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那把瑞士军刀很锋利,划破了青年贴在身上的军装,渗出一丝血痕。
顾绥控制着力度,恰好刺破青年衣服下面的血包,监视器里拍摄到刀刃染血的样子。他慢慢放下那把刀,丢在旁边的草地上,跨坐在青年身上,死死地盯着他。
记住了吗?
记住了。傅淮生看着他,忽然展开笑颜,低低地说。
卡王昀在监视器旁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手,好,收工。
顾绥立刻从青年身上起来,他身上穿的长衫布料很薄,两人身上又是湿漉漉的,好像什么都没穿,紧紧地贴在一起。他分开双腿坐在青年身上的时候,都能感到随着青年呼吸一起一伏的小腹,硬邦邦地。
颜寻没有先起来,只是坐在草地上,助理给他拿来了毛巾和水才灌了几口,在草地上发呆。
王昀看了青年那边一眼,副导演凑过来,也往那边看,王导,颜
不用管他。王昀只是说,入戏了。
哦。
王昀走到顾绥身前,顾绥正拿着毛巾擦头上的水珠,看到他,喊了一声,王导。
王昀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经过他时说了一句,今天拍的不错。
谢谢导演。顾绥微笑。
自从他见了王昀,就没见过王昀笑过,更别说几句好话了。王昀不骂他的时候都是少见的。
王昀走后,周扬把手里的纸袋在他眼前晃了晃,走了走了,去试衣间换上干净的衣服,吃饭去。
顾绥点头,跟着他一前一后地去旁边临时搭起来的试衣间一个帘子拉起来的小空间。他往颜寻那边看了一眼,看到颜寻还坐在草地上,抬头看。
他也抬头看一眼,皓月在空,清亮如银,周遭无星,有种旷古的寂寥。
周扬在帘子外面,跟他小声叨唠着,我说,这个王昀导演要求也太严格了吧。一点都不能犯错,还能天天把人骂得狗血临头的。我之前还以为林导就够严格的了,那和这个导演比起来,简直是太温柔了!顾绥,你换好了没啊
顾绥拉开帘子,他已经换好了衣服,衬衫外面套了一个浅色的毛衣,下面是休闲裤。这本来就是很普通的基础套,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温柔。
周扬啧啧几声,围着他看了一会儿,说,我就在你们拍吻戏的时候,临时去旁边的店里买了套衣服,没想到你穿起来还挺气质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来,声音压低了,有些揶揄地拍了拍顾绥的肩,问他,哎,我说,和男人拍吻戏什么感觉啊?王导这一上来就要求拍吻戏,也真是的,都不给人缓冲的机会嘛。
他不是给了么?都让我们住一起了。顾绥说。
住一起能干嘛啊?上大学的时候,那么多个舍友不都是同性吗?
周扬不以为意,他还是揪着吻戏的问题,很好奇,哎,你倒是说说嘛,颜神的银屏初吻可是给你了啊!哈哈哈。
说着,周扬忍不住捧腹大笑,不知道颜神那些粉丝知道她们男神的初吻给了一个男人,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顾绥只是微笑着,不说话。
穆澜没有和周扬说他们的事情,知道他们这段很快结束的关系的人都守口如瓶。
顾绥走出去的时候,下意识往颜寻刚刚在的地方看一眼。但那草地上已经没人了。
王昀正好在指挥着工作人员把道具放好,看到他在往那边看,说了句,颜寻早就走了,你们没约着一起吃饭?
他早就给他们俩下了通告,这段时间要同行同宿。他没看到顾绥,还以为顾绥先走了,颜寻后跟着去的。
顾绥不着痕迹地掩饰自己不知情的事实,说,约了。他先去定位置去了。
王昀没有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他走了。
周扬一路上还在宽慰他,颜董事儿那么多,怎么会记得起这些嘛。还和你吃饭?你以为自己多大的咖位啊,所以说,不要抱期望,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顾绥没说什么,手机恰巧来了消息,是颜寻在微信给他发了个消息。
刚刚去酒店换了衣服,一起吃饭吗?
顾绥顿了顿,不用了。
那边显示输入中,却没有发过来。
顾绥又发了一句,我和王昀导演说过了。他不知道的。
颜寻看着新发来的信息,他刚以最快的速度冲了澡,换上了最满意的一套衣服,刮了刚冒出来的青胡茬。过了一会儿,他也回一个字,哦。
顾绥把手机放到一边,深呼一口气,看着窗外的景色掠过,树影婆娑,月色银亮。
回到了酒店的时候,是十点了,周扬非要拉顾绥去新开的一家烧烤店吃饭,绕来绕去,路上耗了不少时间。顾绥最后也没吃什么,周扬说他吃的太娇贵了,硬塞给他几串烤串,顾绥吃了就感觉胃里不太舒服。
顾绥推开门,看到里面没开灯,以为颜寻已经睡了。
他按下按钮,打开玄关的灯,却看到青年在沙发上坐着,安安静静地。
顾绥把鞋换了,随口和他打个招呼,怎么还不睡?
在等你。
第076章 十一个情人
顾绥走过去,也在沙发另一边坐下,说,颜华,你要认清楚,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看着青年这些天明显瘦削的侧脸,不可自制地心在缩紧,但依旧用很冷静的口吻说,你认清这一点,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了,行吗?
要是你不知道我是颜华,你还会这样做吗?青年抬起头,没头没尾地问他这一句。
那双眼眸微红,让顾绥不忍看下去。
他只是说。不存在这样的假设。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了我们以前的事情。所以顾绥说。你既然选择了琳琅,就不要再来纠缠我,这个脸,妖界丢不起,你们仙界更丢不起。
颜寻说,我和你解释过了,你根本不信我。
解释?你之前有那么多的机会没有解释,之前还在妖界的时候你不解释,我去给你们送大婚的礼物的时候你不解释?现在被我知道了真相,才想起来要解释么?
顾绥觉得自己是近乎无理了,但他就是无理。
他活了这么些年,却被一个小辈弄得心里一阵阵地抽紧,难受。当发现自己一腔真情都错付之后,他的骄傲不允许他继续留恋。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这种割裂般的告别方式才是他想要的。
顾绥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那么多年都过去了,你都没有说过。现在已经晚了。
以前
颜寻却是笑了,笑得有些辛酸,他问,以前,你要我怎么说?你这些年身边换了多少人,还记得么?我记得,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