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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的复杂多变。
气氛的沉重悲痛,让躁动停歇的獒东发出低吼,趴在床上的身体挣扎起身,跳下他的专属床,跳上席阿爷的床,无意义的拱着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反应的席阿爷,不放弃的循环动作,伸出前爪小心碰了碰杞梓木。
小主人,老主人为什么不理它,不对他微笑,为什么它能感知到弥散开的悲哀,难以呼吸静默无声。
无声的哭泣转变为低低呜咽。
“阿爷,阿爷,你醒醒,再看看梓木,好不好”杞梓木无睱顾及到獒东,至少此刻如此,他在为阿爷的离世伤恸的不能自已,不要丢下他离开。
卑微的乞求,乞求生命的停留,时间的停滞。
静默的空间传出少年哭腔,挽留离世之人,迫切的希望永远闭上眼睛的席阿爷醒来。
此刻,所有的安慰都变得苍白无力,诺诺的谁也无法开口道出安慰话语,安静相陪在一边,视线却在少年身上不敢移开。
獒东呜呜的趴在床边,眼神湿漉漉的,似是知道老主人的永远离开,小主人的伤心,没时间理会它,懂事的趴在一边呜呜哀叫。
经历大火的焚烧,顽强的活着,却抗不过死神对生命的收割。
警察甚至还来不及询问席阿爷席家老宅起火的缘由,已然得到席阿爷离世的消息。
呆呆坐在床边,拉着席阿爷不撒手的杞梓木,眼泪不停,打落在床单上,打落地下,点点滴滴无间断。
哭得人伤心,看得人也伤心,不想让少年如此伤心,不要让他们这么心疼。
悲痛的何止少年,在场的人心里弥散开的伤痛,止不住,无法停下。
慌乱如慕非墨,无法想象在梓木失去阿爷后会是怎样的情况,忍不住的上前一步,直接撞上床沿,发出沉痛闷哼,止住继续前行的步伐。
注意到慕非墨异常的人,除了沉浸在悲伤和泪水中的杞梓木,其他人都注意到,男人的失态,是为杞梓木,也是为席阿爷。
如此痛彻心扉。
“阿爷,阿爷”
呢喃的呜咽哭声,一遍遍叫着死去的老人,呜咽的哭泣随着时间流失,唤不回来死去的人,彻底变成大声哭泣,肆意的宣泄悲伤,那么的悲痛。
人生在世,总会亲自送几个人离开人世,这份无法撇开的劫数,持续到生命的最后,至亲之人送你离开。
不大的病房,只有少年的哭声,以及其他人的不忍,默默的守候在旁。
慕非墨和司许不忍的移开视线,现实总是太过惨痛,人要经历过惨痛才能成长。不是没见识过死亡,可这次的死亡如此让他们纠心,恨不得为梓木承担悲伤,只留笑容。
无法阻止,抢救无用,所以在席阿爷撒手人寰的第一时间没有叫医生,留有病房中无限蔓延的悲伤。
抱着獒东,抱着席阿爷,紧紧抓住手里现在能抓到的,杞梓木陷入无边的悲痛中,完全无法顾及到周围的人,也没法控制自己停下来。
失去阿爷,连同失去父母的悲痛全然席卷,冲击得年轻的身体快要承受不住,摇摇欲坠。
慕非墨眼里汇聚风暴,悲伤逆流成河,默然在心里流泪,不能哭的,眼泪水模糊双眼,会让他看不到心爱的人,唯一和他还有深厚羁绊的心爱之人。
痛失亲人,哀恸席卷。
想上前抱住他的少年,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告诉他,他还在他身边,会一直陪着走到人生的终结。
伸手就能碰触的距离,却不敢打扰此刻浑身散发悲伤的梓木,镜花水月般,也许会一碰就碎,丢下自己和阿爷走了,永远的失去。
司许亦然,明明梓木就在身边,却感觉那么遥远,遥远的隔着天涯海角,无法踏破的界限
眼里遮掩不去的沉痛,司许知道不能如此继续下去,梓木大悲大苦的情绪,悲恸异常,会影响根本,对身体和心理皆造成伤害,阿爷也不能一直停放在房间。
人死如灯灭,死了就死了,而现今社会讲究入土为安。
不能一味沉浸于悲伤不管其他,要着手为阿爷准备后事,是现在他们唯一还能做的,因为已然没可能把人拉回来。
跨出坚定步伐,把抱着席阿爷不撒手的杞梓木拉起来,狠狠揉进怀里,任由少年在他怀里挣扎,司许誓不放手。
“放开,放开我,司默许。”
沙哑的怒吼表明此刻杞梓木的愤怒,为什么阿爷要离开,为什么要把他从阿爷身边拉开,他要看着阿爷,他要
“梓木梓木,阿爷不会希望看到你如此伤心,他是为了你才醒来的,看着你笑着离开,所以,求求你,不要再哭了。”
杞梓木的哭声,哭得男人们心都要碎了,不可以一直走河阳,失去阿爷是伤心,但和梓木相比,更在乎梓木。
乍然动作惊动无法自拔的慕非墨,也惊动了孙逸,甚至是獒东,摆出攻击姿态,发出低吼警告男人不要伤害它的小主人,獒东只有小主人了。
慕非墨也悲痛,亦想如司许般抱住梓木,到底止住动作,跨步到旁边,安抚的拍了拍獒东,让大家伙稍安勿躁,他们没有伤害梓木的意思,护着还来不及。
獒东护着席阿爷,护着梓木,它把他们当成它的主人,因为他们真心对它好。
司许的话让被他揉进怀里的杞梓木更加悲痛,挣扎不开男人的有力双手,他知道司许说得对,可他无法释怀,无法从失去阿爷的悲恸中扯出来,眼泪止不住的掉落,身体颤颤发抖。
阿爷是为了他见他才醒来的,不然,席家老宅的大火就是阿爷的归处。
人命最是无法挽留,所以人们才会如此惜命。
“阿逸,通知医院,席阿爷的离世。”沉着指挥,司许让孙逸通知医院,死亡意味着要开具死亡证明销户,送去殡仪馆,然后是火化下葬,回归尘土。
“好。”孙逸答应,打开门出去,在医院见惯生死,依然无法平静以对,悲伤铺天盖地的,让他拉开房门逃离,一刻不想多待。
杞梓木有司许和慕非墨照顾,他在旁边也帮不上忙,所以孙逸果断逃离去通知医生。
“你照顾梓木,我去安排后面的事。”慕非墨出言,眼神在梓木的后脑勺久久停留,安抚下獒东,然后开始他们能做之事,到底他们比梓木年长,要承担起后事处理。
“恩。”司许同意,如今在梓木身边的只有他和慕非墨,照顾梓木,准备后事,两者兼顾
继孙逸之后,慕非墨也出了房间,靠在走廊上,电话联系秘书,让秘书通知墓地那边,下葬和墓碑准备,联系市里的殡仪馆。
慕非墨知道梓木肯定会把席阿爷葬在父母身边,葬在他自己的墓地边,也只会选择那里,所以,让秘书通知墓园的人把墓地整理出来。
当初由他亲手葬下子木和子木父母时,买下的墓地很大,或许当初他潜意思是连自己的墓地一起买下吧,死后和梓木一家人在一起。
肆意宣泄悲伤的哭声,闷闷的在司许怀里不断传出,因为哭泣有些打嗝,不去管,杞梓木在为失去阿爷哀恸。
男人们的对话他有听到,也有心想要参与,该收起悲痛,由他来亲自为阿爷准备后事,可就是停不住,紧闭双眼,无言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