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樊逸清也笑了,好啊,有时间我一定去拜访阿姨,尝尝她的手艺。
程桦急切道:你想吃一辈子也行的。
樊逸清听到这句话沉默了有半分钟,他听到话筒里程桦的粗喘声,慢慢的那边叹了口气,苦笑道:逸清,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兄弟二字吐的极其艰难,所以我妈就是你妈,你想吃随时都行。
樊逸清问道:阿姨她知道你的性取向吗?
程桦依旧苦笑道:她知道,四年前她忙着让我相亲,我实在扛不住她,就跟家里出柜了。
樊逸清:他们不反对吗?
程桦续道:怎么可能不反对,这事闹了一年多,看我态度坚决,他们也就妥协了,答应我只要不乱搞,就不会干涉我的感情生活。
樊逸清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他又问道:程桦,你真的是同性恋吗?会不会是一时冲动,把兄弟情误会成了爱情。
逸清,程桦无奈的笑道,我又不是青春期的小毛孩,怎么可能分不清自己的感情,而且我跟蒋正霖一样,这性取向是天生的,改不了。
那我祝你早日寻找到契合的人,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樊逸清这样说,手机里传来电话接入提醒,他没来得及听清程桦的回话,拿下手机看到是蒋正霖的来电,他赶紧对程桦道:程桦,我还有急事,先不聊了,提前祝你和叔叔阿姨新年快乐,回去我给你们带礼物,再见。他听到电话那头程桦回应了一句再见,就挂了电话,可惜还有一句话他没来得及听到。
程桦紧紧握住手机,看着通话记录上亮着的樊逸清三个字,红了眼眶,他轻声道:性取向,我改不了;在乎你,我也改不了;等待,也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逸清,我该怎么办?谁又能救救我,谁能把我从爱你的漩涡中解救出来?
*
樊逸清正要接起蒋正霖的电话,那头就挂断了,樊逸清回拨过去,一直都是忙音。他思考了一会儿,走出自己的房间,去敲隔壁蒋正霖的房门。
敲了十几下,也没等到蒋正霖开门。
樊逸清尝试的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转,咔嚓一声门开了,室内没开大灯,只开了几盏壁灯,昏暗压抑,整个房间处于低气压中心。
樊逸清寻找蒋正霖的身影,率先看到的就是蒋正霖那部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手机四散的躺在地毯上,樊逸清皱起眉头,不解那个男人在发什么脾气。
他往床上看去,才发现蒋正霖正盖着被子背对着自己,但樊逸清知道他没睡。
樊逸清蹲下将手机尸体全部捡起,放在隔断架子的花瓶旁,他慢慢朝着床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床边,推了推蒋正霖。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把手机摔成这幅德行?
蒋正霖仿佛被他这句话激怒了,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鹰狠的盯着樊逸清,声音低沉带有怒火,我摔手机,你管得着吗?你只要顾着自己和那个女人打得火热就行,来找我做什么?
蒋正霖一肚子酸火无处发泄:惹完女人再来引诱我?樊逸清,你真是为了锦华鞠躬尽瘁,什么都不顾及了。又或者说你其实是个双性恋?怎么?想三个一起吗?我以前没试过,不过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
樊逸清被他的一通嘲讽打得措手不及,又被他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了。
很想给他欠扁的脸上来一拳,但还是忍住了。
他脸上毫无情绪,但阴沉可怕,他紧紧盯着蒋正霖,眼神似一条毒蛇,阴沉尖利,他冷冷的质问:蒋正霖,你发什么疯!
今天火锅店里的那个女人,你们互留了电话,回来的路上你不停的看手机,刚刚还在跟她通话,你肯定对她感兴趣!
樊逸清冷哼一声,你真是自以为是。他把自己的手机往床上一扔,手机滚到蒋正霖脚下,手机密码190223,你自己看我在跟谁通话,再就是少在我面前发疯。他故意将手机密码咬的极重,说完起身转身往门口走。
蒋正霖在他敲门时,火气就消了一半,说明他还在意自己,此刻见到脚边的手机,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全消了,看来自己真的误会了。
蒋正霖看到樊逸清距离门口越来越近,像只被遗弃的大狗,声音软了下来,带些示弱疲惫的语气,说,别走逸清,我不是故意朝你发火,我需要你,我现在胃很痛。
樊逸清转过身重新走回床边,看着已经坐在床上的蒋正霖,他额上一层细细的冷汗,嘴唇泛白,双手正按在胃上,可恶又可怜。
你不能吃辣非要硬撑,何必呢?
蒋正霖伸手拉住樊逸清的手腕,将他拉坐在床上,自己的头抵在他的肩头,吐着冷气,我想尽可能地让你知道,我喜欢你,这句话不是在开玩笑。
樊逸清感受着他头的重量,霸道的男人正在向自己示弱,他心中苦笑。
涌现出来几分内疚感。
樊逸清让他在床上躺好,在置物室找到一个全新的热水袋,灌满热水给蒋正霖放在胃上,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喝下,拿起床头的酒店电话打给客房部,简单说明了蒋正霖的情况,让他们派一名酒店医生过来。
十分钟后,医生初步检查蒋正霖是犯了急性胃炎,由于腹疼严重给他挂了消炎滴瓶,樊逸清记下医嘱,送医生出去。
再次回到蒋正霖的房间,他走到床边坐下,轻声问道:要不要再喝口热水?
蒋正霖躺在枕头上的头轻轻摇了摇,虚弱问道:你能不能帮我揉揉胃?
樊逸清没有拒绝,抬起手按在他的胃上,隔着被子轻轻揉着。
蒋正霖瞬间觉不到胃疼,通体舒畅,他甚至有些懊恼自己盖着被子,不能更近距离的感受他的手温。
蒋正霖突然想起半个多月前的那次DIY,当时也在胃疼,只是当时的房间里没有樊逸清帮自己按摩。
他不由自主的把目光锁定在樊逸清的手上,细想他手的触感,如果这手再往下按按,或许更...
想着想着,蒋正霖不由得粗喘起来,他十分窘迫的侧躺了身子,樊逸清的手突然落空,不解的看着脸突然异样潮红的蒋正霖,问道:怎么了?
蒋正霖努力压制住自己的蠢蠢欲动,心想樊逸清绝对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在这种暧昧的环境里,箭在弦上之际,他还要狠狠控制住不发,当世柳下惠,再世武松也不过如此。
他在被子里微弓着身子,对樊逸清说:你今晚,能不能在我房间里过夜?
樊逸清看了眼蒋正霖头上挂着的滴针,起码还要一个小时才能挂完,又看了眼虚弱的男人,终是点了点头,回道:好,我不走。
第16章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入房间,倾泻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
处于睡眠中的樊逸清感觉自己越来愈热,像是盖了一层加热毯,他身体表面覆上一层细汗,口腔干涩难受,慢慢睁开了眼睛。
起初,眼睛被一阵强光刺激的流泪,他皱眉再度合眼,抬起右手揉了揉眼睛,又稍稍用手遮挡住眼前的阳光,再次眯着眼睛去适应光线。
樊逸清适应了室内光线后,才注意到自己正和熟睡的蒋正霖面对面躺着,两人中间只隔着半臂距离,很明显自己睡下后蒋正霖往这边挪了身体,毕竟他独自占了床面积的三分之二。
樊逸清紧簇眉头,嘴角下沉,连忙翻开被阳光烘的暖融融的被子,让身体注意不蹭出很大的声音,以免弄醒蒋正霖二人尴尬,他起身下床,立即回到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