信看,时不时提笔写写画画。宣纸很薄,影射光线,齐庸凡隐约看清几个字,拼凑起来像是他在诗会上翻腾出来的那首诗。
齐庸凡心想,看来殷旭也不简单啊。方才发生的事,才过去多久,他立马就得到了书信通知。
殷旭看了一会,将信随手放到一边,望着他,淡淡道:马上就要到婚期了,你收敛点,最近不要出去乱跑。
齐庸凡打包票道:我很少出门的啦。
哦?殷旭微微眯眼,叶子跟我说,你前阵子几乎每天都出去。
那我是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啊,又没有干什么。齐庸凡有些委屈。
殷旭叹了口气,好啦,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有些事你放在以后做,没有人会在意。但眼下,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写成报告送到其他王府里。
齐庸凡心中一凛。
殷旭不紧不慢道:不光在外面,就是在府中,也不知道有多少条眼线。所以我奉劝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哪怕是你院中的小厮。
齐庸凡点了点头。就目前而言,他唯一能信任的人恐怕就只有齐橙了。
他想了想,道:那你呢?
嗯?殷旭挑眉。
齐庸凡:那我能相信你吗?
殷旭瞥了他一眼,道:你最好相信我。
齐庸凡耸了耸肩,确实,他如今只能相信殷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跟殷旭是同一个坑里的战友。
他喝了口汤,道:婚礼结束后,我要回一趟南山镇。
可以,不过你最好不要暴露身份。
我知道,我只是打算回去拿一些东西。
殷旭:我记得你的家人还在南山镇吧?刚好能以祭祖的名义。
齐庸凡再度耸了耸肩,不过我早就不知道他们躲到哪里去了。
殷旭:假如婚礼的消息传到那边,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齐庸凡想想也是,在他看来,齐家人有点太势利眼了。原主的父母早已去世,而他那一大家子,在他考中状元郎后各种趋炎附势,而一听说他被通缉,立马躲得远远的,甚至修书一封与齐雍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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