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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那些民夫丁壮们扛着近百斤重的泥土袋子,依仗藤牌和头顶上斗笠的象征性防护,拼命奔跑到城下,将泥土袋子堆在城墙附近。
与此同时,还有为数不少的荆州军士卒扛着长达数丈的梯子靠近城墙,由于时间仓促、城外还有护城河,正规的云梯没有什么用武之地,轻便灵活的长梯反倒成了更好的选择。
一张张长梯被靠上城头,荆州军将士们蜂拥而上,将盾牌举过头顶,拼命地向上攀爬,一般来说,这种长梯是很愚蠢的工具,很容易被人用长杆推得倒翻过去,但此时此刻,有数量众多的民夫作为辅助,长梯底部插在泥土袋子之间的缝隙,再加上不断被堆垒起来的土袋子作为加固,使得城头上的士卒难以将其推离城墙。
“不要慌乱,稳住阵脚”
“不要慌乱,稳住阵脚”
张绣往来奔走于城头各处,手中长枪犹如毒蛇出洞,毫不留情地收割着冲上城头的敌军,除了他这个主将之外,镇守城门附近的两名校尉雷叙、张先也是神威凛凛,枪下亡魂无数。
在张绣等人的带动之下,宛城守军从一开始的慌乱中平复下来,多处被冲散阵脚的弓箭手部队也重新组好阵势,继续用箭雨压制城下部队,渐渐的,荆州军也没了之前的气势。
“混账,小卒都在奋勇当先,你二人身为军中重将,盔甲精良,竟然畏惧箭矢,抱头鼠窜”
荆州军中军大旗之下,刘磐双眉倒竖,豹眼圆睁,正在破口大骂,在他对面,两名裨将跪伏于地,灰头土脸,满面惊惶之色。
“将军息怒,我等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担心自己若是负了伤,便无法继续指挥部队攻城,故而稍事躲避罢了。”其中一名将领眼见刘磐眼角不住抽搐,浑身杀气腾腾,连忙开口为自己辩解起来。
“哼哼”刘磐冷笑起来,“为将者不能身先士卒,反倒振振有词,若是麾下士卒都像你们两个一样,担心这个担心那个,退到敌军射程之外去,这个城还攻不攻了”
二人一时语塞。
“来人,将他们拖到阵前,宣布罪名之后斩了,让所有人都看看临阵退避的下场”刘磐高声喝道。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末将愿再赴战场,将功赎罪,还望将军应允”
见刘磐要来真的了,这二人连忙求饶,其余众将不知道刘磐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要杀人立威,还是摆个架势,震一震其他人,出于稳妥起见,还是纷纷战前一步,异口同声地请求刘磐刀下开恩,留这二人一名。
若是真要让他们死,那还不如把他们派回战场,混个战死,也比死在自家人刀下,落个畏敌怯战的罪名要好啊。
大家都是吃这口饭的,保不定哪天就轮到自己了呢帮别人说话,其实也就是帮自己找个后路。
看了这幅场景,原本要上前押送二人的亲兵们也有些犹豫,站在原地望向刘磐。
军中有名有姓的将领差不多都在这里了,而且都是出言求饶的,刘磐若是一意孤行,站到所有人的对立面上,或许在短时间内能够震慑住他们,但从长远考虑,对刘磐自己继续掌握兵权还是有些不利的。
“呛啷”
众目睽睽之下,刘磐拔出腰间宝剑,大步前行几步,绝大多数人还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便连挥两剑,将跪在那里的二人斩杀,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伴随着二人至死也没有闭上的双眼,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把这二人的脑袋砍下来,送到前军去,让所有人都看看。”刘磐手中提着仍在滴血的长剑,环视众人,缓缓说道“若是半个时辰后还是攻不上去,本将就率领全部将校到城下去,担土垒石,用命给攻城的弟兄们垫脚”
第四十九章 蛊惑
“我方诸路大军已经抵达宛城了吧。”
“按照正常的行程来看是差不多,加上休整的时间,再有两三天,也就是攻城的时候了。”
“也不知那刘磐是不是张绣的对手。”
“那就不是你我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来来来,喝酒。”
襄阳,蔡瑁府上,不大的会客室中灯火通明,但遍观屋内,却只有两名锦袍男子对坐畅饮,坐在上首主位的自然是这栋宅邸的主人蔡瑁,而在蔡瑁对面的男子,则是荆州水师的副统帅,张允。
张允是荆州牧刘表的外甥,一向颇受舅父的重用,但是,最近两三年来,眼看着刘磐青云直上,又是南征长沙,又是北伐宛城,自己却只能操练水师,压根捞不到打仗立功的机会,张允的心里就不平衡了。
在他看来,自己的本事不比刘磐差,待遇却远远不如刘磐,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刘表的偏袒。
侄儿是姓刘的,比外甥亲。
除此之外,张允是找不到任何可以把刘磐放在自己之前的理由。
看着张允逐渐扭曲的面容,蔡瑁心中冷笑不止,决意试探试探他的心思。
“宛城兵不满万,如何抵挡得住我军数万雄师,张绣小贼束手待缚也是早晚的事,到那时候,使君便可以彻底掌控南阳,冲正防务提防北方之敌了,只是不知道,谁会被委以重任,镇守一方呢。”蔡瑁提起精美的酒壶,向张允的杯中倒去。
自从幽州商会的瓷质酒具被推广开来之后,过去的酒具就退出了历史舞台,现如今的酒宴之上,再也看不到用长柄勺子舀酒的景象了。
“哎哟哟哟,我自己来”张允手忙脚乱地接过酒壶,也没敢先给自己倒酒,而是向前俯身,恭恭敬敬地给蔡瑁先满上。
于私来说,蔡瑁是张允舅父的内弟,说起来是长辈;于公来说,蔡瑁是荆州水师的统领,是张允的上司。
不管怎么说,张允也不能让蔡瑁给自己倒酒。
“请”
“请”
二人齐齐仰头,满饮杯中美酒,然后对视一笑,这时张允才放下酒杯,重重叹息一声。
“这还用说吗,舅父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要扶持刘磐掌管军权,镇守南阳之人非他莫属。”张允沮丧地说道“我与那竖子素来不睦,之前他在江陵,远隔千里,今后若是常驻南阳,势必要经常返回襄阳,到那时候,只怕我二人之间又要起争端。”
所谓素来不睦,起争端一说,不过是张允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这些年来,刘磐对他几乎就是单方面的欺凌。
说来说去,张允还是担心刘磐立功之后越发嚣张跋扈,压得自己彻底喘不过气来。
“依我看来,未必如此。”蔡瑁沉吟片刻,悠悠说道。
“将军有何高见”张允一下子来了精神,前倾着身子探问道,同时还不忘给他满上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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