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左邻右舍都来看,在这种乡郊,谁家出个事儿都是会被围观的,夏言的父亲关上门,还是有不少人趴在门缝上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夏父无奈,只能让柳浪起来了,先进屋。
柳浪不起,说除非答应了他们的事儿再起,他爸一气之下也不管脸面不脸面了,摔门进了屋,让柳浪自个儿跪在外边。夏言不忍心,陪着他一起跪在院子里,脸颊上的肿还没消。
其实,夏言的父亲也是柳浪半个歌迷,看到柳浪跪在外边儿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但这种事儿,他压根没想过,就连同性恋这个词,他都是第一次听说。
柳浪的身体很好,是常年锻炼出来的,到了晚上的时候,他让夏言进屋睡觉去,夏言不肯。
素来瘦弱的少年在这时候却异常坚持,陪着他跪到下半夜,着凉昏倒了,柳浪抱起来他就往医院赶,也不顾别人看没看着了。
大过年的,夏言在医院输了几天的液,医生说是情绪波动太过,再加上疲劳和着凉,所以一时半会儿不太能好。
夏父一直没到医院来,像是还没同意他们的事情,却在夏言住院一周之后,托人送了点水果过来,自己仍不肯亲自过来。
夏言出院之后,陪柳浪在重庆呆了几天,带着到处去逛逛,玩玩,平时就住在宾馆。
快要回北京的时候,柳浪忽然失踪了,只留下一张条,让他别急,他最多两天就回来。
柳浪在半夜里才回到宾馆,浑身都是酒气,看着却很清醒,自己去洗了澡之后跟夏言说,他爸同意他们的事儿了。
夏言问他怎么同意的,柳浪只说他跟夏父两个人干了三瓶白酒,其他的话再也不多说。
夏言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看着他有些红的脸颊,凑上去小心翼翼地亲了他一口,被男人捞着加深了那个吻,满是酒气和缱绻。
两个人同居了那么久,却从来没做到最后,终于在柳浪醉酒的这一次做了。
他们都是第一次,都不会,过程有点疼,但后来就好多了。
夏言失神地盯着天花板,想,他终于是顾绥所说的,依从本心了吧。
二天,夏言没能下的来床,走路都感觉别别扭扭的,他不敢这样回家,就拉着柳浪先回北京了,给老爷子寄了不少东西过去。
再下一年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一起回家陪老爷子过年,夏父倒是不反对他们了,但是还是没好脸色。
又过了许多年,老爷子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才说,其实他早就同意他们在一起了,只是怕柳浪欺负夏言,所以态度要强硬点。
但柳浪怎么会欺负夏言呢,他们自从在一起后,从来没红过脸,唯一闹心的事儿就是经常要操心季满川和柳默的事情了。
但好在,那两个虽然折腾了点,总归是在一起了。
柳浪后来写了首歌,送给夏言,里面写你不知道的是,你的声音并不是罪恶,而是天使的馈赠,就算仍有许多的人说夏言不该有这样的声音又如何?
他喜欢,那就够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番外三 归来
入眼是湛蓝的天穹,蓝得不掺丝毫的杂色,像是一整块明净琉璃悬在头顶上,耳畔偶尔传来几声清亮的鹤鸣声。
顾绥睁开眼,怔了一下,他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冗长黑暗的梦,梦里无光无影,连人声也无,他茫然地寻找着颜寻,却怎么也找不到。
而现在,他看得到东西,也能听得到了。
眼前的景象有些熟悉,顾绥下意识喊了一声颜寻,身畔却传来一声低低的应声,那声音熟悉得很。
!
顾绥发现自己是躺在某个逼仄的空间里的,他想要坐起来,却不得,头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但他依旧能透过那层东西看到天空。
顾绥心跳得忽然有点快,他转头,正对上一张年轻的面容。
碧眸黑发,青年额角有两块玄黑锋利的龙角,给那张冷冽的脸庞添了几分肃杀之意,但眼神却是柔和的,还带着一丝和他一样的迷惘。
颜寻也怔怔地看着转过头的那人。
眉眼如最精致的墨画,挑不出一丝的缺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似乎总是含着无尽的情愫,让六界的人都说妖界的绥君最是风流,只消一个眼神抛过去,就不知道要让多少芳心暗许。
我们,这是又回来了?顾绥现在才发现自己身上轻快了不少,浑身充裕的灵气让他有些恍然,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拥有法力的感觉了。
还没听到回答,顾绥感觉眼前白光一现,听到了久违的233的声音。
少年的声音清澈软糯,掩盖不住激动地在跟他说恭喜他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并且,可以和他的爱人一同回到原来的世界。
他们的系统叫做有情人必得he,哪儿有一方回去,另一方孤零零留在另一个世界的道理,那哪里算是he。
系统的隐藏任务没有跟顾绥说,那就是,当他完成了明线暗线两条任务之后,如果选择了为了爱人放弃无尽寿命的话,隐藏任务自动成功,系统将会在这一世结束的时候将两人都送回原来的世界。
顾绥直到今日,才豁然明白在他做出选择之后,233说的那句恭喜的真正意义。
他以为姗姗是恭喜他和颜寻在一起圆满地过下去了,没想到他是在恭喜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可以一起回去。
顾绥不自觉地勾起嘴角,久违的重生的感觉还不错,尤其是,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是水晶棺吧。顾绥伸手碰了碰那层透明的禁锢,感觉触手清凉,对颜寻道。
没想到,妖界的人竟是把他俩合葬了。
颜寻这时候也意识到他是真的回来了,伸手一碰脖颈,还摸到了一线翻起的伤痕,手边是他用来自刎的湛华剑。
青年伸手,遮着顾绥的眼睛,对他道,我用剑劈开棺材,你挡好了,不要让水晶碎片扎到身上。
顾绥点点头,手指微动,便在自己和颜寻身上都
蒙起了一层淡淡的白光,挡住碎片。
哗啦一声,水晶棺应声而碎。
顾绥呼吸到昆仑山带着雪粒的清冷空气,深深地呼吸一口,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依旧站不起来。
顾绥低头往下看一眼,看到两人身下蓬松如雪的一团白色,小声对颜寻道,你压到我的尾巴了。
顾绥和颜寻身上都干?删痪坏模?挥邢胂笾械难?眨?Ω檬潜磺謇砉?恕?
顾绥努力在脑子里想着把身后那一大团毛茸茸的白尾巴缩回去的办法,却因为在凡间呆的太久了,怎么都想不出来。
算了吧。顾绥终于放弃,拉起颜寻就走,气势汹汹,我们走。
去哪儿?
去找你们仙界那群老混蛋算账!
要不是那群老混蛋跟颜寻说是天女璎珞救得他,隐瞒了顾绥割下尾巴之后昏迷的事实,颜寻怎么会不来找他问清楚。
兜兜转转那么多年,那么多误会,顾绥想起来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