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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没跨进学生公寓,电话铃声突兀响起,让安定心绪的杞梓木眉头一跳,心里隐隐发疼,整个人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中,就像有某种预感一样,有什么他不想发生的事发生了,而他无法扭转局面,被动接受。
没有停顿的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杞梓木无比亲切,是阿爷给他留的电话号码。
“喂,阿爷。”声音带着恐慌和颤抖,接着电话的杞梓木飞奔出校园,阿爷肯定出事了,肯定出事了,不然不会这么晚打电话给他的,打来电话又不出声,一阵阵的慌张让杞梓木有些头脑发晕。
“梓木,獒獒东就托付你了,阿爷,大限已至。”席阿爷的话语虚弱,几乎是在拼着最后的力气打的这个电话。
而在席阿爷身边的獒东,急得在凄厉的嚎叫中,老主人突然倒下,怎么拱都不起来,躺在地上,拖着移动,而周围大火燃烧起来,有直冲天的趋势。
“阿爷,你怎么了,我马上过来,请你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下。”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没入衣物,打落在地,杞梓木不敢挂断电话,要一直和阿爷说着话。
阿爷,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照顾你,让你安享晚年,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我是子木,席子木啊
焦急的打车,飞速的奔跑,车子和他作对,一路跑来就没看到的士。
完全不顾及自己,杞梓木以最快的速度在奔跑中,风呼啸而过,擦得他的脸颊生疼,皎洁月光洒落的夜空,前一刻星云密布,下一刻黑沉沉的乌云铺开,笼罩夜空,闷雷声声响,沉重
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别难过,阿爷这是大限将至,阎王要你三更死,你活不到五更。”席阿爷断断续续的安慰,他知道少年是真在担心他,很欣慰,不过没关系的,要不是需要托付獒东,席阿爷甚至不打算打扰少年,当孙子一样看待的少年。
人生的最后阶段,结识这么一位小友,何其幸运,填补了席家人离世后,只有老人的空虚
“求你了,阿爷,我是子木,席子木,真的是子木,爸妈都不在了,就只有你了,连你也要离开我么”杞梓木说出自己的身份,这个时候说他是席子木,无疑能更让阿爷有活下去的欲望,激起求生欲。
泪如泉涌,杞梓木恨不得指天叫骂,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才想着好好照顾阿爷,让阿爷想齐人之福,为什么马上就要天人永隔,他不要,也不想,他想阿爷一直活着。
电话那头传来獒东的吼叫,以及兹兹的声响,杞梓木要听到回答的席阿爷却是没了声响。
“阿爷阿爷,听到我说话了吗,我是子木,席子木,不要离开我,爸妈已经死了,你也要一起丢下我走了么”
情感宣泄的释放,杞梓木泣不成声,闷雷阵阵,黑云压城城欲摧,路上就像时间停止一样,找不到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以及的士,只有偶尔一辆私家车呼啸而过。
“是子木呀,怪不得。”
怪不得对阿爷这么好,怪不得才两面之缘就让他有熟悉的感觉,怪不得他所表现出来的一些小动作和子木一模一样。
杞梓木便是席子木。
这还真是,上天给他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重来的人生。
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期间经历了什么,只要子木好好活着,他这一把老骨头,去地下也能和老爷夫人交代了。
“真好。”
活得够久,经历沧桑事变,死也没有遗憾了,虽然还惦念没长大的梓木,毕竟少年现在有他的家庭,有他的人生,他不应该去干预的,只要梓木好好的。
踉踉跄跄一路向前跑,视线迷糊的视野一亮,杞梓木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那是司许的车,是司许的车。
“司许,司默许,停车。”
几乎是吼叫出生,尖锐的声调褪去平时的淡然,慌乱的无以复加。
冲刺的人没停顿,直奔司许的车而去,他现在也顾不上暴露不暴露,也不能联系非墨,电话中一直和阿爷说着话。
心情明媚的司许,开慢车在晃悠,回神才惊觉天气有变,打算提速,快点回家,耳畔乍然响起少年凄厉的声调,哭的意味那么明显。
猛然一脚踩住刹车,车轮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司许愕然回神,梓木的声音他很熟悉,也一清二楚,所以,他才这般担心,梓木这么难过的声调,除了在医院醒来那次,他从来没见过。
急忙要解开安全带下车,副驾驶的车门已然被人打开,座位一沉,人已然坐在他的车上。闷雷阵阵的天空,小雨飘落,阴雨绵绵。
“梓木。”唇瓣有些干涩,喉咙发紧,司许的眼神不受控制的哀伤起来。
梓木难过他也难过,梓木的高兴是他的高兴。
梓木现在的情况,肯定发生极其不幸的事,而能让梓木这般担心的,在洛市只有席阿爷。“去水桥附近的席家老宅,拜托了,请以最快的速度。”
杞梓木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泪止住,脸上满是泪痕,眼里笼罩朦胧水汽,要落不落,倔强的让人心疼。
375、而至
375、而至
没有继续追问,司许选择闭嘴,发动车子,以飙车速度滑翔而出,鬼魅一般游走在洛河大道。
司许的车技从来是拿得出手的,特别是危机时刻,梓木需要他快点再快点的情况下,毫无保留的飙车,直接闯红灯,晚上没有交警执勤,方便他闯红灯,一路直奔席家老宅,顾不上被罚款或是吊销驾驶证。
没有问为何去席家老宅,没有问发生何事,什么也没问,因为司许知道,梓木难过,便是他的难过,梓木不想说,那就无所谓,他无条件支持梓木。
死亡的大限,来得猝不及防。
紧握手机的杞梓木,一声声的叫着席阿爷,听着獒东传来的吼叫,没打算和司许解释,并不去解释,现在不是解释时间,以最快的时间赶到席家老宅,阿爷在那里等着他。
冲天的火光,从席家老宅厨房一侧燃烧,渐渐蔓延周边,小雨显然没可能熄灭如此大的火
大火燃烧。
司许在见到梓木满脸悲伤的那一刻就预料到事情发展不乐观,可他万万没想会是这样的情况,席家老宅怎会突然着火,席阿爷怎么样
甚至不敢去想,不敢去看,他的少年该是何等的哀伤。
一路飙车冲到席家老宅,火光冲天,浓烟密布,在这阴雨的夜晚显得异常刺眼,周围听到动静的人家纷纷出门,拿上自家水桶水盆,灭火中。
席家老宅的存在,在这一带算是比较古老和神圣的存在,人们基本不会踏足老宅,因着老宅只有老人一个人,偶尔会和席阿爷打打招呼,拉拉家常,老人很认真的在聆听,是个温和的
老头。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火灾蔓延的趋势,说不得就能影响到周围人家,拼命要先把火扑灭,保证自家的安全。
火警鸣笛由远及近,打破夜晚的安静,吵吵闹闹的一团,人们都在纷纷救火中,奉献力量,也是起火之地离洛河比较近,取水容易,可饶是如此,人少力量少,对弥漫的大火,人力显得那么藐小。
司许车还没停稳,杞梓木就打开车门冲下去,直接往大火弥漫的最里面冲。
司许快速解开安全带,快速联系慕非墨,说席家老宅这边出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