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现在,告诉我你是不是他们说的那个?
顾绥叹了口气,是。
门忽然被打开,顾绥抬头,正对上青年漆黑清亮的眸子。
青年一身禁欲系西装,身材修长结实,浑身一丝不苟,只是领带微微倾斜,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像是刚刚经历过剧烈运动。
董事长,您
秘书随后赶过来,喘着气,弯腰扶着膝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刚跟说董事长说了顾绥现在在公司,青年居然连电梯也没坐,直接从楼梯上一路跑下来了。
秘书看着前面青年的身影,不禁在心里憋屈地喊
腿长真的了不起啊?
第024章 人间多情客
颜董?周扬看到青年额前有汗,领口似乎也被浸湿,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他那么紧迫。
穆澜把视线从顾绥身上移开,无声地询问。
颜寻冷静下来,看着眼前陌生温柔的眉眼,喉结动了动,喑哑道,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秘书已经给他拉开了一个椅子,去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
颜寻在他们那边坐着,漠然没有表情,只是视线一直丝毫不避讳地放在顾绥身上。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颜寻是找他有事了。
穆澜把桌上的一叠资料都笼在臂弯,淡然吩咐道,虽然现在你的马甲被扒了,但是,不要回应也不要否认。保持神秘。
嗯。顾绥点头。
穆澜朝着青年微微颔首,颜董,我在外面等你们。
说着,高跟鞋哒哒地走了。
秘书拉过顾绥旁边傻愣着的周扬就走,周扬差点被他拽地一个踉跄,一直被他拽出门才反应过来,你干嘛?
有点儿眼力见。秘书有些轻蔑地看他,没看到董事长要和你家艺人独处么?
周扬愣了一会儿,弱弱地问,颜董不会是看上顾绥了吧?
秘书耸耸肩,差不多吧。
周扬感觉这也太玄幻了,就见了一面演了个对手戏,就能让颜神看上,顾绥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屋内,先是沉默了一会儿。
顾绥被他静静看了许久,没有丝毫羞怯的感觉,只是坦然如青天白日。他开口打破这寂静,语带笑意,董事长?你不喝水了?
那杯水已经倒了许久,颜寻还没碰。
直到被提醒,青年才发觉喉咙干渴,像是从心肺里烧出来的灼烫,将整个身体都烧成干涸的沙漠。他急需一丝甘霖,青年修长有力的手端起玻璃杯,将里面的清水一饮而尽,水滴顺着他紧抿的薄唇留下来,再缓缓流入领口,更深的地方。
顾绥也是放肆地打量他,眼底温柔,落在他性感的喉结上。
他问,有什么事吗?
颜寻看着他眉眼间熟悉的神色,感觉,好像从来都是这样。那人总是占据主导的地位,不论是以前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分开的时候。从来都是他一句话,或者一句话也不说,就把自己抛到一旁。而他却沉溺于他该死的温柔里,自虐而不自知。
颜寻看着他,说,我想见你。
哦。顾绥笑着,现在见到了?
颜寻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说话有些凝滞。
顾绥柔声道,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他像是一个诱哄着稚童的大人,永远是轻声细语,让人心知这是一场踏进了就无法回头的旋涡,却依旧被那诚挚温柔的神色打动。
颜寻终于问出自己来的目的,你吹得那首曲子,是谁教你的?
一个朋友。
谁?
顾绥笑笑,却是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青年。他的眸子是夜幕降临时璀璨的星河,有着无数的神秘和缥缈的情意,他的声音轻飘飘地,像一片羽毛,如同他落在青年额间为他揩去汗渍的手指,柔软温热。
问那么多做什么?你现在关心的,不该只是我么?
颜寻看着他指尖一抹清亮的属于自己的汗渍,忽然笑了。
他无需再问了,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那个人。
一样多情,一样肆意,看到合眼缘的人就去撩拨,和他知道的绥君简直是一模一样。绥君希望自己的每个情人都能对他坦诚,却不愿其他人过多过问他的事情。他是人间多情客,从不在意经过的花丛之后会不会枯萎,即使是赢得六界皆知的薄幸寡情的名声也不在意。
颜寻说,你对多少人说过这种话?
顾绥坦诚,不知道。也许你会是最后一个。
他像是开玩笑,但神色又真诚,倘若颜寻不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也就被他骗过去了,真的以为自己是独特的一个,能让他一见钟情。
颜寻站起来,他比顾绥高半头,直起身的时候青年柔软黑亮的头顶就在他下巴的地方。他说,《张岱传》的主角定了,是你。
谢谢。顾绥抬起头,你会来吗?
会。
颜寻知道他是把自己当成下一个目标了,不论这次他的热情能维持多久,他都太想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回首了。
第025章 追求绥君第一步
当颜寻推门出来的时候,秘书惊奇地发现他们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的董事长竟然笑了,不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而像是初融的冰雪。
他不禁有些疑问,这里面的那一位魅力有那么大么?
颜寻已经走出一小段,他才跟上,听到青年吩咐着,跟林导说,可以让他明天就发布主角演员的消息了,其他的配角都放在后天发。
是。秘书拿起备忘录记上行程,问,主角是顾绥,您要演的是第二男主。林导说体谅到您时间珍贵,没敢多加戏份,您的戏份一个月就可以拍完。
颜寻停住脚步,嘴角的笑意荡然无存,谁让他自作主张的?
秘书茫然,他觉得自己没说错话啊。
秘书试探着问,董事长,您的意思是?
青年淡淡回,告诉他,给我多加点戏份。
秘书一点就懂,明白!多加的戏份全是您和顾绥的对手戏,您看成么?
嗯。颜寻点头。
他像是踏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走的不真实。过了那么多年,他终于有了再和那人在一起的机会,这次,他不会再轻易放弃了。就算,顾绥新鲜劲儿过了,想要再找其他年轻貌美的情人,他也要把他囚在自己身边。
他筹谋那么久,辛辛苦苦那么多年,就是为了能有能力心爱的人不再离开。
颜寻想起顾绥指尖在自己额前擦过的一刻,额头像是火烧,烧得神智都不清明起来,想立刻就把人拦腰抱起来抱到他办公室,关上门。但理智却提醒他要是真的那样做了,顾绥就不会再接受他了。他知道那人不喜欢被强迫,只喜欢被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