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正因为你是局外人,所以皇帝才找你。那人缓缓道,那么,你到底答不答应呢?
望朔大咧咧一笑:为什么不答应?天陨石诶。
他望了那人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那人还是很耐心:什么?
望朔眼巴巴: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唉,免得到时候我不知道找谁拿天陨石。
那人霎时笑了:没关系,我无处不在。
望朔闻言一愣,却见平地一阵旋风刮起,那人的斗篷随风飘落,委顿在地,而斗篷下却是空无一物。
望朔目瞪口呆,那人的笑声却已然远去了。
真是个怪人。望朔回过神来,喃喃道,皇帝身边的人都挺怪的。他怪,云风侯也怪。
他坐在高高桅杆上,漫不经心地想着,却觉身下巨轮猛地一震,差点被甩飞出去。
望朔诧异地回过神来,那震动却并未停下,细细听去,似乎是船底传来的声响,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巨轮。
平静的东荒海仿佛受到感召似的,骤然波涛汹涌起来,巨浪滔天,一个浪头便拍歪了甲板上的护栏。
这什么破船!望朔抱怨一声,探头往东荒海里看去。
星夜之下,一切都是朦胧的,深蓝近似墨黑的海水下暗潮汹涌,但是他看不真切。
又一次撞击袭来,船舱中霎时传来一阵黑气。
魔修?望朔不由得一愣,等等还是化神境的魔修!
他的脸色骤然严肃下来,心下不断思量着。
魔修是敌非友,不论对他还是对秦越一干人都是如此那么秦越他们必然是危险了。
要去救吗?望朔第一反应出来,便被自己否决了。
开什么玩笑!自己就是来杀秦越的,他死了不是更好!
白得一块天陨石,望朔嘀咕道。
至于什么魔修人人得而诛之的废话,他才不管那可是化神境!与其冲上去送死,还不如赶紧回剑阁告诉师尊。
望朔打定了主意,同情地望了船舱一眼,却见船舱中如飞蛾般飞出来一群人,俱是船上的修士。
他们神色慌张,脸上是逃出生天的喜悦,一股脑地朝外冲去!
下一秒,纷纷被巨浪打入海中!
望朔都看傻了,那海浪仿佛有指挥似的,更重要的是,海浪中有着充沛的灵力,即使是修士也无法对抗。
什么玩意!望朔神色越发凝重,伸手要拔剑,却摸了个空。
这种紧要关头,他的游龙剑却丢了!
望朔不死心地捏诀:剑来!剑来!游龙剑!剑来!你倒是回来啊!
游龙剑没来,反倒是巨浪越发翻腾,海底传来巨兽的嘶吼,一声近过一声。
我堂堂剑阁大师兄,一世英名难道要葬送在这里吗!望朔气的要吐血,眼看一道巨浪打来,汹汹灵力近在眼前,不由怒吼道:去你大爷的!
我唤你最后一次了!望朔心道,爱回不回,不回滚蛋吧!小爷自己也能杀出重围!
望朔长眉一拧,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浮现出杀气。
游龙剑!剑来!
他立于高高桅杆上,四周是侵袭而来的巨浪,火红色的耳钻在暗夜中闪闪发光。
那一刹那,夜幕划过一道微光,两点星子似的光亮从海底骤然升起,带起层层海浪,披荆斩棘而来!
望朔先是心下一喜,却又觉得不对
这玩意好像有点大,不太像是一把剑。
倒像是那海底的巨兽来了!
望朔瞳孔猛缩,手上灵力闪烁,整个人蓄势待发,等着那黑影侵袭而来。
近了更近了!
那巨兽浑身发着微光,在黑夜中恍如一道银河。它身姿矫健,御海踏浪而来,长角似鹿,长颈如蛇
望朔的呼吸都顿住了:龙?
那巨兽长尾一甩,船舱便四分五裂。它飞速而来,却在望朔面前骤然停下,龙首扬起,灯笼似的双眼正对着高高桅杆上的望朔。
巨龙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低沉如擂鼓:
是你一直在叫我?
.
海面上巨龙现出身影,海面下的沈意被巨浪重重抛下,只觉得眼前一黑。
我不会游泳啊!
他挣扎着划动四肢,却依旧被巨浪裹挟着,往下沉去。
沈意吐出一串气泡,想要运起灵力,却被海水中汹涌的灵力冲散了。
他胸中一阵窒息,眼前逐渐失去焦距。
他茫然地睁大眼睛,眼前是幽幽深蓝的东荒海,是匆匆掠过的黑影,而远处的海面上,有风有月,星辉漫天。
可他却再也触及不到了,沈意心想,无力地朝深渊处坠去
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拉住了。
秦越游到他身前,那面容是如此的熟悉。
他在海中飞扬的长发,他利落洒脱的眉毛,他黑如幽夜却有火焰燃烧的眼睛。
秦越冲他笑笑,面容在沈意眼中无限放大。
下一秒,沈意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久久不分。
第29章 海底蓬莱
那一瞬间, 沈意是错愕的。
视线模糊, 心脏停跳, 世界静止。
直到秦越渡给他一口气,沈意才又活了过来。
周围海水如冰锋刀割, 汹汹压迫着他的全身, 唯有身前传来滚烫的温度,告诉他他还活着。
沈意感觉到秦越伸手抱紧了他, 他激烈的心跳声隔着胸膛传来。
唔沈意想要伸手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抱紧了。
秦越不断地渡给他气息, 而沈意脑海中则是一片空白。
人亦如野兽, 有着锋利的爪牙和坚硬的铠甲。沈意更是其中翘楚,从孤儿院孤身走出来, 他在一路的披荆斩棘中,早已成为铜墙铁壁。
此时身处异界,飘荡在苍茫凶险的东荒海下, 他已然如一只刺猬般竖起全身的尖刺, 又如虎狼伸出利爪,拼死抵御着四面的敌人。
然而来的不是敌人, 是秦越。
秦越紧紧握住他的手,沈意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还有他指尖缭绕的汹涌剑气。
那剑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气, 曾无情斩下过无数妖兽的头颅,然而此时缭绕在沈意周围,却如丝绸般柔软, 层层把他保护在中间,甚至亲昵地蹭过他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