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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好蓝,蓝得无边无际;
空气清新,重重深呼吸,感受生命最后的呼吸;
风拂过脸颊和头发,扬起发丝,划过耳际,那么轻柔,那么温和,就像母亲的手在抚摸一样,温柔的让人想哭。
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幸福。
一边笑,一边哭,为即将到来的解脱,为他的释然,为他的不孝,也为辛苦养育他,期盼他成才成龙的父母。
对不起父母,也对不起自己。
可又能如何,他真的好累,人能一辈子永永久久沉眠,唯有选择死亡。
翱翔是什么样的感觉,脱离地心引力,抛弃脚踏实地,让人期待,也让人好奇。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跳下去,跳下去就解脱了
脑海中恶魔一直重复同样的话语诱惑,蛊惑其抛弃生的希望,慨然赴死。
铁门传来剧烈震动,长时间鼓捣之下终于砸开,嘭然倒地,少年纤瘦的身影出现在赶来的一行人视线中,三班班主任冲在前面,张章是他的学生,作为班主任的失责造成此刻的局面,是他的错。
“不要过来”
阻止打算继续靠近的老师们,张章后退,眼看已经至边缘,很可能会摔下去。
“张章,过来老师身边,好不好”
骤然停顿前行步伐,声调急促慌乱,压抑发抖,三班班主任祈求张章回心转意,让他在学校中遭遇不幸,老师的他们很抱歉,真的非常抱歉。
至少
至少给他们弥补的机会。
“不好。”使劲摇头,又哭又笑的脸上,天然呆的纯真,懵懵懂懂,好似他要将要做的不是赴死,而是一件愉快而神圣的祭奠。
“老师,我好累啊”
单纯的诉说,张章不懂,他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平淡到老,偶有起伏,生活必须,却从没想过会早早结束生命,亲手了结。
人生伴随太多意外。
趁着张章被上天台的老师们吸引注意力,垂直距离的楼底,救援人员计算出掉落范围迅速铺升气垫,实施救援,一旦谈判破裂,或者不慎掉落,气垫就派上用场了。
当然,大家都祈祷用不上气垫,高空坠落,不一定救援成功,成功也未必能完好无缺。
末唯高中教学楼,幸好只有八层,十几二十层的话,气垫可能压根承受不住下坠力道,导致救援失败。
规劝传达不到张章心里,内心封闭,陷入为自己创造的小世界,美好的忘乎所以,等待彻底解脱。
被天台上闯入的人吸引大部分注意力,张章眼睛近视,模糊看到父母熟悉的身影。
始终愧对父母,他们给了他生命,他亲手丟掉,养育之恩无法报答,一紧张,一着急,急于辩解什么,长时间站立的腿发抖,脚一崴,重心偏离,脱离可倚重的承载物,瞬间掉落。
重力下落,脱离支撑,张章一瞬间慌张,眼里满是惊恐,对死亡的恐惧,转瞬即逝的慌张过后,随即转为平淡。
鼓足勇气慨然赴死,也未必有勇气跳下去,这样也好。
结果不变,过程不重要。
285、求生
285、求生“张章”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深沉的,尖锐的,恐慌的,掀翻云霄,围观众人,百态皆出。
试图规劝无果的人快速扑到天台边,打算努力弥补,赶得及拉一把,慌乱异常,下面的人惊恐仰望,似乎注定的悲剧,以及可预见的死亡。
来不及了。
天台上老师们跌坐在地,俯身,视线所及是孩子急速下坠的身影,眼睁睁看着年轻生命葬送,救援不及时。
完了
“章儿”
赶来的张章父母怡好目睹此场面,眼眸急剧紧缩,情绪波动剧烈,呼吸骤停,为着在急速坠落的孩子,沉受不住的打击,他们的孩子,在眼前死亡,永远离开,此后阴阳相隔,再无相见机会。
张章母亲遭受沉重打击,泪流满面晕倒,她以为她的孩子在她面前死亡,承受不住失去的痛。
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亲眼见证死亡,打击更为沉重。
张章父亲痛心于孩子将要面临的死亡,妻子的晕倒,家庭支离破碎,一时间手忙脚乱,不知要照顾妻子,还是赶去拯救他们的孩子,绝望无比,心底侥幸的想着,他们的宝贝会没事,好好站在他们面前,一家三口幸福生活下去。
母爱伟大,润物细无声;父爱深沉,广阔胸襟如海。
旁边的老师学生赶紧上前帮忙,120急救彼时抵达,把晕倒的人送上急救车。
现场一片慌乱,伴随尖叫不断。
关于跳楼事件,杞梓木其实没兴趣围观,吵嚷不休的人多半抱着围观热闹的心态,生命不是用来看热闹的,他并不打算参与,明明能好好活着,遇到挫折轻易放弃生命的人,不值得同
情。
自己找死,他人能力逆天也未必能把人救回来。
救回来也无济于事,没有生的欲望,早晚会再出事。
一而再,再而三。
感情淡漠,不是他所在乎之人,不会投注多余的精力和关心,人心很小,只能容纳在乎的人。
也许是冷血吧
冷血就冷血,无视一切恶意。
况且,帮不上忙,围观只会给营救造成麻烦,杞梓木认为自己还是安安分分呆在教室为好,让他最为担忧的还是现在的体质,特别容易招惹麻烦,避之不开的麻烦。
不主动招惹麻烦,安分守己,麻烦自发找上门。
全校都在观望跳楼事件,从发现开始,课间休息过度至上课,老师缺席,学生也缺席。
一副和他没关系淡定的杞梓木愣是被方柏然扯掉手里的书,拽去走廊,老是闷着,会闷出病来,梓木要多走动走动,放松心情。
眼神频频看向窗外,明明很关心,偏要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样子,也着实为难,别扭的梓木同学。
杞梓木稍意思性挣扎后顺从,书其实没看进去,停留在某页发呆而已,思绪翻转的被窗外之事牵系。
再怎么狠心,说自己情感淡漠,冷血冷情,仍旧不能忽视自心底发出的心焦,是不相识,也非亲非故,别人的死活是和他没关系,还是不忍看着生命消逝,放任悲剧酿成。
出了教室,加入走廊大军。
多数人在担心,少部分人幸灾乐祸,顾着围观热闹,笃定不敢死,从容面对死亡,谁也没那么大义和无畏。
状况却瞬息万变。
就在大家都以为张章应该被规劝住,谈判僵持,情况有所好转,父母赶来,该是能阻止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