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他去洗了个热水澡。从浴室出来时,车内暖气已达到27摄氏度。他穿着大叉裤和汗背心,趿拉着人字拖走到仓库去挑选晚饭。
耶,烤肠机还能用。他给自己烤了根焦焦的脆皮大香肠,外加一碗大桶香辣泡面。
吃完简单的晚饭,他便起身去冰柜,取了瓶冰可乐,咕噜噜地灌进肚子里,只觉得身心俱爽。
明天卖什么呢?他开始思索。
再卖些夹心口味的面包吧,提高销量,尽早赚到五两银子,他在这个时代就安全了。
第二日,齐庸凡起了个大早,拎着一箩筐的面包去抢摊位。
买摊位需要官府登记身份证明,也就是类似于身份证,名叫照身贴的东西。他现在还是个黑户,买不了摊位,就只能早早地去抢那些偏僻的空位。
陈记肉铺前就有个闲置的摊位,一直没卖出去。前天徐大娘说要借给齐庸凡使,结果蹲了没两天遇到官差来巡查,他只能溜之大吉。
呦,齐小哥!徐大娘的女婿,也就是屠户陈生跟他打招呼,又来抢摊子啦?快点去书院边上,今儿书生们考乡试,里头可热闹了。
齐庸凡停下脚步,扭头问道:考科举的那个乡试吗?
是啊。屠户感慨道:要是往后我家那小子也能中个童生该多好。
会的。齐庸凡安慰道:陈阿狗那么聪明,以后一看就是当秀才的料。
陈阿狗便是陈生的大胖儿子,今年才五岁。齐庸凡至今不明白陈家人为什么要给他取这样一个名字。
嘿,这话我爱听!屠户咧嘴笑了,从桌上割下一块肉包好扔到齐庸凡的篮子里,道:今儿请你吃肉!
谢谢陈大哥。齐庸凡不太好意思,便也从篮子里取出一块面包送给他。
屠户顺手将面包拿给了在里屋嚷嚷叫着要喝奶的陈阿狗吃。
乡试在南山镇是热闹非常的大事。近一百名学子挎着书箱鱼贯而入,衙役要在门口逐一察看他们的衣服、食物,是否夹带小抄。
天刚蒙蒙亮,礼房门口便拥挤了一大帮贩子卖笔墨吃食。大部分学子都带了馒头或者豆糕,结果被衙役掰得烂碎,几乎不能吃。
有人探头探脑道:看来这一届乡试作弊查得很严啊。
那可不!县令新官上任三把火,听说这次一定要让南山镇考出几个秀才郎!
还有一部分家境富裕的学子没有自带食物,而是打算在礼房门口随便吃些或者买一点带进去。
齐庸凡在一个馄饨铺边上开摊,叫卖面包。这几日经过宣传,南山镇上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一新奇的馒头。尤其是南山书院的学子们,尤其爱吃。
很快他的摊位就被书生们包围了,这人要一个那人要两个,在开考前便将白面包卖光了,只剩下夹心面包。
某位学子掏钱买了后愤懑道:为什么先前的人买一个只要15文钱,而我这个却要25文钱?!
齐庸凡瞥他一眼,淡淡道:白面包卖完了,你这个是夹心面包,要25文一个。
夹心面包有什么稀奇!竟要贵10文钱!
学子愤恨地咬一大口面包,忽然面色骤变。
身侧的同窗忙道:没事吧?噎着了?要不要喝水?
学子低头,痴呆地看着松软白面中涌出的红色果酱心想,此物怎会如此香甜!!!
他几步蹿到摊位前,大叫道:快再给我三个有夹心的!
同窗:
仅一个上午,齐庸凡赚得盆满钵满。边上卖馄饨的老大爷看着眼红,问道:小哥,你这面包真的好吃?
是啊,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人买。齐庸凡数出几个铜板递给老大爷,道:给我碗抄手吧。
好嘞!
老大爷接过钱,也顾不着酸了,忙着煮东西。
齐庸凡尝了口这馄饨,呃,古代的东西着实寡淡。盐加了不少,但只有咸味。
许是东西不好吃的缘故,老大爷这馄饨摊生意并不好。闲下来时他便跟齐庸凡大吐苦水,说自己的儿子也在私塾上学,考了十年都没考上秀才。
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商人地位又低,他打算把馄饨摊卖出去,回家种地了。
齐庸凡瞟了一眼那个馄饨摊,不得不佩服古代人民博大精深的手工魅力。这跟现代的路边小吃车没什么两样,不过是辆小推车,里面镶着铁锅,烧碳火来煮熟食物。
他想起自己还可以卖泡面,正缺这样一辆小吃车来作掩饰,便问道:你这车打算卖多少?
老大爷道:一两银子加半贯钱,送锅碗和桌椅。
齐庸凡的目光在他身后的那几张小木桌和矮凳上打转,还价道:一两银子,我买了。
呦,小哥,你也太狠了吧!老大爷表面上一脸肉疼,其实心里乐开了花。他这堆玩意在当铺看来就是破铜烂铁,除非是同行搞买卖的,否则不会有人愿意花钱买。
齐庸凡:卖不卖?
老大爷忙道: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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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齐庸凡拿着照身贴从衙门里出来时,衣兜里只剩下五个铜板。正所谓一朝回到解放前,他把所有财产都用来换了这张身份证明。
衙役粗略地登记了他的名姓和南山镇籍贯,并在外貌一栏提笔写下:面白,无须,清俊。
距离他移居南山镇已经过去了五日。因着上次的乡试,他接连大赚特赚,还花三两银子盘下了陈记肉铺门口的摊位。
这天早上,他惯常提着竹篮走到街上,隔壁米店的伙计瞧见他,眼前一亮,忙问道:小哥,上次跟你一起来的姑娘是南山镇的吗?
齐庸凡怔了怔,这才意识到伙计口中的姑娘是柳元子。他摇摇头道:不是,她是莲花村的。
他和柳元子来过这家米店逛过一次,最后嫌陈米质量太差离开了。
伙计搓了搓手,有些羞涩道:我听闻她是你远房表亲,能否替我问一下她家里人我娘说我年岁也不小了,该娶亲了。
见齐庸凡不吭声,他便掏了一堆叮当作响的铜板塞到竹篮里,笑道:麻烦你了,我买两个白面包。
齐庸凡收了钱,递过面包,淡淡道:她过两天会来镇子上,不如你亲自同她说?
这、这怎么好意思伙计挠了挠头。
大殷王朝虽然民风开放,但也没到男女初次见面便能谈婚论嫁的地步。大多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没啥不好意思,她要来帮我开摊子,你经常光顾我生意的话总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