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几个路过的小女生看到他,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周扬看到了,忙拉了他进车,把车窗都扬上,省的这祸害再仗着一张脸勾搭人。
顾绥阖眸,静静回想着之前的事,以及他接下来要完成的工作出演一部二流偶像剧的男n号。
他在车上简要看了看剧本,心里大概有了个轮廓。
周扬看他在车上还看台词,嗤笑一声,道,看什么啊?你以前又没背过剧本。到时候有配音呢,不用你原声。
顾绥的视线没离开那剧本,一字一句地看着,熟悉一下也是好的。
周扬想说,就他那演技,完全是靠配音拯救的,用原声简直是灾难。但看到他那么认真的样子,还是忍住了没说。
他们到了片场时,已经晚了几分钟。
服装师和化妆师等得不耐烦,喊他们快点过去。
抱歉。顾绥接过服装师递过来的黑色西装,满是歉意。
服装师本来还想着这男n号居然还敢迟到,看到他带着歉意的神色时,火气莫名地就下去了,跟他指了指试衣间的方向,道,没事儿,去换衣服吧。
旁边的化妆师噗呲一声笑出来,对那服装师道,王姐,上次的那个小演员迟到了,你可没那么好说话,不知给人家甩了多少冷眼呢。
王姐啧了一声,看着试衣间被关上的门,感慨道,我是知道导演为什么还要请个花瓶来了,人家就是往那一站,都赏心悦目的。就是抠个图也得有不少小姑娘看,谁犯得着跟人家生气啊。
可惜,他没演技啊。化妆师准备着东西,指尖扫过粉底刷,道,而且,他好像快三十了吧,吃不了这碗青春饭多久了。
她自顾说着,等了一会儿,王姐却没接话。
化妆师抬头一看,王姐正抚着下巴看着试衣间的方向,她跟着看过去,忍不住也愣了愣。
那一身黑色的西装将青年衬得腰身紧窄,身长腿长,格外扎眼。
顾绥苍白的肤色和西装竟然莫名地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偏执又病态的感觉,但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又被青年眼中的温柔冲淡。
他快走过来的时候,王姐才反应过来,咳了一声,问,头发是你自己扎的?
青年略长的头发被竖在脑后,唯留几丝没束住的黑发在额前垂着,有些凌乱,却很是随性。
嗯,穿衣服的时候不太方便,就束上了。顾绥点头,问,不合适么?
合适合适!
化妆师看着王姐脸上灿烂的笑容,不禁有点怀疑,这是不是那个因为演员把衣服穿得不好看就能抱怨两个小时的王姐了。
王姐几乎要蹦起来,立刻去翻她那一整盒的道具,过了几分钟才找到一条淡金色的细细表链,给他戴了上去。
王姐端详许久,眼睛亮了亮,问旁边的小助理,前几天那个金丝眼镜呢?
小助理凑在她耳边,王姐,那眼镜那么贵。这就是个有台词的龙套,你给他戴干嘛?
王姐切他一声,自己去翻了那眼镜,递给顾绥。
她对一边目瞪口呆的化妆师道,哎,小李,愣着干嘛?快弄好妆,我看看他戴上眼镜怎么样。
化妆师如梦初醒,让顾绥坐到椅子上,看了几分钟,觉得根本没什么要上妆的地方,只是拿了遮瑕把他眼底淤积的乌青遮了遮。
顾绥在王姐的催促下戴上那眼镜,还有些不习惯,对他们笑了笑。
王姐扶着周围小助理的肩膀,感叹道,我的杰作啊,多少年没看到那么像衣冠禽兽的了!
顾绥不知道这是夸他符合角色呢,还是损他呢。他眉眼弯弯,对王姐和化妆师说了谢谢。
副导演已经拿着喇叭在喊他上场。
他迈开长腿,慢慢走过去,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收敛,所有情绪全都隐没在透明的镜片下。
他这次演的人物是一个痴恋女主多年无果,因爱生恨的悲情男配,偏执、疯狂、残忍又病态,所有的温柔只为女主一人而留,是个十足的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而他的温柔就是,把她囚禁在自己的身边。
第002章 数字小姐
顾绥走进片场的时候,灯光、摄影都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人都围在女主那边,女主身边围着好几个助理又是倒水又是擦汗。
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气,朝他们这边看来,其余人感觉到气氛一瞬间静谧,便朝那源头看去
青年一身黑色西装,微长的发被束在脑后,一丝不苟。他鼻梁上架着的冷色调金丝眼镜让他有种禁欲的感觉。然而,他整个人的气质却是柔和恬淡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格外清冽温柔,像是三月的春光,惹人沉醉。
女主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静了,拨开挡着的小助理一看,睁大眼睛,张着唇哇了一声。
她记得这一场要对戏的是个十八线的小演员,可看那模样、那气质怎么也不像十八线的啊。
她是个年纪不大的新生代小花,因为家里在娱乐圈有些地位,还在上大学就出来接戏吸粉。
虽然小花演技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但好在现在的观众对演技容忍度十分之高,只要是女主长得够漂亮,流量够多,全程瞪眼嘟嘴鼓腮帮子也能看的津津有味。反正是有配音演员撑着整部剧呢。
导演是个中年地中海,脑门锃亮,一看顾绥这扮相,暗想,他这次找个花瓶演易明修这角色是找对了。
易明修不过是他为了给男主加戏,所以临时加的一个炮灰。易明修本来是女主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对女主一见倾心,表面上是谦谦君子,背地里却是个痴恋女主不成,就设法囚禁的败类。
历来这类斯文败类只要具备一点长得好看。这就够了,观众才不管你是不是面无表情,口型对不对得上呢,有颜就能吸。
地中海看到众人愣着,心里很是满意顾绥这扮相带来的效果,却板着脸,拿着卷起来的剧本朝副导演肩上拍了一记,冷冷道,有什么好看的?都傻愣着,开拍!
副导演欣赏着这个在影坛昙花一现的著名过气花瓶,忽然肩上一疼,被拍了一记。
他正想骂娘,转头一看是导演,敢怒而不敢言。
开拍!副导演扯着嗓子喊。
各方就位。
导演躺在老爷椅上,悠闲地看着场内,目光随意地落在场中慢慢走来的顾绥身上,下一刻,他微微站着嘴巴,目光凝滞一般,惊讶地盯着场中的青年。
神情温柔的青年转眼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他眸中一片死寂般的冰冷,唇角却勾着一点笑,那一点笑意衬上眸中寒雪,带来某种令人难以启齿的兴奋感。
顾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下被绑着的女主,缓缓地走过去,被擦得一尘不染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带来沉沉的声音,在寂静的片场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敲响内心阴暗的钟声。
他入戏了。
阴暗幽闭的房间,一线天光从墙上幽幽射出,照亮了屋子里的情景。
那是一个精致华美的房间,像是某个富家小姐的闺房,触目皆为粉色和淡蓝色。松软宽大的床上摆着一个毛茸茸的雪白色兔子玩偶,床头的红木柜上放着雕琢精致的音乐盒。音乐盒上是翩翩起舞的女孩,身姿窈窕。和这温馨可爱的气氛唯一不和谐的是,床脚竟绑着一个少女。
少女容貌精致,嘴巴被黑色胶带箍住,呜呜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虽然这场戏要求表现出内心的恐惧,但小花为了表现出临危不惧、镇定自若的女主气质,硬是把眉毛皱成一团,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