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还有,是谁骗我说专程去给我买桂花糯米荔枝糕,结果卖完了的?顾绥继续问,那时候,明明还有吧?
颜寻默默听他说下去。顾绥每一件都是对的。那时候绥经常牙疼,还喜欢吃甜食,他就只好下界一趟,当作没买到。
原来,绥一直都知道。
是啊,我一直都知道。顾绥说,所以,别想着骗我,你们仙界的人太老实了,连谎都不会说。
颜寻被他说了一通,默默点头。
事情糊里糊涂地发展到了被揭老底的状况,谁都没想到过。
颜寻还是很老老实实问了一句,所以,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不愿意。顾绥瞬间正襟危坐,神态认真,语气也很确定的样子,颜寻都能从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上看出来他的推拒了。
颜寻心中苦涩,他总是迎来一遍又一遍的拒绝,却还死不悔改。
他张了张唇,喉中干涩,胸口堵得闷闷地,像是压了块石头。他沉默了好久,勉强说出两个字,那好。
他到最后还是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没有一丝狼狈,像一块冷硬的金刚石,似乎没有什么能触动他。只有他自己知道,坚硬的外壳下是几乎破碎成齑粉的心。
他转身的一刹,背后却传来一声轻笑,很是愉悦的样子,好什么?
顾绥撑着下巴,看着青年高高的背影,很结实安稳的样子,抱上去也会很舒服。
你不要再问这种话了。颜寻知道,顾绥明知道意思,却还要他说出来。
他寡言少语,这个时候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心里一般。颜寻下定决心,转身就走,刚要推开门。
顾绥忙站起来,因为起得太快差点跌倒,正撞到青年的背上,鼻尖被撞得生疼。
颜寻扭头一看,看到顾绥捂着鼻子,眼角微红,有些慌张,你
顾绥横他一眼,你真是笨死了!
现在,知道该怎么撒谎了吗?
顾绥抬起头,问他,我刚刚说不愿意的时候,你看我耳朵红了吗?眼神闪避了吗?撒谎的时候要做到神态外貌没有一丝变化,这才是正确的方法,懂了吗?
颜寻脸色变化得很好看,你了半天没你出来。
顾绥还觉得有点负罪感,这玩笑开的太大了,他都觉得青年听到那句不愿意的时候差点要哭了。正想要顺顺毛,安慰一下颜寻的时候,忽然脚下一轻,整个人被扛了起来。
你玩我呢?颜寻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嗯
顾绥上半身倒着,大脑供血不足,鬼使神差嗯了一句,第一时间竟然没解释。
那个嗯字刚出口的一瞬,意识到事情不妙。
第086章 恶人先告状
事情的发展不可控制起来,像是从小孩口中吹出来的七彩泡泡,在阳光下闪烁着彩虹般的光芒,谁都不知道要飘到哪儿去。
顾绥双脚悬空,被青年稳稳地扛起来,这样的姿势任谁都会觉得不太安心。顾绥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玩笑有点过火,伸手却只能拍到青年的腰,在他精壮紧窄的腰间摸了一把,颜寻,你冷静点。
颜寻没有回答他,大步流星,走到休息室的一个大沙发前,像丢麻袋似地把顾绥给放上去,自己又覆身下去,很认真地控诉,你又骗我。
什么叫又?顾绥纠正他,悄无声息地往后缩了缩。
他们现在的距离太近,一个干柴,一个烈火,靠得再近点就要冒出火星子,足以燎原。
明明是你一直在骗我,你之前瞒得我好苦。顾绥却反咬一口,恶人先告状,你知道我当初知道你的身份的时候,有多难过吗?
颜寻刚被他骗过一次,看着顾绥依旧是那般认真真挚的神色,不太相信,你会难过?
他知道眼前的这只万年的狐狸才是没心没肺,天塌下来都不会眨眨眼睛的。
顾绥大言不惭,当然,你那时候可是我心尖尖上的人。
颜寻不自然地转过脸去。
难道现在就不是了吗?
顾绥总是能腻歪,很快地转变角色。他时而陪着他唱戏,时而冷眼做个观众,久而久之,都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是假的。
真的。顾绥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忽然放轻了语气,慢慢说,就像是,心心念念好久了的肉,终于到嘴里了。却被告知那块肉是别人的,我必须得吐出来。
你颜寻不喜欢他这个比喻,是不是饿了?
顾绥往后仰躺在沙发上,张开双臂,整个人如水般软倒在沙发上,叹息,你难道没还没看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我很感动,也很无耻。想了那么久,觉得这块肉还是更愿意在我嘴里面呆着的,所以我就不打算给别人吐回去了。而是,占为己有。
顾绥说着,曲着双腿,抬起头柔柔地看着他,懂了吗?
回答他的是青年低下头有略带急躁和掠夺性的深吻。
顾绥坦诚地回之轻吻。
许久,他抚了抚青年的后背,含糊着呢喃,等等。
什么?颜寻被他惹起火,又硬生生压下去,克制地问他。
我要回去了。
顾绥手抵在他胸前,轻轻一推,然后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领口,转眼间便是正正经经的样子,今晚有我的戏,我要回去。
那你还过来?
从b市到苏州不算近,顾绥是说走就走。
顾绥在一旁镶在墙壁上的镜子看到自己微红的唇,伸手,在手背上轻轻拭去,只见双唇愈发红润,像是沾了露水的红玫瑰,有一丝不经意的诱惑。
他说,我特意来找你的,谁让你不接我电话。
不用走了。颜寻挽留他,我跟林静升说。
顾绥整理好自己,回头看他,微微挑眉,不用了,我可还不想没成名呢,就被说耍大牌。
颜寻皱眉,谁会说?
难道黑我的还少么?顾绥耸耸肩,不在意地说了一句。他拉开门,看了看手机,正好是下午的三点钟。现在赶到机场还来得及,一周后见。
第087章 金主大人
顾绥的声音依旧温柔,却不容置疑。他看到青年失落的表情,笑着安慰他几句,临走时还柔柔地说一周后有了空一定再来看他。
颜寻没再说什么,顾绥是要做正事,他只能送顾绥去机场,还不能停留太久。他自己也要在傍晚赶到片场,去拍傅淮生的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