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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阁景抬步迈出面前禁制的那一瞬,便看见那一道背对着自己的雪色身影,耳边骤然响起
那人淡然冷峻的声音。
“万载飘零。”
132杀了他们
飞雪自天穹覆盖而下,掩盖住暗红鲜血蜿蜒。
凤云翔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惊恐,眼尾的红色开始冒出丝丝黑烟,痛苦的将五官扭曲奋
力抵挡那人长剑,嘶声道:“这剑招,不可能飘零剑永绝已经”
风雪夹杂着犀利的剑气愈发大了,即使是林阁瑾这般快要突破丹障的修士,也忍受不住的
贴在了禁制之中,手中碧色灵光不断闪动背后牵丝竹哗哗作响,那竹叶上显出一具具骷髅挣扎
扭曲起来,引得他乌黑的眸子中泛起一丝血色。
便在这裹挟着天地之力的绝强之剑下,凤云翔手中的灵气霎时破碎开来,七窍之中蔓延出
的黑气化为一个影子,下一刻就被这剑光跟着撕扯成两半,那身着白袍形容狼狈的宗主霎时坠
落至地上,七窍流血之后惊惧着遁光而去,将背后追杀而来的剑气抛在身后。
“永渊”
眼见着那人收起剑胚持剑而落,眉心处的小剑也跟着渐渐消失,手中的青雀剑却未曾放下
,神色更是与平日有着说不出的不同,幽紫色双眸仿佛笼罩在这片飞舞着风雪,刺目冰冷的气
息环绕在他身畔,却没能阻挡林阁景靠近他的脚步。
稍稍低头见身畔之人担忧目光,那双幽紫色的双眸仿佛薄冰化开,抬手将那人护在怀中后
,挥袖将漫天的风雪笼入袖中,阳光照射下面容苍白的几乎透明。
林阁景伏在他怀中迟疑许久,终究还是低声说道:“刚才凤云翔口中的飘零剑,是”
不等他将后面的话说完,白衣人却蓦然收紧手臂,错开了他的眼神轻声说道:“父亲。”
林阁景即使心中早有预料,也微微一惊。
永渊的父亲飘零剑永绝
永绝怎么会是这样的名字
他心中思绪复杂难解,白衣人则蓦地垂下眼帘,目光不知凝望着何处。
常年风雪呼啸的极北之地,冰雪终年不化寒气不曾散去,多年之前他从未见过春日,更不
知天地之间除了一片雪白,还能有什么别样的景色。
“渊儿。”呜呜的声音是狂风吹过岩壁,那一只宽大又温暖的手落在他发间,迎着风雪的
面容模糊不清,声音却一字一顿极是清楚,“记住人命的哀吟,方有持剑的资格。”
从容挥剑之时,惊天彻地恐怖。
“沉沦飘零苦,自尔相决绝。”
鲜血飞溅如雨般坠落而下,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冰雪之外的景色,却是沐浴着至亲之人的
生命。
“永氏一脉,自此而绝。”
握紧那还带余温的剑柄,沉入鲜血与腐烂血肉中,恍惚中仿佛只有永世沉沦。
直到
“永渊 ”他眼前渐渐恢复以往淡然,目光自脚边染成褐色的土地掠过,看向正凝视
着自己,神色紧张面容俊秀的人,“是我不好又让你想起”
他有些怔然的凝望着这个人,蓦地伸出手来将他紧紧环抱。
低声唤。
“阿景
那双幽紫色的双眸骤然闭上,掩去记忆中难以逾越的痛苦,声音低沉悠长仿若吹息。
“阿景。”
凤云翔拖着重伤逃跑而去,最有可能便是回元黎宗去,两人平静下来之后商议片刻,就准
备立刻悄悄归回元黎宗内,在众人不知之时杀死重伤的凤云翔,随后他发出的追杀令和药尊此
时情形都能得到解决,早就埋伏在宗外四周的吴恒和林阁瑾,想必也能成为他们两人的助力。
经此一役,林阁景不光独自对抗众多剑修,借以让体内的牵丝竹吸摄许多剑元,隐约折射
出这些剑修所悟之道,又独自以灵力催动万象天龙玉璧,对破金丹丹障之法稍稍有了些感悟,
可谓是收获巨大。
白衣人表面看起来全无变化,实际上气息催动可怖剑招之后,他的修为已不知不觉到了金
丹中期,只不过尚未完全稳固因此蛰伏下来。
生怕迟则生变,林阁景暂时压下金丹感悟,白衣人也未曾调息过,便飞速朝着元黎宗的方
向赶去。
“他体内,有魔气。”
“魔气 ”身畔之人骤然开口,林阁景闻言陡然一惊,面色霎时沉了下来,“又是魔气,
能看出是魔族留下的,还是魔修留下的魔气么”
白衣人极为轻缓摇了摇头:“心魔。”
“他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没想到会是这一个,林阁景心念电转,唇角蓦然露出微笑,低
声说道,“若是如此,最好不过这样的话,待我们杀了他之后,就不必太多解释,只需有
他入魔证据,我们的罪过自然可免。”
白衣人深深注视了他一眼,幽紫色双眸光芒微闪。
“此事过后,汝便结丹。”
林阁景没有听出他话语深处的意味,闻言自然的点了点头笑道:“这是自然已经有了
苗头,此事过后我立刻闭关,十年之内定然结丹。”
放出追杀令之后的元黎宗,此时正是一片暄闹之景,再也不复以往的平静悠然,许多修士
在半空架起遁光飞行,呼啸而过的气息让药峰之上种植的翠竹,都不得不弯下腰来沙沙作响,
好像下一刻就会被折断一般。
然而就在这些飞掠而过的修士中,有一些对这些灵竹很有兴趣,看着此时药峰没有主人,
就随手折下几支带回山中种植,大部分修士则都对此没有兴趣,也就并未瞧见在密密匝匝的竹
林中,一只蓝紫色拇指大小的蝴蝶飘然落在一片竹叶上。
借着千寻布下的幻阵而行,林阁景和永渊很快抵达主峰议事殿中,一直暗中感应着气息的
小蝴蝶飞到半空中,撒着淡金色的粉末落在了议事殿宗主之位上,好似是调皮的贪玩一般,林
阁景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快步走到上首的宗主之位前,手指迅速在地上画下一个阵法,又轻
轻的敲了敲画下阵法的地方,面容微变低声道。
“在下面。”
白衣人听到他的话,立时跟着上前握紧青雀,闭目感受了一番气息,也能够察觉那股若有
似无,还带着一股血腥气味的气息,就在这宗主之位的正下方,正要一剑朝着下方劈过去,一
阵腥风便随着巨大的灵压,霎时冲破了地面跃了出来。
林阁景被这个身影的气息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