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言少清轻轻摸了摸小草的脑袋,快步跑出了病房,趁着其他的警卫还没有赶过来,他必须马上离开。
言少清小心地避开了路上的警卫,跑到了一层西楼和东楼连通的走廊,走廊的正中间有一扇厚重的大铁门,昨天晚上他来的时候铁门还是大敞开的,如今却被人用一把坚固的大铁锁给锁上了。
他伸手用力拉了两下铁锁,发出咣当咣当金属撞击的声响,然而这把锁很结实,根本就拉不开,只是在两扇门之间露出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透过那道缝隙,隐约能看见西楼走廊里的景象,虽然现在是白天,但是由于外面乌云密布,西楼里的光线还是显得很昏暗。
就在言少清发愁的时候,戒指里的小草却突然窜了出来,快速地缠绕在了那把铁锁之上,使劲用力一勒,那把铁锁就咔嚓一声碎开,噼里啪啦地掉到了地上。
言少清冲着小草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然后便拉开铁门走了进去,顺着这条走廊一间一间地搜索起了西楼的房间。
我觉得我这是在做无用功。言少清转着手里的一颗塑料假眼球,垂着头有些无力地说道。
他现在已经搜到了眼科的科室,这一层也算是搜完了四分之一。
然而,可笑的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搜索些什么,最终也只能是一无所获地把所有房间都翻了一个稀巴烂。
至少你应该告诉我,阴界的入口究竟是一个圆形的闪着光的传送门,还是某一件特别的物品。言少清有些郁闷地说道。
要是知道的话我早就告诉你了。八椒可怜兮兮地吧唧了一下嘴,所以我还是建议先去试着问一下那些厉鬼。
可现在是大白天,又不会闹鬼。
言少清哀叹一声,把塑料眼球放回了柜子上。
那颗眼球在脱离他手掌的一刻,却咕噜噜地滚动了起来,砰地一声掉到了地上,又接着滚到了墙角,撞上了墙壁,往回反弹了几十厘米,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竟然连一颗圆滚滚的眼球都要和他作对!
言少清走到墙边,俯下身子捡起那颗眼球,刚准备站起身,却听到背后传来了几声阴森的诡笑。
桀桀,桀桀
言少清心中一惊,立刻转过了身,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站在门口的是一名二十多岁的英俊男子,此时他正用双手扒着一边的门栏,只探出来了一颗头,冲着言少清傻笑。
你是?言少清有些紧张地问道,笑成了这副鬼样子,怕不是从东楼那边跑过来的神经病。
见言少清在跟自己说话,那人立马就从墙后面跳了出来,站到了正门口,他的身上竟然一件衣服也没有穿。
那个人双手插着腰,转着圈地扭动着光溜溜的屁股,笑盈盈地问道:你看我长得帅吗?
看着眼前这不堪入目的一幕,言少清觉得自己的眼睛简直都快要掉下来,原来这个人不仅是神经病,还是一个暴露狂。
没眼看。言少清连忙扭过了头,把那颗假眼球朝着对面的暴露狂丢了过去,我觉得你应该先学学,什么叫做遮丑。
眼球正好砸在了那个人的胸口上,震得对方心肝一颤,丑!你竟然还说我丑!
那人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不停地摩擦着牙齿,脸色煞是苍白,玻璃珠一样透亮的双瞳中,散发着浓浓的怨气。
呜~
就在言少清以为对面那个神经病想要攻击他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哀鸣了一声,转身朝着里侧走廊的方向跑掉了。
言少清觉得那人跑路的动作看起来有点眼熟,仔细一想,声音似乎也挺熟悉的。
对了!这简直就跟他昨天晚上在心血管室遇到的人体模型几乎一样,难不成那家伙昨晚扒了别人的一张皮,现在已经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来得正是时候,言少清连忙追出了房门,远远地还能看到那人向前奔跑的身影。
等等!
言少清一边喊着,一边向着对方追了过去,然而对方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却加快了脚步。
等追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时,早就已经彻底失去了那个人的身影。这附近没有其它的出路,想来是上了楼。
言少清顺着楼梯爬到了二楼,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上爬的时候,旁边的走廊里却突然传来了咚的一声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响。
他立刻朝着走廊看了过去,远处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闪了一下,然后就进入了对面的外科手术室。
言少清走到手术室前,拉开了门,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在手术台上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液,流到边缘的鲜血嘀嗒嘀嗒地落在地上。
墙角有什么东西闪着微弱的光芒,言少清好奇地走上前去,把它捡了起来,只是一把崭新的手术刀,在手术刀的刀刃上有一道淡淡的红痕。
那道红痕不断地向着刀面扩散,颜色越来越深,最后竟然流出了殷红的鲜血,将他的手掌都染成了红色。
言少清有些惊慌地松开了手,手术刀叮咚一声坠落地上,就在这一刻,手术室的门也砰地一声合了起来,屋里的光线瞬间就暗了下来。
这屋子太过诡异,言少清连忙走到门前,伸出手刚准备拉开房门,门把手上却溢出了鲜血。而门上的那两块圆形玻璃也从上往下渗出了血液,覆满了整块玻璃,挡住了仅剩的一点光线,让房间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嘻嘻嘻,嘻嘻嘻
黑暗中传来了婴儿一般轻灵的笑声,那声音似乎很近,又仿佛很远,辨别不出方向,就像是来自四面八方,又宛如响在耳边。
一只稚嫩的小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手指触碰上了言少清的后脖颈,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立刻就回过了头,可双目所及之处却只有黑暗。
咚!
就在这时,门上突然响起了一阵猛烈的撞击声,屋中嬉笑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又是一下猛烈的撞击,房门被推开了,屋中顿时恢复了光明,站在门外的是五名持枪的警卫。
什么人?
在看到屋里站着的人,五名警卫全都警惕地抬起了手中的枪。
别开枪。言少清摊开双手,表明自己的无害,我是这所医院的病人。
院长已经下令封锁了西楼,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其中一名像是领头的警卫问道。
我朋友跑进来了,我是来找他的。言少清急切又担忧地答道。
警卫头子露出了几分怀疑的神色,就是你破坏了走廊门上的铁锁?
不是我。言少清轻轻摇了摇头,我追过来的时候锁已经坏了,或许是我朋友弄的。
刚才那个在走廊里裸奔的人是你吗?警卫上下打量起了言少清,这小伙子长得还挺俊,只可惜之前他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不,应该是我朋友。言少清有些发愁地皱起了眉梢,他脑子似乎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