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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的卷宗。偶尔蹙眉偶尔沉思,丝毫不为所动的模样。
他方才就已经听太监说了林才人临盆的消息,只随手打发下去盯着,便继续看他的奏章。
说到底,林才人于他,本就无关紧要。
过了一会儿,有宫人急急地走了进来,跪在地上道:“恭喜陛下,林才人给陛下添了一位小皇子”
李叡手微微一顿,才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来:皇子
也好,正合他意。
李叡放下朱笔,道:“朕知道了。升林才人为昭仪,赏布帛二十匹,金百两。”
“是,”小太监顿了顿,又试探地问了一句,“陛下可要去瞧瞧林昭仪”
李叡眸色微深,一个意味的眼神扫过去,便让小太监心一怵,连忙打消了那不该有的念头。
随即,李叡摆了摆手,道:“朕去皇后那。”
小太监会了意,立即闭嘴,转身出了紫极殿:“摆驾未央宫”
皇宫僻静一角,才刚刚安静下来。
临盆的林才人顺利诞下了小皇子,便由产婆抱去照顾。方才还手忙脚乱的房中,便只余了力竭的林才人,和满屋子的血腥味。
一会儿,有小宫女掀了帘子进来,红着眼睛道:“才人,陛下去未央宫了。”
床上的林才人眼睛都无力睁开,只轻轻嗯一声。随即,她心中像是松了一口气,惨白的脸上微微浮出一丝笑意来。
皇帝喜欢皇后娘娘,不喜欢她,她都知道的。好在,她也不喜欢皇帝。
小宫女见她笑,顿时都要哭出来了:“才人”
林才人虚脱着身子,沙哑着嗓子问:“你个丫头,哭什么”
“才人,陛下未免也太偏心了些。娘娘千辛万苦生下了小皇子,陛下都不来看看,还跑去皇后娘娘那”
还有,每次林才人侍寝,都被折腾得要脱一层皮一般,浑身都是红的。这陛下,根本就不心疼她家才人
林才人不说话,只目光空洞得看向了床顶的素花帐,唇间无力地吐出二字:“陛下”
她生长在闵县,父亲便是当地一个小小的七品官员。一朝先帝驾崩,改朝换代,父亲便收到宫中要选秀女的消息,名册上明明白白,就有她的名字。
阔别父母,来到京中。她本以为自己这般小地方的女儿,是定然选不上的,可偏偏,那个坐在凤椅上的皇后冲她轻轻笑了一下,便将她留下了。
进宫后,她从他人那里知道了不少关于皇后娘娘的事情。譬如皇后娘娘乃是当今陛下亲自求娶的,陛下新立,虽选了诸多秀女入宫,封了几位大臣的女儿,但对皇后娘娘的宠爱,仍旧是独一份。
而这位皇后娘娘贤婉温良,对她们这些后妃都十分的好。她有时看着皇后娘娘,哪怕是远远看一眼,都觉得她像是天上的仙女。
皇后娘娘也十分照顾她,常常遣人送些小玩意来解闷,还问她是否想家。那时候,她都还没见过陛下。
如此相安无事一个月,终于,她遇到陛下了。那一日天色暗得很,陛下远远地从皇后宫中出来。她恰巧给皇后送亲手制的家乡香包,便撞上了御驾。
她慌慌张张地退至一边跪下磕头,连气都不敢喘。可陛下的轿撵却停下了,随即听到一个声音:“你是何人”
她害怕极了,细声报了自己的名字,便听那道声音微微沉吟了片刻,又问了这么晚还在外的缘由。她如实答,便听他道:“回去罢,皇后歇下了。”
她答了一句是,便刚觉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驻许久,终于移开。
第二日夜,陛下便翻了她的牌子。
侍寝的时候,她都不敢看那个男人,只能死死地闭着眼睛,在黑暗中心慌。陛下确实不心疼她,明知她是处子,也毫不留情地要她,一次一次,将她折腾得够呛。
整个夜里,她唯一有的印象,便是皇帝的喘息。
后来,宫里打了五更的钟响,皇帝手一挥,宫人便将她送了回去。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足足睡了三日才敢下床。
后来,她又陆续地侍寝了三次,隔月,便被太医告知有喜了。
陛下高不高兴她不知晓,但皇后娘娘,约莫是十分高兴的。
皇后将她小心地照料着,嘱咐她多走动,还道希望生下来的是个小皇子。
她这等低位,生下皇子,何用她纵然天真,但不傻。她孤零零的一人在宫中,没有母家没有靠山,只能如履薄冰地活着。
皇帝想要她怎么做,她就得怎么做。
她不抱有任何的希望,在孩子生下来的那一瞬间,她懵懵懂懂地好像明白了什么:也许陛下,要的只是一个孩子。
而她,无关紧要。
果然,没过几日,她便发现孩子被皇帝下令抱去了皇后宫中抚养。说是体恤她,又赏赐给她无数的珍宝,晋封了昭仪。
她恍惚间,觉得什么空了。
自她有喜以来,便再也没有见过陛下了。或许应该说,陛下不想看她。她静静地养着身子,猜测着陛下应该有多爱皇后娘娘。连面对她的情迷之时,叫的都是“婉儿”。
那为什么,又要将她牵扯进来呢
林昭仪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但后来,她无意听到宫女们碎嘴,说皇后娘娘不能生育了
她好像就知道了。
又过一个月,她身子终归是养好了,皇后娘娘将孩子送了回来,叮嘱她要细心抚养。她淡淡应下,答了好。
年中,太后驾崩,她感念太后生前对她与胥儿的照恤,便为太后抄了一年的佛经,吃了一年的斋素。
随即一晃眼,连她都不知是什么时候发觉,小皇子已经能摇摇晃晃地在地上走了。而林昭仪,也变成了静嫔。
外人皆道陛下喜爱她,可陛下看她的目光依旧淡,更遑论再碰她。宠爱与赏赐,都是因为小皇子在她的膝下。
那一日,她正低头绣着小皇子的肚兜,大鹏的花样才绣了一只翅膀,便听一声通传皇帝来了。
她莫名地心一慌,绣花针便刺入了指尖,落出滚烫的血来,染红了大鹏的那一只翅膀。
她急忙将肚兜放下,出门迎驾:“嫔妾见过陛下。”
皇帝没有答话,径直进了屋。她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一抬头,便看到一个小太监端着毒酒,蓦然看到她还神色躲闪地藏了藏。
她轻轻笑了,跟着进了屋。
皇帝直接问她:“你知道朕什么意思。”
“嫔妾知道。”静嫔就站在他的面前,微微一笑,便伸手拿过了毒酒。李叡见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微微蹙眉:“你可有何遗愿”
“无。”
她能有什么遗愿呢是希望免逃一死,还是求死后风光
她都不要。
她这般无欲无求,李叡也大约是心底过意不去,道:“你死后,朕会好好待你的母家。还有胥儿,他也是朕的孩子,朕也不会亏待他。”
静嫔摇头:“嫔妾父亲只有辖制一地之能,嫔妾死后,唯求陛下将父亲贬回闵县罢。胥儿皇后娘娘会好好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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